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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對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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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站出來的勇氣就值得嘉許,陳宗翰開始對他產生好奇,似乎不單單是個自以為是的傢伙,至少他沒有避開這場戰鬥,即便他知道他只會在眾人面前名譽掃地,還是說他想要在最後搏一個光榮戰敗的好名聲?
觀眾有人還是替他加油,更多人替他捏著冷汗,怎麼著,陳宗翰還是扮演著壞人的角色嗎?
姑且看之,陳宗翰和對上張語國的時候一樣,輕鬆的姿態像是等著不是別人進攻而是一場心曠神怡的約會。
有個想法,看向場邊肖傅群的同伴,陳宗翰說:「聽說你們擅長的是陣法,你們要不要一起上?我不介意的」
好狂妄的一句話,可偏偏人家就是有狂妄的本錢,或者說,這樣做這場戰鬥才會有點看頭。
肖傅群衡量著局勢,在他看來他們就算結成劍陣大概也勝不了對方,自己一個人自然是更不行。
把勝負放到一邊,既然明知勝不了,那還不如看看能不能從中得到什麼,又或者表演一個精彩的落敗。
「瑤、慈品、揚哥,結劍陣,語國哥的部分就交給我」肖傅群說道。
場邊的三個人聽到他的話,也沒多說什麼,各自抽出劍來,站在肖傅群的身邊。
陣法是個很複雜的技術,四個人雖然站成橫排,但前後的位置並不一致,角度上也有些左右偏轉。
陳揚的劍身最長,鋒利的閃著銀光,柳瑤與肖傅群成一左一右,類似的起手式,只是肖傅群的劍意特別濃厚,感覺像是在匯聚什麼,陳揚的長劍拉回成弓,肖慈品站在最後,她手上的劍最寬也最短,左手成掌,架式看來是走雙手進攻的路線。
一個空洞在肖傅群的左側,這裡理當是張語國的位置,可惜他現在實在沒有戰鬥的能力。
「隨時都可以過來,只要你們能走到我面前逼我出手,我就會拔劍」陳宗翰溫和地說,聽起來不是威脅更像是寬慰。
一起動了,同進同出。
前面十步和張語國的時候相同,沒有感到太強的阻礙,但是接下來,壓迫感十足。
好遠,後面的十步,每一個向前都宛若在攀登氧氣稀薄的高峰,同時腳底下是懸涯,必須讓自己的精神處於極度緊繃。
敵意衝撞過來,他們沒想過有人能把氣勢鼓脹到這種程度,從外看來,什麼也看不到,但在感知的世界裡,席捲的勢壓正狂放的咆嘯著,肉體上沒有受傷,精神卻被捅上一刀又一刀,冰冷的寒意幾乎令人想要打退堂鼓。
現在他們明白張語國為何連一劍也遞不出去的原因,光是抵抗侵襲的氣勢就筋疲力竭,怎麼還會有攻擊的念頭,當時他更是只有一個人,身心靈倍受煎熬。
最後面的肖慈品左掌貼在柳瑤的背上,陳揚把手搭在柳瑤的肩上,然後柳瑤在把左手放在肖傅群的後心,四人渡氣,把氣勢融在一起以用來與陳宗翰抗衡。
壓力稍減,在四個人的互相支持之下,像是在風雪中相擁而行,溫暖且立足點增加。
在往前五步,他們再度碰到阻礙。
視野縮小,被對方的氣勢所控,眼前出現一個個墨點,背脊在不知不覺中彎下,他們現在似乎可以理解過去的人們對於王者為何會匍匐在地,原來是因為就連筆直站立都是件難事。
各種負面情感接連竄進他們的腦袋,陳宗翰在戰場待的太久,不斷的在生死間徘迴讓他變得與常人不同,戾氣裡盡是濡血的經驗。
