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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 故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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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挑帶刺,一片黑暗之中甚至不能聽音辨位,只是盲人碰運氣一樣的回擊反擊,倚靠著的是自己對劍法的認識以及感知的細膩性,代替眼睛,腦中勾勒出這一場對局的面貌,對方的臉只能是一片漆黑。
身體一重,身形緩上了一緩。
又是旁邊的術士在搞鬼,陳宗翰的動作彷彿是由地球轉移到土星,重力的加劇讓每個動作的難度增加,不論是閃避還是攻擊。
沒想到在這裡就要栽跟斗,對於自身實力有著很高的信心,以一敵二對他來說更是家常便飯,原本以為怎樣自己也不會是弱勢的一邊,可在對方兩人的合作之下,天秤是越來越在傾斜。
術士的存在讓戰鬥的變數增加,修練者補足術士不足的部分,兩個人對於聯手肯定不陌生,一前一後應對的很好,但這也就代表著陳宗翰的情況很不妙。
修練者手上的長劍也不一般,為了能夠增加速度,劍身薄的不會受到風阻,細細的銳利,不停的切割,氣纏繞在四周更增威力。
左閃的同時幽泉往前刺擊,左掌捏著劍訣,如針一班的劍氣射出。
就連是否命中都不知道,只能不停的繼續往旁邊閃躲,胸前多出縱橫的紅線,對於戰鬥的異常靈敏度讓他抓住了死亡線的前端,怎樣也無法摔到另外一側。
叮叮叮叮。
碰撞聲不斷,可惜陳宗翰聽不著一點聲響。
四周被畫割出一條條的裂縫,或深或淺不一,幽紅色在視網膜上留下不祥的痕跡,像是燒紅的鐵烙印一樣,兩個人高速的比拼帶動起氣流肆虐,冽冽的颳著,劍的刃邊不停試圖殺死對方卻總是差了一步,冥冥之中好像有誰在保護。
對方兩個人雖然佔了上風卻一直解決不掉陳宗翰,他們怎麼也想不懂陳宗翰是憑什麼接下這些招式,法術很明白的發生了作用,沒有了感官是憑什麼戰鬥,且不被殺死的?
感知能力與直覺是唯一可能的解答,然而這個答案卻讓人背脊發涼。
感知能力一直以來都不過是模糊像是一團亮點的東西,直覺更是玄之又玄無法掌握的存在,然而唯有經歷過常人無法想像的鏖戰才可能培養出這種不需感官的直覺,兩個人都捏了一把冷汗,第一時間奪走對方的感官能力真的是再正確不過。
幻術當然不可能真的是無敵的,陳宗翰沒有抵抗幻術的侵襲也在兩人預料之外,平常來說,破解幻術的方法有好三種,在還沒真正被控制前脫離、以符祿抵禦、尋找術法的陣眼擊破,不過陳宗翰沒有進行任何一個選項,不是他太托大就是他其實是個笨蛋。
從地面竄出火焰,陳宗翰提前感知往後翻跳開,伸手要在地上一扶時,細微的疼痛感傳遞上來,緊急扭身換了一個位置。
左手指差點被削掉,同時陳宗翰也不禁佩服對方的布局,為了不散發出殺氣,對方敢脆把凶器插在地面,是個等著陳宗翰自己上鉤的陷阱,擺明就是欺負他眼睛不能視物。
不過這也激起他另一個想法。
「呼」雙脣一間吐出一口長氣,內斂,然後大放。
殺氣!
