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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狙擊、少年、與華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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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腦袋嗎?」華月的額頭上隱約浮現出憤怒的青筋,聊天聊到把身分完全暴露,世上哪有這麼不敬業的殺手?
夜鷹低著頭,接受華月冷淡的怒罵,兩手恭敬端上消火用的冬瓜茶。
「好不容易演出帥氣的道別,氣氛差真多阿。」夜鷹無奈的在心理嘆氣,生命不是個編排過的故事,現實的問題常讓沉迷在虛幻世界中的人感到無奈。
幸好平常話就不多的華月,訓話起來也不超過一分鐘,這讓夜鷹鬆了口氣。
「重要的事,他現在知道你是個殺手,你要怎麼動手?」華月接過冬瓜茶,慢慢倒進微張的下顎。
「趁他不注意捅他一刀。」夜鷹講的非常清淡描寫,
「太冒險,我借你一把槍好了。」華月打開放軍火的皮箱。
夜鷹笑笑沒有選槍,只是問:「你找到狙擊的地方了嗎?」
華月點頭,對於一個沒什麼戒備的房子,找到容易狙擊的地方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我們今天動手。」夜鷹打開華月的抽屜,拿出自己常用的瑞士小刀,
華月也沒有太驚訝,只是蓋上皮香表示瞭解。
【快】,一直是武俠作家古龍經常強調的殺人重點,快的令人驚訝,快的令人措手不及,人一驚慌就會出現空隙,一出現空隙就隨時會有被殺的準備。
剛才夜鷹才道別比古,如果這時就動手,必定出乎比古的意料之外,夜鷹雖然做事不太認真,也並非真的想殺比古,但一有能成功解決目標的機會,他絕不會馬虎。
窗外的鳥尖聲鳴叫,像是死神派出的信差在大聲宣告比古迎接死亡的未來。
※
下午五點,天色漸暗。
華月站在五樓高的頂樓,用槍指著比古的房子,比古住的房子只有三扇窗戶,華月選擇的這個方向是能對準最多角度的一扇窗。
寒風撲面,華月固定好槍的角度,慢慢啃起夜鷹推薦的炸排骨,華月並不急於扣下板機,她的工作只是掩護夜鷹。
「我勸妳趕快回家。」
華月全身一震,趕緊用長度適中的布蓋住槍枝,讓這支槍像個避開陽光的望遠鏡,太過注意比古的房子,竟沒料到有人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有事嗎?」華月拿著排骨轉頭微笑,要論演技,她絕不會輸夜鷹半分。
讓華月更訝異的是,這叫自己快回家的人,竟然只是個還穿著學校制服的高中生!
「我說了,勸妳快回家。」少年用手播弄頭髮,表情冷淡的程度和平常的華月不分上下。
這少年五官端正,頭髮以男生來說稍微偏長,身高少說也有一八零,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有被稱為帥氣的特質,不過問題就在他的表情,實在冷淡到難以讓人想接近他的地步,整體來說,就像是一般人所想像的冷酷殺手。
「為什麼?」華月的笑容淡了幾分,這少年的眼神竟和比古有八分相似。
那是一種彷彿看透任何事的眼神!
少年慢慢走向前,用左手靠著欄杆欣賞風景,毫不在意身旁的華月和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
「勸妳快回家。」少年說了第三次,
「這你家嗎?」華月有些鬱悶,她實再很想直接把這少年一槍斃命,聊天和說話並不是自己的專長。
少年嘆口氣,右手長袖突然滑出一個黑色的物體,手掌緊握,近距離瞄準華月的太陽穴。
「我不廢話了。」少年轉身面對華月。
他手裡竟是一把警用配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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