肖慈品受不了,從小在呵護中長大的她,承受不住陳宗翰氣勢中的黑暗。
或者那不是人們可以隨口說出的東西,超越了那些,是見過生死的人才有的感受,用黑暗這個詞太過籠統,裡面都是些與美好無關的東西,在深淵內瞧著她。
「撐住,不要敗給那些錯覺」陳揚在肖慈品耳邊說:「保持平靜,不要被影響了」
劍陣一當練起威力確實會成長上數倍,但是當陣裡有人心生怯意時,也就土崩瓦解。
除了肖慈品的另外三人何嘗不是內心塞滿恐懼,但都保持鎮定,以肖傅群為劍尖,輔助又支持著。
陳宗翰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肖傅群身上,他些許的訝異,他從對方身上竟然隱隱的感覺到不成雛形的道,雖然微弱,但正在切割陳宗翰外放的氣勢,被不停的刮毀,只是中心的火苗正越燒越盛。
難道對方也是入道者?陳宗翰浮出這個念頭,如果真是這樣他就有些托大了。
只不過看他連要走進陳宗翰的是壓範圍都如此辛苦,很難想像他會是與陳宗翰同層級的修練者,可陳宗翰不會看錯,肖傅群的劍意裡包含著道,是不斷提升劍意後走進的與現在陳宗翰一樣的境界。
只剩下一招的距離,肖傅群舞動著長劍,細微的銀光切碎了黑色。
「有點意思,你應該不是入道者吧」陳宗翰笑著問說,不是之前不痛不癢的微笑,是有點興趣的笑容。
「那是什麼?是你為什麼這麼強的祕密嗎?」肖傅群反問,手裡的長劍凝鍊出點點螢光,飄散著。
看到此幕,觀戰的人連連驚呼,把氣勁具現成肉眼可見的程度,那是強者的證明,更有人知道那便是入道者的特徵,難不成他們正在見證的三位絕世天才的誕生嗎?
比起對於肖傅群這個人,陳宗翰對他手上的長劍更有興趣。
入道便是把過往的累積展現出來,用強烈的意念把普通的真氣提煉呈現,躍上另一個更高的層次,在陳宗翰看來,肖傅群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可是他的劍上卻又確實的含著一點對於道的體悟。
肖傅群之外的三人擺出各自的攻招起手,等待肖傅群的引發連鎖動作。
呼。
動了。
直刺、旋斬、搶進後路、按兵蟄伏。
肖傅群的直刺飽含一無反顧的氣概,陳宗翰側身讓開,而旋斬的長劍則在路上,再後退半步,劍尖只滑過衣緣,陳揚對準陳宗翰的退路,掌心向外的搶步逆擊,陳宗翰輕飄飄的閃開,陳揚的招式未老,最為靈動的肖慈品忽地出現在陳宗翰的退路上,跨步斜飛,劍走雁飛式。
像個沒有脊椎的生物,腳步一轉,往後仰身,頭離地面不過二十多公分,長劍什麼也沒碰到。
就在肖慈品走進最後的連擊時,其他三人已然包圍住陳宗翰,各占一角,陳宗翰陷入四面受敵。
眼看陳宗翰的身形不利迎戰,肖傅群與柳瑤一左一右,挪出最小的空間,分採上下不同的方位劈挑。
背仰著,眼睛看到長劍向自己劃來,背後又有另一把劍挑來,陳宗翰還是沒拔劍,滑溜的身段著兩把劍都還沒碰到他,腳步的支點再動,橫轉,十足游魚的鑽出空隙。
現在每個人的距離只有一把長劍,理論上來說只要發招都能碰到對方。
陳揚放棄陳宗翰的上半身,彎腰,長劍掃向對方的雙腳。
跳起,在空中翻轉,同時觀察四周。
最後一擊總是由肖慈品主持,向上貫日,目標是陳宗翰的腰際。
肖傅群與柳瑤現在已然收回招式,長劍都在等候,伸出舉在陳宗翰落下的方位。
還未修煉到能對抗地心引力的境界,陳宗翰跳得再高都有落地的時刻,而下面則是等著他來踏的陷阱,像是古老的地洞陷阱,下面都是槍山劍山。
混戰一向是陳宗翰的強項,他不為人知的戰績早就走向百人屠的程度,但不可否認的這四個人確實默契十足,比之血色空間裡不依不饒的追討也算是另一種風景。
