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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想、愛情、與夜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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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賭場在下午兩點,被民眾舉報裡面堆滿無數屍體。
等法醫和員警來到現場時,卻發生出乎意料的狀況。
所有的屍體上都附著五株以上的開花植物,根部緊抓著屍體不放,本該是血腥至極的場面竟變的像花園般繽紛絢麗。
「真帥。」搜查廳長江哲峰看著花海,嘴裡不斷發出【嘖嘖】的驚嘆聲。
「別帥了,這可是大案子,誰那麼閒,跑來案發現場種花?」警員鐵羅敲敲自己的頭,表示狀況非常麻煩。
法醫將一朵菊花從莖部剪下,原本鮮豔的花瞬間枯萎,完全無法拿去完整研究,而莖部的橫切面流出的並不是正常的水,是從屍體上吸取的暗紅色血液。
「看來這些花是吃葷的。」江哲峰下了個結論。
※
無論員警和現場如何,並不關華月和夜鷹的事。
殺手殺完目標若去牽扯太多支線,那完全是在把自己推到死神面前。
按照老方法。
夜鷹在吧臺上等,華月去領報酬,沒特別原因,就只是因為夜鷹在領報酬時特別囉唆。
繞過幾個想撘訕的男子,華月快步的走進通往黑邪房間的陰暗小道。
「華月嗎?」黑邪臉向天上望,雙眼被兩片謎樣的檸檬蓋著。
「恩,錢。」華月拉開椅子坐下。
黑邪拿下檸檬片,順手就放進嘴裡咀嚼。
「刺激味擂的酸味,還真他爺爺的生命一大享受。」黑邪舔舔嘴唇,從抽屜拿出一疊整理好的鈔票:「聽說你們還在現場放了一堆花,順便免了那群人的葬禮,所以再多加十萬。」
華月數了一下鈔票,把多的那十萬推回黑邪面前。
「那不是我們弄的。」華月的臉依舊冷淡,她可不認為自己有這美國時間去種花。
「喔?誰那麼閒跑去那種地方種花?」黑邪少有的出現正常反應,但更多的是自言自語。
「這次目標?」華月問。
「連續工作那麼多天不累嗎?」黑邪扭扭脖子,發出清脆的【喀喀】聲:「休息幾天,和夜鷹去渡個假什麼的吧。」
華月輕嘆口氣,豪不留戀的離開,華月和夜鷹並沒有所謂的【殺手制約】,想做就做,想退休就退休,在不考慮能不能接到單子的情況下可說是最自由的職業,只不過每天殺人的生活過了一個月,突然多一段休假的感覺除了放鬆外,還有種彷彿少做了什麼似的空虛感。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問妳。」黑邪用竹籤挑起牙縫:「為什麼妳會找上夜鷹?憑妳的能力大可成為一個獨立的殺手,但妳卻專挑夜鷹來分攤報酬,可別告訴我純脆想分享成就這種爛答案。」
華月打開門,側臉看著黑邪。
「我愛他。」華月臉上,第一次出現發自內心的微笑。
愛也有分很多種,有情人間熱戀的愛,父母對子女般的愛,或是對一種對指間玩物產生的愛。
華月對於夜鷹的愛是哪一種?黑邪不知道,也懶的去研究。
黑邪只是笑笑,轉過頭繼續咀嚼剩下的檸檬片,但他心裡知道,不論華月對夜鷹的愛是哪一種,絕對又是個不正常的故事。
隨著房間在度空曠,一粒種子打散唯一的燈火,黑邪融入暗夜的沉靜。
※
城市的夜,通常不會有星光,所以夜鷹躺在黑酒吧的頂樓,欣賞的是彎成柳葉的月亮。
「找到了。」華月走上頂樓,把裝報酬的袋子丟給夜鷹。
「哎呀!不好意思,不過這次有點久呢。」夜鷹微笑,豪不在意自己的胸口被沉甸的袋子砸中。
華月走到夜鷹旁,以手環抱雙腳的姿勢坐下。
「今天怎有興致賞月?」
「妳這問題,和為什麼喜歡某個人一模一樣呢。」夜鷹苦笑,華月的心裡卻是激烈的震動了一下。
「就是一種感覺吧,一種像是被一條線牽引著要去做某件是那樣的感覺。」
華月喔了一聲不在說話,陪著夜鷹在頂樓吹了十幾分鐘的冷風。
最後還是由夜鷹打破沉默。
「對了。」夜鷹看著華月:「妳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叫夜鷹?」
華月聳肩表示不知,十幾分鐘的冷風有點讓她的嘴唇凍僵。
「這是個我學生時代的故事呢,不論高中或大學,我永遠是屬於夜間部,不是因為要打工什麼的,只是我自己認為,我晚上的腦袋總是比早上靈光。」
「其實都一樣傻。」華月在心理補充。
「我也忘了是那一天,我竟然在學校的屋頂看到一隻老鷹,你也知道,在這種城市還能看到老鷹是多麼稀奇的事,我剛看見牠,牠便展開翅膀往天上飛,那天剛好是滿月,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那隻老鷹頭也不回的朝月亮的方向升空,腳爪彎向前方,好像想抓住月亮一般,平常感情較遲鈍的我,在那瞬間竟然對這景象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我想,有時夢想豈非如此?明明如此遙不可及,卻總是令我們毫不由慮的想抓住它,所以,想抓住月亮的夜鷹就這樣誕生了。」夜鷹邊回憶邊說,臉上出現一種滿足的微笑。
「沒想到你說故事也很有一套。」華月真心讚美。
「謝謝。」夜鷹接受。
故事的最後夜鷹並沒有說,那隻老鷹升上一段高度後突然垂直落下,或許是精疲力盡,又或許是不習慣高空稀薄的氧氣,原本神采奕奕的老鷹就這樣不知墜落到何方。
不過對夜鷹來說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隻老鷹升空時的神色,那隻老鷹的靈魂、精神,早已深刻融入夜鷹之中,夢想或許不一定會實現,但全力去實行的那份勇氣,足以成為後輩精神上最大的開拓者。
「通常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說些浪漫的話?」夜鷹有點不懷好意的問。
「如果你要說我就是你的月亮,我會一槍斃了你。」華月拿出手槍,臉色嚴肅。
夜鷹苦笑,華月實在太瞭解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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