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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兩人之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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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素子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陳宗翰身上,每一劃、每一步、每一個轉折、每一個真氣流動,在心中反覆咀嚼,她曾經與陳宗翰聯手過也曾意思意思的比較過,但似乎沒有哪次是真的一分高下。
平日待在一起的時候只要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提出切磋的要求,想來對方都不會拒絕,可是一直都沒有人這麼做,保持著某種和諧。
在眾人矚目的會場上,陳宗翰的速度飆出可視範圍,進擊。
退步無用,肖傅群一瞬間提起全力,往左跳開,閃開陳宗翰的直線攻擊路徑。
晃動,暗紅的線彎曲,竟以違法常理的直角變向,也沒有停止或是徵兆,速度不減,依然向著敵人射去。
顧不得形象,肖傅群手腳撐地使勁跳開,在地上打滾,慌忙地站起來。
地上擦出一條煞車痕,最底端隱約看到有個人的形象,他轉過身,最耀眼的暗紅長劍舉在身前,弓身,射出。
又是同樣的一字進擊,如果肖傅群見識過陳宗翰與阿才的對戰,他就會發現現在陳宗翰的身姿與阿才舉槍直刺是多麼雷同,又快又狠,挑戰著敵人的反應神經。
像是突破某種障蔽,飛快的速度又快一線,只有開始與結束,中間的過程不知消失到哪去。
空氣產生的阻力被陳宗翰的一字進擊推到兩邊,瞬間爆發產生的力道與速度結合上修練者最玄妙的真氣,就算擋在陳宗翰面前的是一台大貨車也是照樣刺穿。
怎麼找也找不出漏洞,肖傅群開始焦急,誰都知道直線攻擊害怕的是從兩側來的反擊,但他既跟不上陳宗翰的攻擊動作也沒辦法迎面化解,這樣下去他只能不停的處在被動,可悲的是他找不到突破逆境的方法,更甚者就連閃躲都變得困難。
臉頰上的細痕滲出血珠,在慢上半會他就必須承擔毀容的下場。
道心在肖傅群不知不覺中冷去,他的道,或者該說他被賦予的道是無論怎樣都勇往直前的氣魄,但現在的他卻四處閃躲,與道相悖,因此入道的情境正在緩緩遠離,讓他離戰敗更近一步。
又是與常理不符的折射,力衰,末路,肖傅群沒可能繼續後退。
側轉正對,肖傅群清楚自己已然無路可退,也退不出對方攻擊的有效範圍,心一橫,咬碎銀牙,長劍上凝起堅硬的罡氣,兩隻腳撐住地面,往來者反擊,逆劈。
撞上暗紅,沖散。
驚愕,罡氣如入霧區,沒受到一點阻礙的在會場邊上的圍牆轟出窟窿,讓原先站在那的觀賽者一陣雞飛狗跳。
是虛招!那人呢?
回過神,左眼下方的暗紅色如何也忽略不掉,越來越亮,逼人的威勢,自己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由方才承受的一腳肖傅群得知,自己的護體罡氣在對方來說不具備保護意義,簡單的就能穿透。
冰冷的殺意,撲擊,幽泉的劍刃化成一抹紅色影子,又下而上,簡潔明快。
場邊百多名的修練者抓住自己的兵器,甚至有人整個躍出,眼看著這挑戰意味的決鬥失控,他們必須出手,可是沒有任何人來得及。
嗡—
劍,低鳴,緩和愕然停止的動能。
在肖傅群的眼眶前面,兩個人一動也不動,陳宗翰如雕塑般的保持長劍揮擊到中段的姿勢,快要被擊殺者就連心臟也不敢出聲,既沒有回劍來救,也沒有後退的意思,或者該說,他暫時失去了思考的餘力,本能讓他靜止,所以他就靜止,完全的。
原先瀏海上的黑髮整齊的飄落,幽泉鋒利異常,襲去的劍風也是。
從外人的角度看來,這場面極似印拓在相片上的定格畫面,抓得十分精準,就在事情發生的前一秒,看起來,在下一個瞬間就會鮮血四濺,換成一張慘劇影像。
無所謂尊嚴、志氣,這些虛擬的概念在求生意志面前都薄弱的仿若不存在,無法顫抖,害怕一個不小心就去見了閻王。
零距離體會到死亡氣息,心中爬起的恐懼攫住他的心靈,想到死,想到虛無,莫名的害怕。
人們皆畏死,無論是誰,無論修為多高,終有一日必須面對死亡,死亡是人們從出生開始就被注定的命運,是最神秘且永遠無法戰勝的敵人。
故,賦予他人死亡的殺戮者最為令人畏懼。
靜音,整個場面。
「我……認輸……」
好不容易從喉嚨擠出這三個字,接著像是精力被抽乾般,肖傅群無力的跌坐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心臟彷彿是要找回之前沒跳動到的份,劇烈的鼓動著,眼神向上盯住擊敗他的人,他要把對方的模樣印進腦內,就和三年前當他敗給肖素子的時候一樣。
只是這次,他有了遲疑。
他在想,他這輩子真的有機會擊敗他嗎?兩人的差距是如此巨大,在未來,這差距會是縮小還是越拉越大?