以陳宗翰為中心狂放的放肆而出,宛如颱風席捲,冷冽帶著冰意,殘忍的撞進腦中,激起心中對於腥紅色的想像。
兩個敵人的對坐瞬間像是被定住一樣,清醒自己的內心抵抗這凜冽的殺氣。
殺氣穿透皮肉進入骨髓,腦脊收到了信號,彷彿親眼看到撲擊而來的猛獸,心中不自主的生起恐懼,喚起以為忘卻曾經有過的血腥記憶。
自從上次在學校圖書館差一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氣之後,陳宗翰就沒有像現在這樣激起自己一直隱藏著的殺氣,每殺死一個存在殺氣就會濃上一分,而陳宗翰對於這樣的自己抱持著一點懼怕、一點警戒。
怎麼樣也不可以在這裡被打倒,這個念頭讓陳宗翰一時間不顧其他。
自從大姊喚醒魔主殘魂後,慢慢如泉水般流出的力量就已經讓陳宗翰受用不盡,他不停的運用然後轉換成自己的力量,可是他從沒有去觸碰殺氣這一個區塊,就像是故意視而不見一樣,執著於自我控制,企圖改變被注定的本質。
陳宗翰可以永遠保持著自己的心性,甚至就算殺生也頂多是產生動搖,然而激起殺氣則就不是這麼一回事,那是與魔主殘魂連接的鑰匙,激活魔主意識的信號,特別是在現在魔主殘魂更加活絡。
壓抑太久的殺氣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的醒目,硫磺味飄散在空氣之中,刺鼻極了。
整棟大樓的活人都感應到了這個囂狂的不尋常,有人笑了、有人抿著嘴、有人皺眉,沒多久一切繼續。
宛若變了一個人,不是實力上的問題,是氣質迥變,原先飄忽讓人摸不著頭緒,現在殺氣驚人,充滿著螫人的刺。
穩定自己的情緒,兩個人不躁進也不退卻,兩個專業的獵人保持著戒心看著陷阱裡的猛獸在做最後掙扎。
曈孔鮮紅的讓人直覺聯想到殘忍,明明什麼也看不到,卻像是注視著什麼一樣。
兩個人交換了眼神,主導權依舊在他們身上,殺氣濃厚不代表實力超絕,即便是個普通的殺人犯也會因為殺害同類而密布殺氣,殺氣是一種威勢,並不代表著實力。
法術能量在道劍上流轉成符文,修練者全身繃緊腦中推演著每一個動作。
火焰排列成群,無重力的飄散在空中,還未碰到陳宗翰就又在分裂,四面八方有前有後的襲去,同時修練者的長劍裹著罡氣畫出一條銀芒,凝鍊的氣縮成不穩定的狀態,鋼刀般。
轟!
灰塵激起,火焰在熊熊燃燒。
在日光燈的照耀之下,沒有人在那個地方,只剩下一個足夠人穿過的窟窿。
「糟糕!」術士叫了一聲,陳宗翰已經發現了他法術的弱點,他的法術是建立在陣法上,如果逃離了這裡,法術也就不會有用,相反的,只要陳宗翰一直待在這裡,他的感官就會持續受到壓制。
轟!
水泥迸裂,術士的腳底衝出淡紅色的光芒,而那就是極度凝煉出來的氣化成一道流動,像是青龍歸於天際,是道風,捲著洪流。
術士的身上突兀的出現一層透明波暈,像是一層水覆蓋在他身上,而這一幕陳宗翰有些熟悉。
「柯壬?」
術士只有一隻手握著道劍,另一隻手被陳宗翰丟在他第一次出任務的實驗室。
另一個和他結伴來的修練者樣貌與他相似,看來就是他的兄弟柯癸,兩個人組合起來差一點就要玩死陳宗翰,不過現在局面又被拉平。
柯壬自然是還認得陳宗翰很好辨認的外表,從一開始就知道,白色面具、細長紅劍、紅瞳,他早就應該知道會帶這副面具的只有見不得人的執法隊,現在冤家又狹路相逢,這次沒有時間限制,即使是二對一也不能有怨言,只有一邊能夠活下去的殊死戰。
水暈薄膜的用處就是抵銷外在的攻擊,而根據陳宗翰之前的戰鬥來看,要擊破其實並不會太難,他相信這段時間裡柯家兄弟也有不小的進步,只不過他也不是當時第一次出任務的小鬼,經歷了不知凡幾的生死搏鬥,關於實力的提升他不認為柯家兄弟會高過他。
想要剝奪感官還是需要時間,看這個情況是不會有這種閒暇,柯壬直接的比劃起強力的殺傷術法,要以連綿的攻擊擊斃陳宗翰。
柯癸不敢有絲毫大意,剛剛的戰鬥證明對方絕不容易對付,失去雙眼都有這種實力,他打起了全部精神,起手就讓經脈裡的氣增加了肌肉耐力,神經反應也同時高上了一截,全副武裝是因為他心中有一抹畏懼。
