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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休、導火、與過去﹝超越人性的愛情•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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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很白很乾淨,牆是白的,床是白的,就連窗簾也是白的。
華月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試著用右手去開窗戶。
「你還是安靜休養吧。」夜鷹進入病房,一臉微笑。
夜鷹背後的傷消毒後,在擦個藥就一如往常的活潑亂跳,但華月右肩的傷卻直接影響到神經和關節,就算復原,也絕無法在承受槍枝的作用力。
「看來我要開始練習左手拿槍。」當殺手這種危險性極高的職業,沒死已經是萬幸,華月並沒因為廢掉一隻手而感到婉惜。
夜鷹苦笑,真不知道該說華月是積極還是偏激。
「我們退休吧。」夜鷹說。
「啊?」華月第一次表現出錯愕。
「我們別幹殺手了,這是黑邪建議的,他說,我們的容貌被看過,很容易被查出真實身分,最好從此以後當個平凡人,不過當然是要先問妳的意見。」夜鷹坐在床旁的小椅子上,用隨身小刀削起醫院永遠不缺的蘋果。
「意思就是,我們被委婉開除了?」華月嘆氣,被黑道開除的感覺,和被大公司開除的感覺並沒什麼不同。
「不,是退休,黑邪還給了我們退休金。」夜鷹拿出一張支票,金額竟是本來任務的報酬,四億。
華月忍不住笑了一下,:「退休金都給了,還叫做問我的意見嗎?」
潔白的空間,夜鷹親手削成的蘋果,就算平凡,也有種親切的幸福。
※
「獨孤華月,沒有綽號,朋友很少,二十歲,北橋大學資訊課的資優生,在線上遊戲【絕對武力】小有名氣的玩家。」
「王英輝,綽號夜鷹,交友範圍廣泛,二十四歲,北橋大學畢業,沒特殊的背景。」
比古看這兩個資料,心裡也不禁佩服江懷風做事的效率。
「知道容貌就好辦了,要不要逮捕看你。」江懷風坐在比古會客的木椅上,臉上絲毫沒有和名人講話時的緊張。
「先放一邊吧,現在就算知道他們是殺手也找不到證據,況且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紅手?」江懷風雖然用疑問的口氣,但他心裡非常確定比古在想紅手的事。
「看來你爸爸已經把事情都跟你說了。」比古微笑默認,江哲峰一向非常信任他這個大兒子。
江懷風撫摸著茶杯邊緣,想起了黑邪,只有黑邪的身分他永遠查不到,但沒有身份這種身份,更另江懷風肯定黑邪是某種非法組織的大人物,因為只有這種人需要完全抹滅自己的歷史,大組織間通常會有聯繫,如果能取得黑邪所擁有的資料,說不定能找出紅手,甚至其他非法組織的線索。
問題是,得先找出黑邪所在的窩。
茶杯被摸的很亮,江懷風不說話,比古也不提起話題,兩人好像有一種互相了解的默契。
「老頭,把你現有的資料全借我看。」全世界敢這樣和比古說話的人,大概只有江懷風一個。
「很多都是哲峰給我的,你大概都看過了,有部分是我自己的整哩和推測,看完記得還我就是。」比古像早就知道江懷風會來借這些資料一樣,從容的從木櫃裡翻出一個沉甸紙袋。
「謝謝。」全世界能讓江懷風說出這兩個字的,恐怕也只有比古。
江懷風端詳一下紙袋,才走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的做法可能會非常偏激,如果你現在不阻止我,可能就要等著為我善後了。」江懷風臨走前提醒。
「我信任你,放手去幹吧。」比古露出一副【天塌下來,我也幫你擋著】的可靠表情,其實他也不知道這份信心是從哪裡來的。
江懷風微笑,心想這老頭若是跟我同年紀,以他這種個性,大概不是死對頭,就是互相彌補缺陷的好友。
拿著紙袋,突然想起夜鷹和華月。
「這兩個殺手知不知道,他們竟是一場警匪大戰的導火線?」江懷風想了一下,其實只要自己和紅手有一方存在,這場大戰難免是要發生的。
身旁的風的多了些寒意,江懷風抖抖身子,忍不住拿出第一張資料邊走邊看。
這一眼,才是這場大戰的開始。
※
黑暗的房間煙霧瀰漫,在窗上透出的月色也顯的朦朧。
黑邪拿著剩不到半節的菸,臉上滿是愜意。
「阿虎。」黑邪沙啞著聲音道。
「嗯?」虎王揮開身旁的氣體,臉上的無奈表情和黑邪的愜意成了一個明顯的對比,黑邪叫他來這間充滿菸味的房間三十分鐘之久,現在才說了兩個字。
「幾天前老子殺入警察的搜索區,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報紙刊的大。」虎王照實講,這場血洗街頭的慘案佔據報紙版面三天之久,網路上更是每天都出現上百篇的局外看法,同意黑道示威為事情原由的人佔了大多數,在沒有當事人說明和證據的前提下,報紙上也直接以【黑道份子對警方示威?】為標題給予大眾,在多數人同意的情況,這件事竟彷彿黑道示威是真正的事實一樣。
不過這群人永遠想不到,那些開著玩笑說是惡魔出現的人,竟算說對了一半。
「其實你只要說一聲,自然就有人去救那兩個殺手,我不懂為什麼你要自己殺進去?」虎王雙手抱胸,臉上有些許疑惑。
菸頭在桌上轉動,黑邪笑的更加愜意,左臉的腐肉隨著肌肉的上揚而扭曲,現在的黑邪彷彿多了些身為生命的證據。
「俺又回想起,咱們在學生時代的事了。」
激動中帶點亢奮,他回想起什麼?
虎王喝著雪碧,嘴角也不禁上揚,那的確是他們生命最輝煌的時期,也是改變最多的時期。
「我也很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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