被晾到一邊的柳瑤三人,在戰鬥結束後立即站到肖傅群的身邊,對於陳宗翰充滿著戒心,對此陳宗翰只好退開,幽泉恢復匕首的模樣,插回腰際,瞳孔恢復成東方人的黑褐色,宛若修羅的血腥殺意也蒸發在空氣中,氣勢收斂之迅速,讓人不禁懷疑他平常事都在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現在的陳宗翰怎麼看都只是個普通人。
戰鬥結束,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無論裡邊有多少佩服、畏敬和嫉妒。
由肖傅群領軍的五人,分採車輪戰的分三批上陣,陳語國、四人劍陣、肖傅群,全部落敗,落敗的很徹底,沒有任何懸念。
踩著五人在過往建立起來的威信,陳宗翰這個人從此刻開始聲名大噪。
消息傳言會從肖家的見證者開始,在整個修練界傳開來,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知道肖家繼肖素子之後又出了一個絕世天才,一個年輕輕輕就入道的強者,除了讚嘆,就只能仰望。
肖逸很滿意陳宗翰的作為,在這個需要包裝行銷的年代,他確實的在這個場合讓所有人見識到他的強悍,同時眾人也都知道他是肖逸的門下弟子,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加重手上的籌碼,無法被人忽視。
知道肖逸想法的肖芷除了乾瞪眼外也沒有辦法可做,她可以預料,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不少人慕名投進肖逸的門下,他們會把陳宗翰的實力歸功於肖逸的指導有方。
知道也差不多該收場,肖逸站起身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議論音量降低,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人數變得比之前還要多上一些,現場大概有三千多人,想來是有人聽說這裡發生有趣的事情,才趕來湊熱鬧的吧。
「繼素子之後再度有個年輕的天才出現在我們肖家」一語道出眾人的心聲,肖逸說:「就如之前所述,我們修練界正面臨著危難,但同時我們也前所未有的強悍!」
繃帶下銳利的雙眼,掃向全場。
「我衷心期待,出現一個能夠打敗我門生的人,出現肖家第三個天才!在座年輕的各位,你們每個人都埋有無限潛能,你們差的只是信念而已」
場邊原來躍躍欲試的年輕修練者,在看過陳宗翰與肖傅群五人的較量後,一個個都摸摸鼻子不再有這種想法,對自己有自信是一回事,看不出實力差距則已經是莽撞找死的行為。
收到肖逸的眼神指示,陳宗翰待在原地,保持一臉的無表情,老實說背脊千人盯著看實在不是件樂事,他實在沒有太過旺盛的表現欲。
「……現在,我想再問一次,有人願意下場給予指教嗎?」
禁聲,大家互相看來看去,見識到如此實力還有誰想下去丟臉嗎?
