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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偵探•刑警•與紅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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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灰煙緩緩升空,到窗外便被不斷吐出的強風切成數段。
黑邪抽著今天的第三根菸,表情十分享受。
嘶──
一小杯冷水毫不留情的澆熄燃燒的菸頭。
「打擾你了,不過大嫂叫我幫她管一下你的煙癮。」虎王拿著茶杯,臉上有些許歉意。
「操,到底誰才是幫主啊?」黑邪叼著潮濕的菸,表情一整個無奈,誰的話他都能不聽,就是那未過門的老婆說的話不能不理。
黑邪長相雖然猙獰,身分又是黑道幫主,他賭、他搶、也殺過人,但絕沒用錢買過任何一個女人。
因為黑邪專情的程度已經達到了【只有情人是西施】的境界,至於這段愛情,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讓他們去殺那個比古,沒問題嗎?」虎王指的是華月和夜鷹。
「他們專業的,就算失手也能全身而退。」黑邪抬高脖子,企圖再空中多吸取一些尼古丁。
「我不是懷疑他們的能力,但我有種不妙的感覺。」虎王在牆邊的自動飲水機,用茶杯順便裝起水來。
「我怎記得你第六感沒一次準的?」黑邪假裝思考。
虎王無言,喝了一口味道很甜的水。
「這飲水機的水怎是甜的?」
「喔?那裡面裝的是稀釋過的雪碧。」黑邪笑笑。
※
微光照進兩扇小窗,窗外庭院的植物已準備好迎接黎明。
一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微胖老人,一手拿著水壺替自己農田上的蔬果澆水,一手用鉗子挑起葉片上的菜蟲。
比起成天往外面跑,在自己的庭院裡種些有機蔬菜,對這老人而言更有活著的價值感。
這片農田不算太大,剛好能讓一個老人能藉由農業打發時間卻又不至於太過勞累。
這老人就是名偵探【比古】。
他住的房子沒任何提高氣派的裝飾,也沒有像退休軍官般滿牆壁的榮譽勳章。
大多是擺放整齊的木製傢俱,讓人備感親切擺設。
摳摳。
短暫的敲門聲。
「門沒鎖,進來吧。」比古放下種菜的工具,準備迎接訪客。
「打擾了。」來者毫不忌諱的走進客廳,髓便找了張木椅座下:「高麗菜長的還行吧?」
「哲峰,我不想客套,直接切入正題吧,先說說紅手的動向。」比古擺擺手,他實在不喜歡城市人老愛客套的習慣,這根本是在訓練自己虛偽的真功夫。
所謂的紅手是一個黑道組織,專門在台灣海峽兩岸走私毒品,通常以分散交易的方式擾亂警方耳目,和警方鬥智長達兩年,根據統計被紅手癢肥【以犯案獲取金錢】的毒蟲已有一千多人,一個月前才請比古協助解決。
「不好意思,老在正式場合討生活,一時忘記正常說話的方法了。」江哲峰微笑著從黑袋子拿出一張紙,他很享受和比古說話時那種自然不虛偽的感覺。
紙上是一張台灣島的照片,海岸線上被畫上十幾個紅點,並在左側標註時間,代表紅手的交易地點。
「這些都是確認過的嗎?」比古疑惑的問,有些紅點在同樣時間內出現了五次左右,就算是分散交易,這樣也太過大膽了一點。
「大部分是從監視器拍到的畫面,交易成員都有紅手的標記,隨然沒拍到毒品,不過的確有金錢交易的場面。」江哲峰流暢的背出分局傳來的報告。
「喔?和員警鬥智兩年的走私集團,會白癡到被監視器拍到十幾次?」比古嘴角抽蓄,毫不保留的吐嘈。
「如果沒有這個疑點,我為何要帶來給你呢?」江哲峰苦笑。
比古拿出一顆薄荷喉糖含在嘴哩,他喉嚨並沒什麼毛病,只是他覺得薄荷的味道能刺激腦部神經。
「首先。」比古舉起佈滿皺摺的食指:「先不論海關的問題,如果你是紅手,你會選擇在哪裡交易毒品?」
「花蓮、台東、屏東。」這問題根本不用想,人少的地方是最適合走私的地點,
「你把走私想的太單一化了,哲峰。」比古坐挺身子,繼續道:「你只想到在海岸上交易,難道不能從基隆港登陸,大方的在優雅的咖啡廳進行交易嗎?」
江哲峰的眼睛張大,彷彿想到了什麼。
「東西裝再一個不透明容器裡,不打開誰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如果我們假設,海岸監視器拍到的畫面,全是紅手拿來唬弄警方的障眼法,你認為有沒有可能?」比古刻意不去提海關的問題,如果走私集團連海關都過不了,根本不會有戲唱。
「可能性很高。」江哲峰肯定的說。
「錯,很低。」比古微笑:「走私這種工作,上層者必須完全掌握手下的行動,因為危險性高,戒律並定非常嚴厲,而且和買家預約交易地點時,就像和約網友出去一樣,要有個明確的標記,讓買主一眼就能確認商家的身分,就像你說的那個紅手標記。」
江哲峰敲敲自己的天靈蓋,思考了一下才開口:「如果說那紅手標記也是擾亂警方耳目的方法,讓買家辨識的標記如果是隨機變化,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我剛說了,走私這種工作戒律必定要嚴厲,一個將領不可能認識自己底下每一個小兵,所以標記這種東西就顯的非常重要,且絕不能太多元化,我這樣說你懂嗎?」比古邊說,邊泡起烏龍茶。
江哲峰沉默,比古一次說太多東西,需要慢慢消化才能理解。
「我想,如果標記並不是一種圖案,而是一種較特製的衣服或帽子等,這樣不但不引人注目,還能讓買主輕易辨認,畢竟現在奇形怪狀的衣服太多,很少人會注意一個人身上的衣服有沒有在市面上買賣。」江哲峰推論。
「你以經懂的分辨我話中的真假了,華生。」比古一向不喜歡在推理的過程中唱獨角戲。
「華生?」
「福爾摩斯的助手。」比古喝口茶,講的非常理所當然。
江哲峰無言以對,他快搞不清楚比古是那個時代的人了。
「現在,我們來回歸重點。」比古放下茶杯:「要如何抓住紅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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