當快要被肖慈品的長劍刺穿前,陳宗翰施展出讓人難以想像的動作,在空中拉提向上,變成腳踩在劍上,她的這把劍向下壓住其他三人的攻勢,都被陳宗翰踩在腳底。
四個人結成劍陣還是連讓對方拔劍都辦不到,而且還是在對方連還手都沒有的情況下,恥辱異常。
原以為四人劍陣能改變情況的觀者不禁大失所望,如果要品評的話,受到氣勢壓制的四人攻勢的確不如以往銳利,速度也有所不及,但是在連綿攻擊與默契上還是沒有錯誤點,這只能說明居中的少年就連在戰鬥技巧上都遠勝他們,不慌不忙的,看起來還游刃有餘。
至少在場的沒有幾個人有自信能夠做到像他這樣,長者們可以以兵器破陣、以氣勁轟出破綻、以術法斷開他們的連擊,但他們沒有把握能在不動手、不攻擊,僅以身法閃避的情況下辦到與陳宗翰一樣的事,這已經與實力修為無關,畢竟閉門提煉真氣也能夠提升修為,但要擁有這種戰鬥意識並不是朝夕可成,需要長時間與各式各樣的敵人對戰,甚至是生死相博,方能練成。
汗顏,年輕人不懂之間的奧妙之處,只是驚嘆連連,但長者們看得出中間的難處,所以他們只能汗顏。
他們想問,這少年究竟想要給他們多少驚喜?想要他們自慚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陳宗翰的實力有些來自於長期的戰鬥與自己的努力,有些來自於魔主的潛移默化,還有些來自大姊的教導與他的天分,在這多方面的灌溉下,他才能夠在半年內達到其他人自愧不如的境界,成長的程度堪比火箭衝天。
四個人的長劍都被陳宗翰踩在腳底下,拉不出來,除了肖傅群。
道心讓他的劍與其他三人不同,受到刺激後開始發熱。
陳宗翰感應的到變化,他往後跳出劍陣,一陣風,其他三人只感覺到手上的重量消失,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就脫離了包圍圈。
只有肖傅群跟上,長劍流光,雖然稀薄但這的確是道的體現。
落空擊中場地,留下一條一米多的痕跡,餘力落散空中,盪出波紋。
就連肖傅群自己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威力,在他練習時光是要化出微薄的光亮都很勉強,這是他頭一次能夠如此自在地運用這套劍法,整個人的心神都進入了某種玄妙的境界,天空、光線、場邊的人、觀眾席上的人們、還沒來的及回過神的同伴、空氣中如風在動的氣勁……突然間,他有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融入其中,意識散佈在天地間。
他知道,現在這感覺正是他苦練兩年都碰不到的這套劍法的真意,心中騰起舍我其誰的氣概,感覺很強烈,戰意在心底燃燒。
看著自己的對手,之前難以忍受的氣勢也變得沒這麼難受,壓力還在,氣勢還在,但現在已經影響不了他了。
有點難以形容此刻的感覺,肖傅群從未這麼充盈過力量,而他知道,這力量的來源是他心底的念頭,更深入的形容,那是種心理上的結晶,他理當不應該擁有它,只是這套劍法讓他領略出它,賜予了它。
陳宗翰看著對方的表現,無疑的是個入道者,但也很不完全。
「這是什麼劍法?」陳宗翰問說,他看得出來對方的異樣是來自於這他看不穿的劍法,肖傅群的道是由這套劍法給牽引出來,繼而凝聚而成。
真是個天才傑作,陳宗翰讚嘆,不知道是過去哪位高人創作出來的劍法,竟然能以劍招慢慢的融進使用者的內心,然後產生道來,必定是從使用者的每一層面都做出詳盡的思考,氣息的調配到心性的掌握,那是多麼複雜且艱困的工程,但效果也是顯著的,何止倍增了實力,根本是跨越了門檻!
