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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 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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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如夢境般的風雪已止,透著寒氣,周遭覆蓋薄冰、霜雪,沒有留下太多戰鬥痕跡,過不了多久,所有證據都會在酷熱的照耀下消失,閃著晶瑩,化成溫度略低的清水。
相比於眼前慢慢的恢復平靜,李天曦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無意識的看著七百年後的同門離開的方向,陳宗翰扶著她。
時間太殘酷,她還想過回到天界乞求自己父親的原諒,對於擅自的離去,她的愧疚無以言表,她還想讓自己的父親知道,她對於自己的選擇無怨無悔,雖然失去了天界的生活,下到凡間,愛人僅剩一縷幽魂,但是她也因此認識更多的朋友,有了另一種沒預料到的生活。
可是,即使如此,
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到從小就深愛著自己的父親懷裡,倚靠他,讓他倚靠,告訴他自己真的不怪他,告訴他自己現在過得很好……
她好怕,好怕在父親死前還對她有著愧疚,她寧可父親遺忘她這個不肖女兒,也不忍在之後的人生裡,他會分分秒秒都懷著愧疚而活,想到這裡,她悲從中來,心裡頭的酸楚無法宣洩。
七百年後的現在,父親已然不在世上,曾經輝煌的天劍門現在也殘破沒落,李天曦引以為豪的過去,在她不知不覺中,原來真的已經過去。
「天曦姊,我們回家吧,大小姐還在等著」
拿起七袋購物袋,陳宗翰默默的走在李天曦的身邊。
等在屋裡的李師翊,早就把陳宗翰不懂的地方完全解開,抱著小虎,趴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上正播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師翊小姐,學習的時候做其他的事情會有礙成效」大山一邊拿著抹布擦拭屋內,到李師翊旁邊的時候說道。
「沒關係,反正我隨便考都會考的比那個笨蛋高的多」
「是的,小姐天資聰敏,不過在小地方不多留意,有時候等壞習慣養成後要改正就會變得不容易」大山邊說邊用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大山,你每天都木著一張臉,你不累嗎?」李師翊把睡眼惺忪的小虎抱在大山面前,再用兩隻手把牠的嘴勾出一個大笑容,說:「學小虎這樣,多笑笑」
「在下覺得小姐沒有立場這樣說,還有,我的臉是天生的」
來到李師翊的家中後,大山很自然地就擔任起管家的身分,身為有些潔癖的山魈,每天除了修練和準備三餐外,也會讓家中事物都保持一塵不染,對於生活態度很懶散的李師翊而言格外重要。
李師翊放開小虎,後者一溜煙的逃回椅子下面。
「大山,你今年幾歲了?」
「小姐怎麼突然這麼問?」
「沒什麼,突然想到,山魈應該是守護山林的妖精吧,那應該就像是樹精一樣,年紀很大吧」
繼續工作,大山邊說:「在下的種族其實比較類似於這個世界的各種人種,只是我們崇尚自然,生存在山林間罷了,一般來說,回歸大地的年紀大概在兩百歲左右,我跟著主人也有二十多年,在天界的時候是六十二歲左右,現在就不清楚了」
「對喔,你們來到人間多少年了你們也不知道」
「是的」
大山邊工作繼續說:「師翊小姐,可以的話,請盡量不要在主人面前提到這件事情」
「你很貼心呢,幫姊姊想的很多」
「那便是在下的職責」
在李師翊出生的很多很多年前,李天曦、倪恆、大山、小山、小虎就已經存在於世上,而在很多很多年後,他們認識了陳宗翰、李師翊、肖素子、全宗,展開第二段的人生。
鑰匙穿進門鎖的聲音,門打開。
李師翊趕緊坐回陳宗翰交給她的作業面前,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轉著筆,裝模作樣的在早就寫好的考卷上比劃,她也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很正常,像是在偽裝什麼。
大山放下抹布迎到門口,把李師翊的做作看在眼裡,不知多少年前以前,李天曦不也是這樣在書房裡等著倪恆的到來,他微微露出笑意。
「主人、陳公子,歡迎回來……主人您的臉色很差,陳公子這是怎麼一回事?」
李師翊聽到大山這麼說道,也顧不得再裝樣子,跑到大山的身旁,一看,李天曦幾乎是整個人靠在陳宗翰身上,臉色雖然和平常一樣白皙,現在看起來卻有些憔悴,地上都是購物袋,看卻是去了賣場一趟沒錯,只是怎麼會搞成這樣?
