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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少、接觸、與戰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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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擦。
裝滿子彈的彈匣以穩定的手感裝回槍枝,華月用抹布擦拭一下槍口,保持乾淨整潔。
「新槍啊?」夜鷹從陽台走進華月的房間,欣賞華月手上的狙擊槍。
「恩,跟黑邪買的,穿透性比以前那枝好很多。」華月已經懶的計較夜鷹進來的位置了。
「什麼時後動手?」夜鷹是指殺比古的時間。
「還不確定,要先調查一下比古家附近的建築和道路分佈在決定。」華月把槍放回一個大皮箱內,皮箱裡是各式各樣的槍枝彈藥和一台小型的筆記型電腦,擅玩CS的華月是標準的重裝主義者。
夜鷹喔了一聲,雙眼看著窗外,顯的若有所思。
「這次禁止你在獨自動手。」華月提前警告,用嚴厲的目光掃過夜鷹腦中的想法。
「接近目標也不行嗎?」夜鷹苦笑。
「行,把你的小刀給我。」
「為啥?」
「免得你一時衝動。」自從華月和夜鷹成為搭檔後,夜鷹已經兩年沒碰過槍了,而能放在口袋不被一般市民發現的刀也只有小刀。
「不過這可是保命工具阿,妳也不希望搭檔莫名奇妙橫死在路邊吧?」夜鷹把右手放進帶,急忙推託。
華月想了想,從自家抽屜拿出一把只剩半截的美工刀片交給夜鷹。
「把你的小刀給我。」華月重覆。
※
拜別比古的時候已接近中午,江哲峰看著天空,仔細再腦中消化比古的每一個假設。
邊走邊想,突然想起自己連早餐都還沒吃。
人山人海的道路把每樣物品都變的非常不起眼,江哲峰盡力擠出人群,走到一家招牌老舊的自助餐店。
啪!
江哲峰的右肩被擦撞一下,一盒未開封的布丁掉到地上。
「抱歉。」一個穿著白色運動衣的青年蹲下撿起布丁,對江哲峰回以略帶歉意的微笑。
「不會。」江哲峰笑笑點頭,這年輕人給自己的感覺很不錯。
看了那白衣的青年幾眼,便把目光轉回到自助餐的菜色上。
「三個便當。」江哲峰和盛白飯的店員說,一個是自己的中餐,另外兩個是給家裡那兩個兒子不想出門買晚餐的準備糧食。
五十歲的江哲峰有兩個兒子,大的高二,小的國一。
大兒子江懷風個性異常冷靜,且具有相當的分析能力,常幫自己在執行公務時找出破案的捷徑。
小兒子江瘋隨然頑皮不愛讀書,卻也沒惹出什麼麻煩過。
江哲峰盛著菜,感到自己的生命非常充實。
※
夜鷹吃著布丁,腦中想的全是那家自助餐店。
「嘖,那家排骨真不是蓋的,下次叫華月一起來。」一想起剛剛的美味,夜鷹瞬間嘴唇發麻,趕緊吃幾口布丁解解饞。
走到比古的家旁,夜鷹特地繞路到種菜的庭院,幸運的,比古正好就坐在庭院的小板凳上,吃著簡單清淡的午餐白飯配絲瓜。
「老先生,你這菜園連道牆都沒有,不怕菜被偷嗎?」夜鷹刻意扮做一個閒晃中的路人,雞婆的提醒比古治安問題。
比古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隨即微笑一下:「咱們可不是在玩開心農場阿,小兄弟,何況這不過是老人家的小小消遣,若有人看的起我種的菜,我才該好好的對他道謝。」
夜鷹苦笑,樂觀的老人大多都很長壽,若不是自己接了這個單,比古活到一百多歲大概不成問題。
「疑?我總覺得有在報紙上看過你,老先生有上過報紙嗎?」夜鷹假裝仔細端詳起比古的臉。
「大家都叫我比古,沒看過的話才該多看看報紙。」比古毫不謙虛的坦然。
夜鷹臉上一愣,快速假作驚呼:「比古?那個名偵探?」
「站在外面說話也很累,進來聊吧。」比古對這名號並不否認,也沒露出得意的表情,就像聽到一個自己常被稱呼的綽號一樣。
夜鷹也不推辭,走進庭院裡找張板凳坐下,兩個閒閒沒事的一老一少就這樣隨便找話題聊起來。
剛開始夜鷹在心裡還有些警戒,甚至觀察起比古容易出現空隙的致命部位,但越聊下去,越覺得殺掉比古實在非常可惜,長久的辦案經驗和豐富的犯罪知識,讓比古說的每一分話都具有深思的價值,不久,長期居於社會黑色地帶的夜鷹也會替比古的犯罪知識稍作補充。
而夜鷹特殊的那種大而化之的性格,比古相對的非常欣賞,不同於都市人的拐彎抹角,簡單的一句話,夜鷹就是能毫不加修飾的一吐為快,別說這種事很簡單,都市人說話的方式,每一個都被學校的修辭法綁的極為牢固,彷彿這樣說起話來就比較有學問似的,一個個都像在演沒花心思編排的連續劇,更何況有些中毒較深的連文字的發音也斤斤計較。
許久,太陽又向西邊移動了幾吋。
夜鷹拿出手機看時間,表情訝異一下。
「三點了,要回去了嗎?」比古看著夜鷹的手機微笑。
「是阿,今天收穫不少,下次我帶小魚乾來在繼續聊。」夜鷹伸個懶腰,輕吐口氣心想:「如果我不不是要殺比古,就多一個有趣的消遣了。」
「如果你不是來殺我的,想必以後我們有更多事能聊。」比古喝口烏龍茶,極端冷靜。
夜鷹一驚,轉身向後跳躍,反射性的將手伸進口袋想握住刀柄,卻被沒塑膠殼的美工刀片割傷。
「你放心,我身邊沒任何武器,如果你真的要殺我,用美工刀也做的到。」比古放下茶杯,依舊微笑。
夜鷹回復情緒,用略帶疑惑的眼神看著比古,他當然不必問比古是怎麼看出來的,剛才自己幫比古補充的犯罪知識,有大多都是一般民眾不可能得之的詳情,有偵探之稱的比古當然不會隨便忽略。
且在生死中存活的生命,都會練出一兩項超越常人的能力,比古很可能就是擁有看穿犯罪者心裡的觀察力,仰或是百試百中的第六感,感覺到夜鷹是殺手的事實。
「我知道你在想我的用意,沒什麼,只是堂堂正正和你下個戰帖而已。」比古老練而精悍的瞳孔看著夜鷹,一字一字的說:「要殺我,是要賭命的喔。」
回復情緒的夜鷹露出一個自嘲的苦笑。
「殺手哪一個不是隨時賭命的呢?」夜鷹走出庭院,用一句戰帖當作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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