「南柯,這是這套劍法的名字」肖傅群回說。
「南柯?哈哈,這名字也太有趣了」
南柯一夢是眾人皆知的故事,說明用這套劍法的人也如南柯一樣,醒過來發現一切的美好都只是一場夢,劍法賦予你入道的實力,但當劍法結束,人也就醒了過來,你依舊只是你,夢也只是夢。
真是個鬼才創作者,一套讓人幾多惘然的劍法,陳宗翰可惜無法親眼見到這位作古的奇才。
「你還等什麼?」陳宗翰對遲遲沒有動手的肖傅群說道。
「拔劍」肖傅群劍指對方,強自冷靜的說:「我已經走到你的面前了」
「對喔,我都忘了這件事情」
陳宗翰慢條斯理的從背後拿出大小如匕首的祭刀,象徵不詳的漆黑,吸食過多鮮血的祭祀之刃,也許是肖傅群想太多,在他的感知下,他隱隱感覺到它的脈動,好似呼吸,如同活物。
沉重的黑色,肖傅群再次提起全副精神,但接著的場面他不知道該如何述諸言語。
黑色的匕首到了對方手上,竟然接合在一起,是的,聽起來很古怪但肖傅群就是有這種感覺,彷彿對方的右手上本來就該有它,然後,細長的暗紅色延伸出來,包覆住剛才黑色的小刀,雕琢出一把長劍的形狀,那絕對不是氣勁或是錯覺,也不是光亮的氣勁,是真的某種實質的東西延伸出來,組成了一把細長、薄刃的劍。
詭異,從未見過的兵器,鎮住了在場的人們。
「我的劍比較奇怪,與其說是劍,它其實更是法器」陳宗翰早就想好了解釋方法,他如是說道,至於別人接不接受他就管不著了。
瞳孔變成了象徵鮮血的暗紅色,與使用的長劍相呼應,整個人的改變比之之前也不惶多讓,之前厚重的氣勢現在變得更加札實,催動的劍意蔓延四周,除了強悍之外,更多了幾分令人膽寒的殘忍。
紅瞳的視線射了過來。
失神,踉蹌。
穩住身子,摸著完好的臉,一瞬間他竟然產生自己被殺的既視感,肖傅群心中大駭,是刺來的意念引導了他的想像,
氣質大變,是懾人心魄的冰冷與絕殺,更加奇異的是,這竟讓人感覺到妖冶的美感,就如同高雅、高貴般,舉手投足間透露出某種尊貴,在眾人眼中,浮現的想像是個在血海波濤中獨步的修羅,內斂,但又不失張狂。
陳宗翰沒有選擇,也不需要選擇的走上殺戮之道,那是他的秉性、他的深藏、他的過去、現在、未來,是他力量的本源。
幽泉橫拿,與肖傅群同樣的姿勢,劍指對方。
劍氣、殺氣,盪開了肖傅群好不容易釋放出來的氣勢,壟罩全場。
很多人這輩子都不曾動過手,殺過人,他們無法理解陳宗翰給予他們的那種無法驅散的恐怖感是怎麼一回事,殺意無形,摸不著看不見,卻直通心底深處,無論是誰。
有些人的表情變的凝重,要不是肖逸作了推薦人,他們都想跳進場中拿下這個殺人狂。
過重的殺氣,幾欲讓人窒息,有人不禁想問,到底是收割了多少生命?靈魂殘破不堪到了什麼地步,才能夠換得這不該存在人間的殺氣?
殺氣從不該淪為數量上的加乘,可也沒人否認數量的多寡會直接影響到殺氣的濃度,就如同修為與氣勢直接掛鉤一樣,殺氣也是如此。
「肖逸,你接受的人可真是不簡單」
肖芷瞄著肖逸,用他人聽不到的聲音說。
「芷小姐,不瞞你說我也很意外,就算是我也修練不出這種殺氣,沒有刻意放大過,是實質上就是如此,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修殺境從來不是好方法」肖芷指出問題點。
「但也不失是個方法」
「歷史上有太多這樣的人最後發了狂或是墮落成魔」
「但也有很多這樣的人把守著最前線,用修練成的殺術捍衛在我們的前面」肖逸說:「承認吧,從古自今雖然我們從不鼓勵修練殺境,但每當面臨大戰,他們都是最有力的幫手」
「我知道」肖芷不再針鋒相對,看著場上的人說:「可靠的同時他們也很不穩定,以殺害同類來汲取力量,在盡頭,他們能夠剩下什麼?」
肖逸沒有回答,只是說:「妳也變了,是家主位爭給妳的壓力嗎?」
「也許吧,和你們這些人爭位我也必須成長才行,不能還是以前那樣,想來看得也比以前透徹了吧」肖芷感嘆,然後問說:「這個少年,他只是你手上的犧牲品嗎?」
誠摯的笑,肖逸回說:「你好像想偏了,我們的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隨便你信不信,我從沒有教過他任何武術相關的東西,他修練殺境是他的決定,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師父是誰,我們互利、雙贏,而其實我們比較像是朋友」
「聽起來你是撿到了一個寶」肖芷掩飾不了羨慕之意,在她的派系裡很是缺乏這種以力服人的角色。
回到場上。
相比於肖傅群這個偽入道者,陳宗翰不論是在強度還是完整性都高出好幾截,也許在外人看來他們的強大是相當的,然而他們彼此深知,肖傅群不過是個被牽引出來的紙老虎,外表也許能上檯面,但內部卻乏善可陳,說到底,那並不是他的道,是劍法的創作者給予的外物。
一個贗品,如何能夠與真品相抗衡?