正當肖逸準備結束這場不論什麼意義都傳達到了的集合,有個突兀的聲音掩蓋住沉默。
「我來」
場邊,所有視線聚集,望向聲音的來處。
恍然、怪不得、有意思,這三種想法是在場人們的概略想法,他們可以不認識陳宗翰,但他們都知道現在開口說話的是何許人也,她是肖家的驕傲,也許你看不清她的模樣,沒打過照面,但你肯定知道這號人物。
俐落留長過耳短髮,以高中生來說發育良好的身材,清麗的眸子,精緻的臉龐,青衣衫在她身上穿出英氣凜凜的味道,掛在腰間的是比普通長劍要來的長些的寶劍流螢。
肖素子,無疑的,她出聲挑戰。
事情的發展超出任何人的預期,就像是本該落幕的舞台劇突然殺出份量大牌的巨星來臨場加戲,這樣的展開不該沒有一點事前通知,光是還沒開始精采程度就超過正劇的部分,掀起了第一波高潮。
陳宗翰對上肖素子,肖家公認的天才少女對戰突然升起的超級新星,難道沒有人想知道他們到底是誰技高一籌嗎?
不,剛好相反,全場的人包括他們自己,都想知道。
肖素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迫切的期待一場戰鬥,所有功力高強的戰士都是好戰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即便她的性子是這麼的清淡,但也不可否認的她心底還是留有火苗,修練到了某個程度都會想要試試身手,不是找師傅、長輩練習,需要的是一個與自己相當者來一場不留手的暢快酣戰。
陳宗翰難得的在動腦,聽到肖素子的邀戰,他在想。
興奮之情,理所當然,但還是有些顧忌,陳宗翰深知自己是怎樣的傢伙,修練的是殺生之法,他知道自己還沒,甚至永遠無法完全的控制住自己,他的心底有股陰影,曾經在血色空間裡,他的意識被取代,他無法確定,在人間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再次發生。
與肖傅群戰鬥的時候陳宗翰可以留手,畢竟差距太大,但肖素子呢?留手換來的只能是敗北。
戰到酣處,陳宗翰會懼怕自己那舔血的模樣,但他更害怕的是,自己會一個錯手把肖素子給殺了。
肖逸問到第二次陳宗翰才回過神來,他在詢問陳宗翰的意願。
肖素子把小虎放到地上,牠安靜的任由肖素子這麼作,也許牠也好奇兩人的戰鬥會生做什麼樣,接著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下,肖素子走到陳宗翰的面前,光是這樣全場就一陣騷動。
兩雙眼睛彼此互視。
在肖素子眼裡的是一片清明與隱隱燃燒的戰意。
在陳宗翰眼裡除了想要控制的興奮外,還有一點迴避與神傷。
不解,肖素子用眼神傳遞出這個訊息,她看得出來陳宗翰也有與她一戰的渴望,可是裡邊還有著不願與她接觸的閃避意味,因為場地?因為觀眾?還是因為對象是她?
等了大概三秒,肖素子理解了陳宗翰的想法,她難得的有些生氣,她被小看了。
「阿翰,你難道真的以為你絕對能勝過我嗎?你難道以為我會一不小心死在你的劍下嗎?阿翰……」
用觀眾們聽不到的低語,肖素子低聲怒道:
「你太自以為了!」
肖素子很少生氣,甚至很少會有負面情緒,這恐怕就是她與李師翊最大的不同,長年修心讓她的心境比大部分的人都來的穩固,不過現在,她少有的有些生氣。
她不是個會躲在男人背後的弱女子,從來不是,在她剛成年的人生路上,遭遇到的盡是普通女孩一輩子也碰不上幾件的困境,而她的堅強令她一一克服,做得比絕大多數的人都來得更加完美。
沒有人會輕視肖素子的女兒身,比起像個普通女孩一樣的躲在人們身後,她更嚮往站在第一線保護她所重視的人們。
所以即使陳宗翰是懷著善意而有的想法,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不敬,是對她一路走來的人生的一種挑釁。
