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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弊、賭命、一枝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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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多的是汽車和人聲的囂鬧。
夜鷹泡杯茶,靜靜坐在餐桌的書堆前打發時間。夜鷹很愛看書,但前提書要是小說或漫畫。
茶慢慢涼了,手上的海賊王也翻到刺激的情境。
但手機毫不留情的打斷夜鷹看漫畫時的熱血。
「喂。」夜鷹接起手機。
「五點黑酒吧集合,別遲到。」華月的聲音。
「妳不就住我隔壁,幹麻用手機啊?手機費很貴耶。」早起的夜鷹非常確定華月還沒出門。
「CS。」
「啥?」
「我在打CS,很忙,掰。」華月很有魄力的掛斷電話。
夜鷹感到自己臉上一定出現了三條黑線,專業殺手打CS?真無法想像。
認真工作一向不是夜鷹的風格,他不會再殺人前去探聽目標的習慣預測動向,也不會去研究在哪個陽台狙擊比較容易得手。
進身搏擊,一刀一命,才是夜鷹理想中的手法,什麼策劃之類的事在他眼裡看來實在太過婆媽,也因此夜鷹陷入危機的機率比其他殺手高出很多,而這也是華月成為他搭檔的原因之一,這傢夥太令人操心了。
雖然對於工作華月也是不會太過認真,甚至會在等目標的時間拿出筆記型電腦,打起絕對武力之類的射擊遊戲,但和夜鷹不同,華月是個真正的天才,只要看著地圖幾秒,就能找到狙擊目標的絕佳視角,狙擊的命中率也近乎百分之百,但基於夜鷹的男性尊嚴,華月通常安分的扮著輔助性的角色。
閒來無事,夜鷹穿起外套走出門外。
城市裡通常很多地下賭場,尤其是臺北這種大都市,但賭錢的雖多,能賭命的卻只有一家。
【逍遙賭場】
想體驗心臟極限的賭客最喜歡來的一家。
在這裡,你能賭錢,賭車,賭房子,甚至能將自己的性命當作籌碼押上賭盤。
夜鷹推開門,迎接地下賭場特有的煙草味,他來這裡不是因為他想賭命,是因為這裡的賭局最自由,不會像某些賭場會限制賭的方式。
「要不要賭硬幣?全金十萬,我全你半。」夜鷹走到一個瘦高的青年旁問。
「數字。」瘦高青年毫不猶豫。
夜鷹微笑,從大拇指彈出一個十元硬幣。
叮噹一聲,硬幣在地上翻了幾圈才躺平,國父的笑臉面對著天花板。
瘦高青年嘆口氣,從口袋掏出五十張千元大鈔。
「今天手氣最好的是誰?」夜鷹笑嘻嘻的收下錢問。
青年頭也不回的往後指,夜鷹冷笑。
有時候命運非常奇妙,巧合時常會破壞人計畫好的規則。
雖然台灣作家九把刀在書中寫過一句話:「在專家眼哩,巧合是一聯串精密控制的組合。」
但那是指一個人為計畫的狀況下,夜鷹寧可相信,命運造成的巧合,就算十個愛因斯坦也算不出來。
男子指的是一個胖子。
劉中。
夜鷹擺著一張毫無做作的笑臉走到劉中面前道:「還能賭嗎?」
「坐,坐,你下注,我開賭法。」劉中笑的很燦爛,顯然不久前贏了不少。
「你就好好抱著錢下地獄吧。」夜鷹在心裡道,雖然劉中旁邊還有四個保鑣,不過人不可能二十小時全神關注,何況這也不是動不動就會發生命案的年代了,所以保鑣很多時候都比任何一種職業都來的鬆懈,華月阿,華月,這次我恐怕要獨享功勞了。
放上十五萬的支票,夜鷹一臉輕鬆的坐到劉中對面的椅子上,順便檢查口袋裡的瑞士小刀。
「七為基準,賭大賭小?」劉中拿出兩顆骰子,夜鷹假作思索。
賭骰子和賭硬幣一樣簡單,就看擲出來的數字比基準大或小,若剛好擲在基準數字,則算是機率較低的一方,例如現在的基準是七,如果出現七點,便屬於機率較小的【大】。
「大。」夜鷹若有所思的看著骰子。
劉中笑著將骰子擲出,兩顆骰子在一陣碰撞後出現兩個三。
「好個老千阿。」夜鷹敲敲桌子再心裡苦笑,這桌子的材質是鐵,依剛骰子的聲音聽來,骰子必然也是加上磁鐵的特製品。
在賭客下注時更換賭具,是老千的拿手好戲。
夜鷹知道,卻不戳破,笑著看劉中慢慢拿走桌上的支票。
第一次拿錢最容易產生警戒,因為輸錢賴帳的賭客不在少數,所以夜鷹這次並沒打算動手,只是又拿出十五萬的支票。
「還是大。」夜鷹笑笑。
魚以吃下餌,漁夫正等著捕獲,現在劉中必定把夜鷹認定成一個家產龐大的闊手賭客。
骰子再次擲出,在鐵桌上敲擊出清脆的金屬聲,在以極不尋常的方式被固定在桌面。
「五點,你運氣不大好。」劉中虛偽的笑笑,伸手拿走夜鷹的支票。
夜鷹吐口氣,放上一疊千元大鈔。
「十萬,大。」夜鷹看著劉中發直的雙眼,就算金額縮小,現金還是比支票來的有魅力。
劉中非常不高明的忍住笑,肥大的手再次擲出骰子。
就在骰子掉落的剎那,一把瑞士小刀平行劃過。
刷││!