「小山,去整理主人的房間,把之前泡的清暖液拿出來,用一杯水進去加熱」輕摸李天曦發寒的額頭,大山立即的下達命令。
小山從廚房裡跑出來,手上的菜刀甚至忘了放下就衝到李天曦的房間,鋪好被褥,在陳宗翰與李師翊的幫忙下,把李天曦放在她的床上,途中李天曦咳好幾次,身體很是冰冷。
小虎靠在李師翊的腳邊,把頭往上探著李天曦的狀態。
「大山,她怎麼了?」陳宗翰擔心的問說,一開始還沒有問題,但當他們越來越靠近家裡的時候,李天曦似乎就越來越不舒服,最後幾乎是靠陳宗翰的攙扶才能夠回來,身體變得像是冰塊一般,這讓陳宗翰感覺到不妙。
接過小山溫熱過的杯子,裡面的是黃褐色的液體,大山輕柔的喂進李天曦的嘴裡,然後在她的雙手上塗上一層薄薄如同護手霜的東西,確定她的呼吸很穩定,就和眾人出去到客廳。
「阿翰,姊姊出了什麼問題?你們不是去附近的超級市場購物嗎?怎麼去一趟就變得這樣?」李師翊幾乎是抓著陳宗翰的衣領質問。
「你冷靜一點,我說給你們聽」陳宗翰安撫著李師翊坐下,說道:「事情是從我們從賣場出來之後,我們在路上遇到一位應該是天人的人,他的目標是我………」
天人狙殺陳宗翰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想到他在關鍵時候打亂天人們的行動,就像是在商業大樓的時候,被惹火的天人想要殺之後快也是能夠理解的,不過當陳宗翰說到那個男人與李天曦的對話時,大山他們三個臉色也是一變。
七百年,這個數字不是能夠輕易承受的,在天界,大山、小山都有親朋好友,小虎也是如此,可是七百年的時間打碎了他們的一切幻想,就算回到故鄉,也已然物是人非。
突然的安靜,他們懂得李天曦的心情,也許自己從來沒發現,原來自己還是渴望著天界,然而現在就算回去了又如何?有誰在等著他們嗎?
沒有了。
李師翊注意到在座各位表情上的惆悵,可是她和陳宗翰一樣的不善於安慰別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份悲傷他們不曾體驗也無法分擔。
大山閉起眼睛,小山的臉上多出兩條淚痕,小虎鑽回沙發下面,李師翊和陳宗翰被這個氛圍排除在外。
打起精神,大山對李師翊和陳宗翰說:「主人主要是因為心靈上受到震盪,再加上經脈現在還有些脆弱,讓寒玄訣的真氣不受控制的透進體內,先保持安靜,過一會兒我在觀察情況,應該是不會有問題」
陳宗翰與李師翊點頭,大山不單是長於料理,跟著李天曦的這些年,對她的身挺狀況也很了解,雖然不見得醫術高明,可是理解到是很清楚。
「那樣在下先進去討論一下事情,小虎,你也來」
大山行個禮後留下陳宗翰與李師翊在客廳,和大山、小虎一起回到他們的房間,也許是因為迷茫,或是想要平靜一下,總之他們暫時的離開。
「那個……阿翰,既然大山說姊姊不會有事,那我們還是先複習你的功課好了」李師翊抽出最有問題的考卷。
「嗯,你說的對」
兩個人對坐在桌子邊,全部考試學科的課本習作擺高成一堆,陳宗翰悉悉簌簌的動筆作答,李師翊隨意的翻看課本。
「這邊是要這樣解,套公式進去,注意最後面要換算」
「第八、九課文要背,照我上面寫的方法把它背起來,註釋也是」
「歷史重要的年代順序,基本上被清楚就不會有問題」
李師翊一如以往的督促著陳宗翰念書,同時也在做著複習。
「…………」
「…………」
「你果然還是很在意」陳宗翰低頭說道,關於李天曦和家裡的其他人,李師翊雖然沒有表示,不過果然很在意。
也沒否認,李師翊輕輕說:「嗯」
「不會有問題的」
「我知道」
從客廳出去就是陽台,落地窗的位置剛好面向落日,餘暉染紅了天際,這附近沒有青山也沒有大海,只能沉在灰色的都市之後,在這日夜交替時分,陳宗翰與李師翊安靜的在觀賞。