修練界打滾幾十年,現在越活越回去的害怕一個十多歲的少年。
陳宗翰躍回了三十三樓,三十二樓也是一片狼藉,戰鬥過的痕跡顯而易見。
總算是能用雙眼看清楚三十三樓的模樣,到處都是火燒以及焦黑,地上插著用來暗算他的三個尖刺,從有自備道具來看他們這一招已經用的很純熟,不知有多少人就敗在他們兩個人的聯手之下。
縮地般的消失,像是溶入四周。
下一秒幽泉以要直接貫穿防護薄膜的氣勢刺去,速度、氣勁、力量溶成一體,一招就搖搖欲墜。
長劍幾乎沒有聲響,柯癸的劍尖點向陳宗翰的雙眼,搶救差一點就要殺去的兄弟。
兩個人以快打快,越打越快,長劍都不見蹤影,手的肌肉繃到了瀕臨極限,一絲絲的氣勁在空中碰撞,不可能用氣機先行鎖定,兩個人都是憑著直覺與餘光在遞劍。
聞到冰冷長劍的味道,貼著臉頰過去,偏過頭閃過接著的橫削,幽泉鑽刺連連,沾上了星星的紅點。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原地,像是套好招一樣的互刺,奔騰的氣在彼此干擾,走在危險的懸崖邊上。
劍氣縱橫,推倒了辦公桌,劈飛了椅子,以他們兩人為圓心,往外擴散出強勁的氣流,在周邊刻印進劍痕。
同樣是把劍,給不同的人使就會有驚人的差異,同樣一把劍放在全宗手上有著開天闢地的威能,在陳宗翰的手上能克敵致勝,柯家兄的在修練界也算是有點名聲和實力,可惜終究敵不過進入了執法隊的陳宗翰。
能夠進入執法隊就代表一種實力上的認同,一般來說,不計高齡、百歲、長老、空間裂縫常備軍或是特殊原因而選擇其他條道路的人,在現世有在活躍的修練者中,執法隊可以說是鶴立雞群,否則它們如何能夠懲戒其他犯罪的修練者。
劍氣在兩個人之間互相傳遞,唰唰唰的橫掃聲,帶起肉體上的傷害與血跡。
柯癸以為錯身閃過了,怎樣也沒料到還有這樣的角度劃破了他的小腿,從小練劍到現在,四十多年的光陰累積,應該千錘百鍊的每一式,現在在轟然崩毀。
無心再戰,陳宗翰顯露出來的劍術在擊倒他之前率先毀壞了他的信心,即便是柯壬在旁協助也無力回天。
打滾了這麼多年,柯癸從不敢說自己的天分有多少,比不上他切磋大賽上看過那讓人驚豔的天才少女,但他在劍上的刻苦是誰也不能反駁的,而現在,對手就像是在嘲笑他的努力,輕易的跨過他,甚至往後嘲笑。
劍很快,幾乎是反射性的快。
然而,陳宗翰更快,快的在空中僅剩反射的光芒。
柯癸要四十多年才能達到現在無須思考反應的攻守,可對方幾歲?二十?有嗎?
再天才的人都要受到經驗的限制,這是老天最公平不過的箝制,就算是一眼便精通其中的奧妙,可也需要透過時間才能由生澀變為熟練,時間不會白活,他讓動作刻進骨子裡,對敵經驗是再怎麼天生天養的人都不能作弊的鴻溝,是保障凡人們的最後底線。
然而現在柯癸懷疑了,懷疑他一直以為的論調。
時間帶走他的生命,帶來他的豐厚實力,可現在卻有人藐視著這一切。
入劍出劍的角度、攻守之間的距離、搶與退的進行、氣與劍的協調……,這些都不是師父言語能夠傳達的,是必須自己經過一場場戰鬥切磋才可能掌握的東西,而小的時候,每當自己又在掌握一分的時候,總是會樂不可支。
這樣的過去現在格外的好笑。
腳步往前弓跨,劍閃過圓弧的光影,陳宗翰跳起背靠著天花板,另一隻手抓住天畫板的日光燈,躍下,用力扯下往對方砸。
柯壬看出可癸的異常,可是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劍術他也修習過,在他認識的人中,柯癸的劍術確實是深厚且充滿歷練,一直以來他都敢抬頭挺胸的說他的兄弟是個劍術好手,但是,現在世界卻好像變了。
之前他被斷手臂時他知道自己不是技不如人,在對方的劍術中他看到了缺漏,當時要不是需要保護張耀明,他有把握能夠擊殺對方,可才過了多久,幾個月的時間怎麼能讓一個人超越常人的幾十年修煉呢?