鮮血染上銀灰色的鐵桌。
血是從手上流下的,劉中身旁一個保鑣的手。
「我就一直在懷疑你的左手為何一直放在口袋。」黑衣保鑣冷冷的說,臉上的墨鏡正好搭配他那冷酷的形象。
其他三個保鑣跟上狀況後,才拿起槍隻對著夜鷹掃射。
夜鷹用力翻起鐵桌當掩護,然後拔腿朝出口狂奔。
賭場內突然一陣槍林彈雨,展示櫃的玻璃杯全被掃了個粉碎,來不及躲避的人也大多血葬在賭桌下。
只有一個人還安穩的坐在椅子上,那之前和夜鷹賭硬幣的青年。
「想死嗎?」黑衣保鑣踏過橫倒地板的殘骸,用槍指著青年的頭問。
「不想耶。」青年微笑。
「說出那男的去那,就免你一死。」黑衣保鑣表情嚴肅。
「剛剛都在欣賞眼前的血花秀,哪有時間去管那個人?你就別開玩笑了。」青年的打趣的說。
「哼。」黑衣保鑣毫不留情的扣下板機。
青年的身體大幅度向後仰,整個身體重重摔落在地上。
黑衣保鑣吹散槍口的濃煙,慢慢走回劉中身邊。
「讓他跑了,不過放心,我有記住他的臉。」黑衣保鑣肯定的說。
劉中點頭,想以老大的姿態向後轉一百八十度。
剛轉九十度,劉中的嘴巴突然張大,緊接又是一聲槍響。
一發子彈高速穿過劉中的天靈蓋,再從後腦杓連骨帶肉的飛濺而出。
大鵰幫的幫主,就在四個保鑣的保護下被槍殺。
「你真的很會惹麻煩。」華月輕嘆。
夜鷹搔頭,也不辯解,這次自己真的是失敗的亂七八糟,若不是華月不放心自己,走來賭場附近【安全檢查】,自己可能會在這大城市裡進行躲貓貓追殺令。
華月是在離逍遙賭場兩百公尺外的空屋中,對著窗戶的縫隙進行狙擊,照理而言不會被馬上發現。
但那黑衣保鑣顯然非比常人,幾秒後便看著華月所在的方向大喝。
「在那!快.……。」黑衣保鑣雙腳一軟,臥倒在地上,全身彷彿萎縮般往內擠成一團。
在其他三人錯愕的目光下,黑衣保鑣發出非人聲的淒淩慘叫,不久,黑衣保鑣的身體慢慢停止運動,頭部卻漸漸凸起,凸起物到達一定大小後,大力將黑衣保鑣的頭蓋撐開,而在混濁液體中爬出的,卻是一支路邊常見的綠色藤蔓。
藤蔓在腦漿和血的滋潤下,竟開出一朵鮮豔的藍色牡丹。
氣氛死寂。
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活著時看到超出自己常理的未知領域。
頭為什麼會長出花?花什麼生長的如此快?種子是從哪裡進去的?
這些問題在三個保鑣腦中互相打轉。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死神一直在身後等待新客上門。
刷!
俐落一刀,三個保鑣的頭幾乎同時掉落到自己腳邊。
夜鷹拿著自家的菜刀苦笑:「別怨我阿,誰叫你們要看到我的臉呢。」
【殺手宰人,天經地義】對於這句話,夜鷹在對上一句:「至於身份,便是機密。」橫聯:【例外很少。】
「真壯觀。」華月蹲下來去欣賞那朵藍色牡丹。
「喜歡嗎?哥哥買給妳。」夜鷹丟出一個老梗,手上的菜刀讓他看起來像剛下班的屠夫。
華月懶的去理會夜鷹的無聊笑話,伸出食指慢慢在黑衣保鑣破碎的腦袋上撥弄,動作大膽的毫無一絲女生該有的扭捏。
「根部直接深入腦袋,種子的皮落在頭骨內,養分應該是來自於腦漿或血液。」華月細心的研究。
「重點是,那種子怎樣進去的吧?」夜鷹回復正經。
華月想了一下,頗有深意的看了那被黑衣保鑣爆頭的青年一眼。
「風流大盜,一枝花。」
「什麼花?」夜鷹恍神一下。
「沒事,去領報酬吧。」華月優雅的轉身。
兩人離開後,那被爆頭的青年躺在地上,大刺刺的哼起【千里之外】的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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