兩個人對於結果早就有了共識,肖傅群的掙扎也只是讓結局增添了一抹悲壯的色彩,但也許,他要的就是這個經過,挑戰意味勝過戰勝意義。
肖傅群捏著劍訣,快速的欺上陳宗翰的身前,大有一無反顧、無懼生死的氛圍,長劍橫削對方的頸上部。
兩邊的氣勢強硬的碰撞,身形都先是一滯,在眾人眼裡,看到的是肖傅群只餘下影子的快劍,飛去。
幽泉撞上,接觸瞬間滑了一下卸掉勁力,盪開對方的攻擊。
門戶大開,肖傅群不是沒想過這種情況,只是沒料到自己的手臂會無法回招,同時左手也因為右手擋在前面而無法救援,整個身體的動作顯得扭曲不和諧,違背了武術的基本。
兵器相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被敵人推開導致正面暴露實在不是個合格劍手該犯的錯誤,這只說明了,兩邊的力量程度很不對等。
倉皇的跳開,肖傅群心中冒汗。
「換我了」
陳宗翰的聲音還在空中飄盪,縮地成寸,幾個身影片段,人已然出現在肖傅群面前,暗紅色的劍刃以和剛才他使得角度一樣,橫削而去。
動作相同,但強度卻不是同一水平。
不敢出劍格擋,順勢退到一側,臉感覺到刮人的勁風。
一退,氣勢弱。
幽泉飄然,腳步帶著劍勢,前進,延長了橫削的長度。
再避其鋒芒,肖傅群壓低身體,長劍抵在身前,如同刺客行刺,捅向陳宗翰的胸口。
不退,僅是吸胸側過,身體打橫,肖傅群的長劍幾乎是貼著擦過。
兩邊的兵器都在招式上,誰都無法立即出手。
一上一下,視線相交。
陳宗翰左腳跳起,迅疾的側踢在對方的腹部。
連做出防備的的機會也沒有,硬挨一記,往後跌飛,就連保持站立都做不到,半跪著。
噗!
胃部的苦水忍不住吐了出來,這看起來很簡單的一腳,穿透護身罡氣,震盪到了肖傅群的內腑。
揚起頭來,看到陳宗翰面無表情的快速貫刺,整個人連成一線,劍頭指向是他的頭顱。
退,驚恐的注視幽泉貼近的反光劍尖,肖傅群選擇最保險的打法,退出到對方這一劍的力量空點外。
眼看對方退到離自己有個七八米的距離,陳宗翰不禁皺眉,這還是戰鬥嗎?已經快要演變成了追逐戲碼。
肖傅群自己何嘗不知自己的處境,但他就是不能靠近,身不由己的,只要一靠近就覺得時時刻刻身處在承受不了的危險內,在方才短暫交鋒裡都佔不到一點優勢,完全被掌控住。
鎮定,肖傅群對自己說道,還有機會,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弱點。
不理會肖傅群的想法,對他想要提起的決心也沒有鼓舞的意思,陳宗翰的速度更快,幾乎要比上他與銀槍男子阿才廝殺時的全力施展,在很多人眼中,他突然消失,只感受到一點類似開槍時產生的硝煙般的餘波。
暗紅,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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