幽泉在空中划曳,如同飛鳥一樣的輕盈,點過水,漾起漣漪。
柯癸整理自己手上多年的伙伴,有條不絮的格檔與回擊,架開胸前的一刺,放軟,捲過幽泉挑向對方的手筋。
連眼皮也沒動一下,抬起手腕,用手背貼住對方的平面的劍身,幽泉旋轉,在柯癸的手臂劃上一條紅線。
分開,長劍鑽刺,幽泉毫無差落的擋下,力量上分毫不差的抵銷,要知道不論是過了或是短缺都會是讓柯癸發招的前繼,接著陳宗翰手腕帶動手臂的旋轉連削,長劍撞去,可虎口卻是一陣痠麻,快卻沉,轉的同時又劍身也在轉,柯癸後退。
從來劍術就是一門龐大的學問,只有力量的比拚是最下乘,力量只是一個條件,其中的技巧才真正廣裘無邊,而修練者更有真氣存在,讓劍法躍上另一個更廣大無垠的天地。
幽泉化成影子,撲滅飛來的火焰,氣罡掃中柯壬,撞在屏風。
身體上的劍傷少說也有二十多道,雖然還未致命,可是也無力、無心再戰。
柯癸用長劍支著身體,抬起頭,身邊都是碎片或是裂痕,火焰只剩下少許在燃燒,被劈碎的帷幕玻璃打開了口,夜風灌了進來,冽冽的呼嘯,衣衫收緊。
沒剩下幾盞燈,黑與白讓空間朦朧,思緒從不斷的集中中解放,陳宗翰舉起興奮而變得明亮的幽泉,劍尖指著喘息著的柯癸。
靜默,喘息。
「告訴我為什麼?」比起自己的死活,柯癸更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敗?
執法隊專出怪胎,這一點是整個修練界都清楚的道理,可這並不能說明原因,他要死,也要死的瞑目。
透過劍,陳宗翰即使沒有言語溝通也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情,以前,肖素子就曾經提過這件事,李師翊則是羨慕這件事,至於真相,只有當事人自己明瞭。
要是可以,他也不想冒著連靈魂都不是自己的風險、在沒有盡頭的輪迴之中苦苦掙扎,他為了這一身的實力犧牲掉了多少、承擔了多大的風險,沒有人知道,陳宗翰也不會講,他們只看到了陳宗翰沒有道理的實力,沒見到背後的沒有道理的辛酸。
除了大姊,只有她理解幫助了他。
長劍在顫抖,因為他心中的不解與痛苦,一個這輩子都拿著劍的人,無法接受自己一輩子都被愚弄的事實。
夜風吹拂。
看著敗在他手下的人,陳宗翰兩唇之間吐出音節。
「你問為什麼?你想知道什麼?」
這個問題讓柯癸一怔,他想知道什麼?捫心自問。
是對方的修練法嗎?不是,是對方能夠這麼強的信念嗎?不是,是對方背後之所以強的原因嗎?也不是。
原來。
他只是不想相信這個事實,他不願意,打從心底的不願意承認陳宗翰這個忤逆他世界的人存在,他想要陳宗翰說,說他的實力是假的,說這只是一場騙局,他想要自欺欺人。
有什麼好問為什麼的?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比戰敗還要殘忍,過往的努力都被否定,從小到大的信念土崩瓦解。
淚,盈眶而出,柯癸哭了,捲曲著身體,長劍立在地上。
陳宗翰移開幽泉,對方已經不可能再打下去了,看他這副模樣,連殺他的心情也沒有,陳宗翰甚至懷疑,對方可還有握劍的勇氣?