肖傅群、肖素子他們都有各自的驕傲,都是他們一路磨練過來的自信,前者已然戰敗,事實證明他的自信缺乏與現實的叫板的實力,而後者,也不喜他人看輕,而且看輕他的還是個成為修練者不過半年的陳宗翰。
看的出肖素子的怒意,陳宗翰欲辯無話,因為他真的是有這種想法。
話語的溝通已經沒有用處,肖素子取下掛在腰間的流螢劍,左手抓住劍鞘,右手輕靠在劍柄上,保持一個隨時可以出手的姿態。
肖素子無聲地做出答覆,她會用實力去證明陳宗翰的錯誤,那動作類似於日本劍道的拔刀術,蓄力含勁,在靜中架構出猛力的下一擊。
事到如今,陳宗翰怎樣也說不出拒戰的理由。
標誌性的紅眼紅劍,打從一開始陳宗翰就非鼓脹全力不可,接下來的戰鬥只要稍一疏神就會立即落敗,光是對方擺出的劍勢就非等閒,銳利極了。
壓低,幽泉在前,劍頭垂下,前後腳維持直線,立直身體的中軸。
戰前的對峙,氣機對撞,兩名絕世天才。
觀者不知覺的放低呼吸,全副精神都投注在眼前,手心冒汗,他們下意識的知道眼前接下來的戰鬥絕非等閒,下一次想要見識到可能是好幾年後,或者,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
場上兩人,醞釀著。
陳宗翰理解肖素子嗎?也許吧,但更多的是自己的臆測。
那肖素子了解陳宗翰嗎?可能是,但更多的是無解的困惑。
這一戰,誠實的說,來的太遲了。
心境空白,僅存有驅動戰鬥本能的意識,腦袋裡想的只有敵人的戰法與自己的攻守,雜念通通拋開,入道,同時走入戰鬥時特有的情境感覺,一個呼吸、一個肌肉收縮都清晰無比。
微風,捲起飄進場內的綠葉,滑進兩個人的衝突場域。
粉碎,被兩人激化的氣勢絞得粉碎。
雙腳一箭,馳出一條最近的攻擊軌道,拔劍,流螢淡芒,蠻橫的消融眼前。
瞬步,旋身橫劈,幽泉拉起海嘯般的劍氣,鋪蓋而去。
誰也沒得著便宜,淡芒在劍氣中穿出一個窟窿,沒有遏止席捲但是卻也破開了攻勢。
身影飄散,出現在肖素子背後的是沒有一點猶豫的幽泉,以穿透嬌軀的威力再劈。
噹!
舉劍,硬性碰撞,肖素子下盤異常穩固,流螢劍越發朦朧,耀出的柔和光芒在陳宗翰眼裡格外刺目,那是劍氣凝煉出來的光華,四面八方的擴散。
退,陳宗翰飛快地後躍,同時揮出劍罡橫掃。
不閃不避,肖素子兩手握劍,高舉過頭,迎向肉眼可見的剛猛罡氣,揮下。
消開,融化,僅留兩旁的餘勁在地上撕咬。
陳宗翰稍稍看懂了肖素子持有的道,那是一種清明的意念,以消融之法化開敵人的攻勢,像是太陽但又沒那麼炙熱,是種持續性的溫和力量。
換人進攻,肖素子沒等陳宗翰穩住腳步,搶進他的身子,一條條銀色弧線劃出,讓人沒有一點餘裕的攻擊。
小幅度的騰挪一向是陳宗翰的拿手好戲,小小的偏頭,腳步的微跳,重心的往右偏轉,他整個人像是個不倒翁一樣的順著所有攻勢搖曳,找尋一點反攻的薄弱點。
肩骨刺痛,比起預料的快,再怎麼閃躲都有個極限存在,不斷被壓縮的空間終須面臨無處可躲的情況,只能迎前。
幽泉擺在左下方,陳宗翰往後的氣勢止住,兩腳並排,一個簡單卻需要勇氣的一步,踏進對方編織出的劍網裡,右腳,左手接上,拖曳。
光華大開,破除了肖素子所有的攻勢,由下而上,有左至右,一條由凌厲氣勁凝成的長河,以拖去的幽泉劍身為頭,彭湃的湧去,大江入海。
肖素子選擇暫避其鋒,整個人往後靠,腳後跟點三下,看著眼前快要碰到自己的光,跳起,離開了地面。
這是陳宗翰跨進道中的第一招,也是他所有攻擊招數的微縮結晶,雖然被對方給巧力閃過,但這威力仍然狠狠地在地面刮出十公尺多的亂痕,宛若龍捲風侵襲。
肖素子輕燕般的落地,腳尖點,整個人拉高。
陳宗翰不懂對方在做什麼,但他知道自己能做得只有不斷進攻,接近,人未至,劍氣衝至,緊跟著的是下一斬。