晚餐還是由大山、小山來準備,雖然用餐時間比平常晚了一些,可在七點多陳宗翰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模樣已經恢復正常。
大家在用完餐後聚集到李天曦的房間,她人還在沉睡,感覺就像是幾個月前剛從冰封裡逃出時一樣,感受的到她體內的冰寒,大山再次喂了她一些清暖液,據說這是能夠緩解修練玄寒訣所造成的不良狀態,在以前李天曦初修練的時候常常要飲用來調節體內產生的冰寒感,而大山最近之所以煉製一方面是為了避免李天曦身體不適,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李師翊也有要開始修練的打算。
看李天曦偶爾咳嗽,大山說道:「肺管可能被氣勁滲入,我會熬一些藥幫主人滋補,這陣子要避免有棉絮容易引發咳嗽的物品,把抱枕和床都清乾淨,也不要點香,食物要清淡不要加香料,還有……」
大山把視線對上小虎,要說整個家裡最毛茸茸的東西也就只有牠了。
小虎心裡突然感覺到了危機,抬頭看見所有人都盯著牠看,結合大山所有的描述,牠對自己未來的命運開始擔憂,難道在牠失去神州的故鄉後,接著牠又得離開牠這個家嗎?
吼。
結果,陳宗翰在拿著包包離開李師翊她家的時候,他旁邊多了一隻看起來像胖貓的白色老虎,牠正眼巴巴的看著前來送行的李師翊,低吼。
「小虎,你不能吼,你要說喵,不然你會被抓去動物園的」
「……吼」
「不行,是喵∼」
「……喵∼」
「你想要的話還是能做到的嘛,小虎,這幾天為了姊姊的身體著想,你就過去和阿翰住幾天,阿翰,你不要趁機欺負牠喔」李師翊關上門前叮嚀著說。
天色已暗,走出李師翊住的高級社區,和警衛打了個招呼,陳宗翰的肩膀上窩著一隻比他的頭還要大的小虎,抓著陳宗翰的肩膀,牠回頭看向社區大門。
「小虎,反正你過幾天就會回來了,為了天曦姊,你就稍微犧牲一下吧」陳宗翰用手揉了揉牠的頭。
吼。
「拜託,你在我家絕對不要發出剛剛的吼叫聲,你要記得,你的身分是隻貓,還有你的爪子也給我收起來,氣彈什麼的也不能發射,更不能變大,總之你就和平常一樣在我房間睡覺就行了」
吼。
突然把一隻聲稱是貓的動物帶回家,理所當然的讓人疑惑,陳宗翰的弟弟陳宗佑興奮地從哥哥手上拿走小虎,原來他一直都想要養一隻寵物,沒注意到這點的哥哥,似乎有些失職。
「哥,你女朋友把這隻可愛的貓叫做什麼名字?」陳宗佑拉著小虎的兩支前爪,在客廳和牠面對面的玩著。
「大小姐才不是我的女朋友」這句話都快被陳宗翰說膩,接著他與小虎交換了一個眼神,說:「痾……牠叫做小貓,對,就小貓」
「小貓?好怪的名字啊,我可以叫牠加菲嗎?」
拿著包包往房間去,陳宗翰的聲音傳過來:「我不介意你這樣叫牠,不過牠應該不會理你」
「……喵嗚」
就這樣陳宗翰家裡暫時多了一隻不速之客,對此最開心的莫過於陳宗佑,陳宗翰在拿衣服要去洗澡的時候經過客廳,看到他親愛的弟弟在和小虎玩飛高高的遊戲,彷彿能從小虎的臉上讀出無奈,陳宗翰對牠能一聲不哼全盤接受表示敬意。
陳媽媽從陳宗翰旁邊經過,問說:「可是家沒有貓食,要餵牠吃什麼?」
「基本上我們吃什麼,牠就能吃什麼,小虎……貓牠是不挑食的」
「貓和人吃一樣的東西不好吧,記得不是有說會對牠們的身體造成負擔?」這是寵物的基本常識,陳媽媽說。
「真的沒關係,應該說牠很特別,好像在分類上同是貓科卻比較接近老虎,我也不記得牠真正的種名叫做什麼,總之牠是雜食的,很喜歡吃肉」陳宗翰胡謅的說,同時替小虎日後的飲食先開一條路,如果當真買貓食回來餵牠,牠肯定會離家出走。