走到柯壬的面前,後者仰起頭注視著他,連續的法力消耗已經讓他透支,再加上受到的傷,他沒有餘力反抗,只能任人殺剮。
陳宗翰還記得肖素子曾經說過,柯家兄弟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人,相反的,還有些薄名,這與陳宗翰看到的事實不同,原本還以為對方是披著好人外衣的惡徒,不過好像不是這樣。
「你們為什麼……」和柯癸一樣,陳宗翰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麼問,他隱約知道死亡藥劑與他們有些關聯,又者,問他們綁架李師翊的原因?這也不太對。
「你們為什麼要幫助他」不需要多說,陳宗翰說的他就是指綁架李師翊的犯人「他到底給你們什麼好處」
柯壬閉口不言。
「和死亡藥劑有關?」陳宗翰瞇起眼睛。
沒有說話,陳宗翰再度舉起幽泉,殺氣,劍尖慢慢地靠近柯壬的雙眼中間。
慢慢地,紅色的死神鐮刀在眼前慢慢逼近,冷汗滴下,柯壬張開雙眼,強自壓抑身體的顫抖,臉色越來越糟。
一滴血從兩眼之間流下,咬著嘴。
收回幽泉,陳宗翰說「這麼秘密,打死不說?」
根據柯家兄弟對陳宗翰的認識,他們可不會認為眼前的少年是個生命愛護者,說是個劊子手還差不多,敗陣的時候他們就有赴死的心理準備,沒什麼怨言,確確實實就是技不如人。
只是,他們絕對不會說出是誰要他們這麼做的,他們相信他的信念,相信他的所作所為,而如果現在他曝光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不然這樣」陳宗翰蹲下來,隔著面具平視柯壬「你只要透露一點東西給我,隨便你想說什麼,我就放你們走」
看到柯壬不信的眼神,陳宗翰在強調「隨便任何東西,那怕是你們計畫的枝微末節也行,說話算話,我就放你們離開」
怕死是人的天性,如果可以沒有人願意去死,要是陳宗翰要他吐露出是誰做的他是打死不從,但現在陳宗翰只要求他說出一點東西,何況他也知道自己並不在核心之中,知道的事情應該無法影響到整個局勢。
內心陷入衝突,陳宗翰甚至沒說要如何求證真偽,把一點秘密和珍貴的生命擺在天平上,心中的使命感與求生欲在拉扯。
面具切割掉了下面,柯壬看到對方的笑容,人畜無害一樣。
「隨便說點什麼」陳宗翰說的話就像是誘惑夏娃的毒蛇,裹著糖漿「還可以救你的兄弟喔」
自己還真壞,陳宗翰心想。
「………………」
看對方還是咬著牙,陳宗翰站起身斂起笑容「是嗎?那就算了」回過身,幽泉帶的殺意,要走向失去戰意的柯癸。
「等等」柯壬出聲「我說」
陳宗翰停下腳步,等著下文。
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然還被年紀只有自己一半的人耍著玩,柯壬除了苦笑還能怎樣。
「只要我說出隨便一點東西你就會放過我們?」柯壬用唯一的一隻手撐起身體,進行再次確認。
「是的」
「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那並不是我們的初衷」
聽到這句話,陳宗翰不自禁的笑了,搖搖頭,說「可是就因為死亡藥劑,這世界上死了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柯壬緘默。
「你們所謂的那個夢想真的值得犧牲這麼多人嗎?」陳宗翰搖頭說,沒有等對方回答,陳宗翰就收起幽泉離開。
說到做到,在柯家兄弟的目光之下,陳宗翰就這樣離開。
對於奪人性命陳宗翰並不是這麼的狂熱,殺氣確實讓他變的嗜血,但對方已經完全的失去戰力,也沒有非殺不可的理由,動殺機變得無趣又沒意義,甚至還有點倒胃口,還不如交換一個有點意思的秘辛。
啊,第一次任務的上校好像就是死在柯癸的手上,陳宗翰突然想到,那個大鬍子的男人,又想到柯癸完全失去握劍勇氣的悲慘模樣,算了,這也算是一種報仇了吧。
踏上往三十四樓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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