清明之意恬靜的如竹林中的清風,不動如穩固山岳,面對猛力攻來的氣勁一點也沒受影響,出劍,擋住幽泉。
第一劍過,數十劍快速連發,道道劍影忽隱忽現。
颯颯颯颯,叮叮叮叮。
奇蹟般的,兩個人的沒有受到一點傷痕,也就是說對方所有攻招都被擋住,自己堪比潮水的攻擊的透不過去。
兩個人的劍都比普通長劍來的長些,維持著這個距離,動得都只是手腕,壓力不停加重,搶奪門戶,一秒鐘劃發出七八次的劍擊,肌肉神經繃緊到極限,眼中的世界放緩。
加溫,加重,倚靠著反射動作,瞬間來回。
一個橫切,陳宗翰跳開,的衣服上多出一條細痕,把慣性定律遺忘般,沒有在轉折點多加停留的出現在肖素子的左邊,也就是右手劍士無法避免的一個空洞處,整個人順著勁力的走勢,劍尖直點,破空聲被壓縮成一條細線。
不知名的步法,就在陳宗翰眼前,肖素子的腳步是某種轉開的旋動,就這樣勢在必得的一劍落空了。
流螢劍氣,從肖素子的劍上併發出來。
幽泉抽回扛上,兩股充滿力量的氣勁對撞,轟隆聲,兩個人被震得再度分開。
令人目不暇給的快速攻防,戰者忘情,觀者屏息,好不容易的一個空檔,眾人回過神來,呼出一口滯留的長氣。
場邊究竟有多少人真的看仔細了兩個人的戰鬥?又有多少人看得懂?
但無一的每個人都被這瞬息萬變的戰鬥給感染,擴展了眼界,特別是那些沒見過多少高層級戰鬥的年輕人們,正被眼前上演的決鬥給狠狠震懾。
原來原來,這一劍能有這種變化、速度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勁氣能夠如此應用……以往只能從口述或文字上窺看一二的技巧,現正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們眼前,以最傳神的方式。
「阿翰,你還認為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嗎?」肖素子的呼吸不見絮亂,無數的磨練讓她所有的動作變得渾然天成,特別是內息的控制,比之陳宗翰更是純熟。
「我懂了」陳宗翰笑著說,之前自己的煩惱還真是可笑,自己修練得便是殺道,不以此道對戰,自己根本不會有勝算,而且就算拚盡全力也未必得勝,自己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此時的暫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小小休憩,回味戰鬥,血管裡沸騰著滿滿的戰意,現在兩個人都停不下來了。
陳宗翰不再強加壓抑自己的殺氣,放任自己產生殺死肖素子的慾望,人殺人本不該存在人的心中,所以此時,肖素子在陳宗翰眼中不再是他的學姐、他的朋友,把對方看做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個體,甚至不當成自己的同類。
流螢劍的劍身發出淡霧般的光,肖素子整個人散發的是俠者的風範,清恬中堅持自己的明悟,不是只有雲淡風輕的氣質,還有不吝於殺伐的戰士意識。
兩人都完全的步入自己的道裡,一個殺戮,一個清明,彼此對抗。
氣勢在空氣中互相糾纏,誰也壓不下對方,強韌的心智更是不會受到影響,兩邊都相信自己的道是強大的,是自己的最佳展現。
凝滯,場中的氣氛擴散到了場外,形成暴風。
這次沒有多做試探,很直接的交鋒。
轟!
劍氣在空中炸裂,幽泉與流螢各自劃出想要的軌跡角度,沒有保留是給予對方的最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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