「小貓,過來,我帶你去洗一下澡」陳宗翰的這句話解救了小虎,牠巧妙的運用出貓一邊輕盈的身法,快步奔向陳宗翰,爬上他的肩膀。
「哇,哥,牠還真是聽話」
「你要把牠養在客廳還是你的房間?」陳爸爸的視線從電視機移開,問自己的兒子。
「我房間好了」
洗澡的時候又是一陣掙扎,小虎和所有貓科動物一樣的討厭水,陳宗翰確認這點即便修練成精怪也不會變,接著為了刷牠的牙還用力的把牠壓制住,花了一個小時多才把牠全身都清乾淨,就連口氣都變得清新不少。
「喵……」
「別用哀怨的眼神看著我,愛乾淨不分你我他,就算你是隻貓,不,就算你是隻老虎也不能例外」陳宗翰對全身溼答答的小虎說道,不過牠的白毛的確是乾淨了不少,摸起來也很舒服「我等等會幫你吹乾」
陳宗翰用毛巾擦著頭髮要回房間,小虎很自然的跟在他身後,不過沒走幾步牠又被陳宗佑給抱起來,親暱的蹭著牠的頭頂,陳宗佑說:「哥,牠借我一下」
「嗯,小心牠的爪子有點尖」陳宗翰揮揮手,對於小虎的意願沒有一點詢問的意思。
回到房間,才正坐下要拿出參考書,紫玉項鍊就傳出聲音。
「真是隻可愛的小虎精」
「大姊,你醒了啊」
眼前出現雲霧般的光暈身影,漸漸地轉成清晰,也許是因為太久不見,或是可能半透明的緣故,陳宗翰看見大姊時一瞬間聯想到的是傳說中的仙女,與她口中說過的魔女一點也連結不上,也許這不過是個謬誤,就和魔王讓人直覺聯想到黑色一樣,只不過是種該清除的刻板印象。
「休息了很久的感覺」大姊在空中飄浮,能夠自由活動似乎讓她很開心,畢竟在遇到陳宗翰之前她在石頭裡待了太久,光是自由的空氣能就使她迷醉。
「不過雖然我在沉睡,可是啊,阿翰,我還是在注意你的」大姊用她袖珍的絕美容顏對著陳宗翰,長長的睫毛和本該魅惑的雙眼,噙著笑意。
「我怎麼了嗎?」
「沒事,呵呵」
心情異樣的雀躍,大姊要陳宗翰拿出幽泉擺在窗戶邊上,她就坐在劍身遙望著黑夜,任月色清輝穿透她的靈體,天空上,一輪明月,低壓蒼穹,輝映無數繁星。
「大姊,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就連幽泉都在陳宗翰沒有使用的情況下浮出暗紅淡色亮光,似乎是受到大姊的心情影響。
「睡的時候想起以前的事情,原來還有這段回憶,所以我很高興」像個青澀的小女孩晃著懸在空中的雙腳,由於力量恢復得不夠完全,大姊現在的大小大概只有陳宗翰的巴掌大,像極了個可愛公仔。
「阿翰,我知道你今天遇到天人,也知道李天曦知道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大姊還是笑吟吟的,背對著陳宗翰說:「家鄉沒了,親人不在,朋友已逝,這種感覺在我這輩子體會過了無數次,我的生命太長,長到我身邊的人都承受不了,他們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
陳宗翰放下筆,靜靜的聽,在黑夜裡迷濛的聲音,是從古老的歲月魂魄裡傳來。
「活得久並不一定是件好事,時間在不停地往前,而自己卻被遺留下來,看過太多的興敗盛衰,在不斷的重複中,失去驚訝,失去感動,逐漸失去感情,不知不覺中就變成人們口中高高在上的神仙,可誰想的到,神仙最大的願望是找個能說上話的對象」
語調是溫暖,內容卻很沉重。
「我剛剛想到的就是我曾經的朋友,我差點忘了她,我們明明一起度過很長的時光,還好,我記起來了」
大姊滿足於一點點的過往回憶,那神情,令陳宗翰不禁想道,是不是當你懂得越多之後,就越懂得珍惜?那怕只是一些過去的記憶。
