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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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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神醫果真不是浪得虛名,尾宿精湛無比的醫術護住了王可薇的心脈不讓病氣再繼續侵蝕;而房宿和其他的婢女則是輪流不分晝夜守在房內照顧她;老總管則是堅持親自替她煎每天的藥,深怕火候控制不當讓藥材失效。
這些事情都是後來房宿告訴她的,畢竟這場病讓她躺了很久很久,久到等她真正可以下床走動時,秋濃意已逝而冬霜雪漸來。
從窗外望去那偌大的庭院,原本青翠鮮豔的花草老早已被靄靄的白雪覆蓋住,冉冉而生的寒氣化成一團團煙霧,外頭的世界儼然成為雪之國度。
「小姐,該喝藥了。」房宿的聲音將她神遊的思緒喚回。
「又喝?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皺著黛眉,滿肚子的中藥湯,她死後或許可以拿來當藥材使用。
「這是老總管辛苦熬的,窩在悶熱的廚房三個時辰親自用扇子將火一點一滴搧起來的……」
「停,別說了,我喝就是了。」同樣的話每次吃藥都要講上一遍,她都聽到會背了,只是這招確實很受用,因為糟蹋人家的好意會讓她有罪惡感。
「這種每天喝藥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強吞下喉間湧起的噁心,王可薇的臉跟藥湯一樣苦。
「直到王爺交代不需再替妳熬藥為止。」
聞言,王可薇不由得嘆著氣。她的直覺告訴她,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輕笑著,,房宿收下藥碗換將提籃裡的菜餚擺上桌,輕推王可薇落坐。「小姐本來就瘦,現下又大病一場需要多補補身子,這些菜都是廚子們特地為妳煮的養生餐,對妳身子的調養有很大的幫助。」轉眼間王可薇面前的碟子已經出現食物堆積的小山。
又補?她一碗藥湯的錢抵上尋常人家一個月伙食費還綽綽有餘,也不見她身子骨強壯到哪裡去, 這些特別貴的養生珍饈進了她的胃怕也只是浪費了。
意思意思地吃了幾口,又放下筷子、推開碗碟,「撤下去吧!我沒胃口。」那些湯藥就夠她撐的了,還吃什麼養生餐呢!
「小姐,這都是廚子們的心意,妳也多少再吃一些吧。」房宿這下急了,王爺每天都會檢查小姐的膳食,剩的越多王爺就越不高興,覺得是廚師的手藝差讓小姐食不下嚥,時常冷眼一瞪就讓廚子們全身冒冷汗,不自覺地打著哆嗦。
「我不想吃,撤下吧!」她的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愁悶,從她醒來已經好幾日了,除了頭一天王爺曾經來看過她,接下來這幾天她連王爺的面也見不著,無論她怎麼詢問得到的答案永遠都是那麼千篇一律—宮裡有事,他在忙,
那樣如出一輒的答案令她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大家串通好來應付她的……但是在府裡若是沒有王爺的允許,其他人也不敢這樣瞎說,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王爺交待若是她問起就這麼回答。
這不就表示他根本就是在躲她,難怪她再如何等就是等不到他來關心……傻,真傻啊!
「小姐,這樣王爺會生氣責怪我們的啊!」房宿終究是侍候她久了,知道她這是在鬧脾氣,好聲好語地哄。
「那妳叫他來罵我好了,這也比避不見面來得好過一些!」看著眼前的熱湯那裊裊而升的熱氣,似乎也跟著薰熱了她的眼眶。
完了,小姐要哭了!房宿連忙急著解釋。「別、別哭嘛……王爺怎麼可能躲妳呢?他疼妳的程度是有目共睹的,妳肯定是誤會他了……」
淚水瞬間盈滿眼眶,她的聲音裡帶著哭意。「我沒有誤會,就是因為他的態度前後差太多,再笨的人也感覺得到……如果是因為我身體差老是生病他嫌麻煩可以明說,我不會那麼不知羞恥的應要賴著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傷害我、讓我難過呢?」
瞧那一顆顆透明珍珠滾落,房宿在心底一陣哀嚎,不曉得向來喜愛凌遲人犯的王爺會不會看在她服侍小姐忠心的份上,給她一個痛快呢?
「王爺怎麼可能會因為這樣不要妳……妳真的是想太多了,肯定是因為生病在這房裡悶太久了難免會胡思亂想,過兩天妳身子好點我陪妳上街逛逛,心情絕對好很多。」皇帝的寵妃是三千寵愛在一身,而她小姐是萬千寵愛集一身,
冠上攝政王爺東方朔夜的名,其他王公貴族是碰也碰不得的啊!
如果是以前的她不會質疑房宿的話,但是大病一場幾乎丟了小命之後,她不確定了。
他是如此耀眼,集權勢、威望、財富於一身,就算是俱東國的皇帝也得畏懼他三分,反觀自己除了長相好看一些,並無其他特點可以讓他獨鍾於她……喜新厭舊是男人的通病,這樣平凡的自己能夠擁有他一年的寵愛,
已是殊榮不該再過份強求些甚麼了。
「是不是胡思亂想都不重要了……」人就該有自知之明,直到現在她才知道湯藥的苦是一時的,而滿心的苦澀才是最讓人難以忍受的。
房宿心一凜,有種大禍臨頭的糟糕感。「什麼意思……」
「走吧……我想回家了……」潸然淚下,王可薇光是想到要和他分離就哭得難以自己,但是不走又能如何?等他開口趕人不是更令自己難堪嗎?至少她識相點自己離開還能保有過去甜蜜的回憶,不至於空空蕩蕩甚麼都留不住。
事情真的嚴重了,情況已經失控到她無法應付的地步,面對悲傷的王可薇,任憑房宿怎麼勸說她就是不肯打消離開的念頭。
黔驢技窮的房宿只能在一旁乾著急,眼睜睜看著王可薇邊哭邊收拾自己的衣裳,弄得她無語問蒼天。
天啊,她當初是鬼迷了心竅才會想到用當婢女的方是來報恩,現在弄得自己成天提心吊膽,擔心下一個被王爺抓去慘電的就是自己……
唉,她現在真的好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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