對王志豪認真念書的舉動無動於衷,朱士強在高聲覆誦課文時也可以微笑以對,楚軒華的好心詢問也被他婉拒,蔡儀婷擔心的慰問也改變不了陳宗翰一切在握的表情,只有當李師翊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瞄向他時,陳宗翰才眨眨眼。
期末考的前一天基本上都是拿來複習用,受到高三的升學壓力影響,就連老是吊兒郎噹的王志豪也要多認真一些,可以的話,他希望能由學校推甄他上警察大學,為此他必須在平常段考拿下好成績。
看到王雅婷與朱士強湊在一起溫習功課,陳宗翰就有戴上墨鏡的衝動,閃光彈果然是範圍技。
所有人都在拼命用功的時候,陳宗翰的好整以暇就格外出眾。
李師翊也就罷了,每個人都知道她的腦袋構造與常人不同,但陳宗翰這個愚笨的傢伙,擺出的模樣根本是送死。
對所有人憐憫或嘲諷的眼神陳宗翰都報以淡淡一笑,他敢這麼有恃無恐自然是因為他真的有所倚仗。
昨晚,大姊答應他做他一回第三隻眼,換句話說,陳宗翰已經做好作弊又不可能被逮到的萬全準備,抄襲目標就是成績最好的李師翊。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分數不要太高,避免惹上麻煩。
比起幾乎處理掉了的學校成績問題,肖素子和他提起的事情反而更吸引他的注意,由於肖素子有要準備考大學,在世家方面的工作他想要暫時找人接替,不單是在區域管理上正式交給陳宗翰,開始放暑假的幾天後也有些事情想要委託給陳宗翰。
肖逸也清楚陳宗翰的學生身分,從中更改他的資料也到了一個階段,暑假的兩個月剛好是把陳宗翰推出檯面的時機,再加上最近空間裂縫的蠢動,肖逸有預感陳宗翰會能在修練界站出一個位置,成為他得力的左右手。
在陳宗翰還在虛擲光陰的時刻,與他息息相關的人們正在默默的奮鬥,在未來都佔據了一個位置。
此刻。
全宗已經來到台灣,剛出機場,耀目的光線讓他瞇起眼睛,他來這裡有幾件事情必須去做。
台北的某高級大廈。
執法隊的司馬抱著沉睡的女兒,眉頭緊鎖,桌上的文件是不能推諉的任務,可是大佬還在靜養階段,再加上這工作的性質,他有些為難不知要派誰去。
陳宗翰學校外的一間公寓。
孟竹的陰壽接近最後,他越來越可以感覺到天地間的氣脈流動,迴繞在生死間的他也該走向正確的方位,抬頭注視藍天。
在歐洲捷克。
接連在各式生物間交火,那是屬於流連烽火者的戰場,許久不見的安徒生身邊站立的是陳宗翰的熟人青鬼,背靠著背,面臨生死關頭,等待雷他們趕來救援。
在世界的另外一處,一個千年來都被列為紅色警戒的區域。
不是人們熟知的那個青城山,這裡沒有人潮、沒有寺宇、沒有熱鬧。
一片碧草如茵,綠油油的滿盈著生命力,明明是在四川卻好像在青藏高原,放眼望去只有腳踝高的草地。
四周的地形如同個盆子,群山環繞,每座山都覆蓋一層綠色,青城是山名,也是這裡的代稱,看起來恍若一座青色的廣大城廓。
這裡靜到極點,除了風聲沒有任何蟲鳴鳥叫,是座死城,卻又綠的讓人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生命氣息。
雲,在天空飄動,藍色和白色是這裡第二位色彩。
這裡的草從不開花卻時常被染紅,而紅色,是這裡最常被點綴的顏色。
空氣清新乾淨,青城遠離塵囂,是個獨立於世的所在,宛若香格里拉。
在偶然的陽光折射之下,瞇起眼睛,會看到空中浮現出來的金黃色細線,組成複雜的圖形,忽隱忽現的,擴張到視線所能看到的範圍之外。
甚至是世界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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