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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彌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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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而言,傳承、歷史這些詞彙都太遙遠,他們的生命就是這十幾年所累積起來的全部,完全屬於自己,未來是場展望之旅,世界運行的規律與他們沒有關係,他們不成熟又任性,有著成熟之外的熱情,不願順從潮流,想要打破這世界的規矩。
肖乾的眼神與陳宗翰的眼神絕對不同,一個在重重磨礪中看穿了世道,學會了放下與妥協,理解到世界上有著自己一輩子也抵達不了的彼岸,一個在世間之初準備迎接一場又一場的戰鬥,滿心憧憬,認為世界上沒有跨不過去的關口,有著足以彌補修為的熱情自信。
比之普通的年輕一輩,陳宗翰的遭遇更多舛迂迴,這造就他與眾不同的氣質個性。
他的體內有著另一個他,他年輕氣盛卻又沉重冷靜,他的劍法嫻熟狠辣又不失新意,他有著年輕人會有的熱情積極,同時間也具有成熟者的細心熟練,由於平凡所以他更能去接受所有外力刺激,整合出現在這個他。
當然的,兩邊不該相容的性質應要是湊在一起的下場就是不穩定,世上沒有兩全其美,兩個靈魂彼此交融有好處自然也有弊端。
肖家是個極為隱密卻又龐大悠久的組織,就和修練者存在於世一樣,是個無法公開的秘辛。
對於一些不算太秘密的事情肖乾都樂意拿出來說說,就和大多數的老人相同,和個孫子輩的人聊聊總是件樂事,又可能陳宗翰是個好聽眾,特別得長輩緣。
我們總以為世界本該是我們眼睛看到的樣子,殊不知我們的現在是多少前人努力拚死拚活才打出來的樂土,失去了這個脈絡,如何能夠去往下走?
肖乾的年紀足夠讓他知道許多肖家發生過的事情,與其他世家的鬥爭、與邪派人士的戰爭、每個時代的風雲人物……很多很多被這代人給忽略的大事都謹記在生處於那年代的人們心中,也許有趣、或許悲傷,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也都影響著現在。
陳宗翰樂得吃早餐的時候還有人跟他講故事,肖乾也樂得打開話夾子,已經很久沒有這個機會能跟晚輩講些過去,提提當年。
肖乾是名術士,和他隔壁鄰居相同,也是個傑出的煉丹好手,隔壁的喬仲也一樣,與之不同的是他不修煉丹常用的內火,而是不太具傷害性的結界法陣與符祿謄寫。
小虎是個稱職的陪客,默不作聲的用著不符合胃袋容量的大餐,飯飽之後打了個嗝,窩起來身子露出雙眼,豎起耳朵。
在綠樹藍天中來場愉快的談話,兼具成長與趣味,反正行程表上也沒有指定項目,陳宗翰更是寧可懶散的鬆弛老是緊繃的神經。
不得不說,雖然陳宗翰十幾年來的異性緣不怎麼樣,可長輩緣倒是不差,也許也和他比較早熟的心智有點關係。
都要忘記自己之所以會身處在肖乾的院子裡是由於某個人的災難,桌上的擺置物由早點的包子類置換成糕餅類的點心,頭頂上應該不是太陽的某顆發熱恆星也藉由某顆不是地球的行星自轉而轉移了角度,光合作用基於陽光充足而加劇,清新的空氣裡混著泥土味,說不定可以批發到滿是廢氣的都市賺上一筆。
話題兜了好大的時光軸又回到現在,回到不久前被踩死的那株植物上,雙心株之名就說明了其特性,雙心。
雖然沒有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威力,但是的確擁有極強的續命能力,雙心之意便是如替換一個嶄新的心一樣,對於近心脈區域的內傷和穩定心神有著奇效,輔以幾種一樣罕見的天才地寶,進而煉製出『回心丹』,在它三千年前出現方子後就拯救過不少心魔纏身和心脈受損的修練者,可其煉製難度也令無數煉丹師把它擺成一個里程碑,是一個征服目標。
光是要蒐集齊方子裡的每個項目,就已經是曠日廢時,煉製的難度又高的不能有絲毫鬆懈,對於求高求精的煉丹師而言實在是個此生必要煉製一次的丹藥。
不過這夢想被陳宗翰給應聲打碎,聽到這裡,陳宗翰感到無限汗顏,別人等了一輩子的夢想就這樣被自己給一腳踏死,換位思考,如果陳宗翰站在喬仲的位置,自己的腦袋迴路恐怕立即性的反射,一劍劈死那個小王八蛋,讓對方與自己逝去的夢想殉葬。
望向與隔壁相連的大洞,想起當時對方手上威力超卓的火球,陳宗翰再次嗅到空氣中還殘留的焦味。
「還有什麼方法可以補救嗎?」陳宗翰問說:「雙心株要到哪裡才找的到?」
聽得出來陳宗翰想要賠罪的誠意,肖乾說:「雙心株並不是容易取得之物,老實說,我也不清楚他是哪裡來的種子,這問題你來是得當面問他才行」
回想對方憤怒的差點做掉自己的場面,陳宗翰不自覺的感到些許寒意,有種故意去踩對方地雷的感覺,再一個爆發自己就真的會結束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的悲慘一生。
「別擔心,我陪你去」
這真是令人放心,陳宗翰寬慰的微笑,也為自己抬不上檯面的修為暗自掉下一顆眼淚。
兩個人的模樣像是打破別人家窗戶後被帶回來謝罪的小孩及其父親,背影很有這個味道,差別在於嚴重程度以及身分的真實性上。
「老仲,你收拾好了嗎?」肖乾宛若走在自家庭院的在別人還有著戰鬥痕跡的院子裡到處走看,被渡狐給燒成焦黑色的泥地花草喪失了生命力,在一片翠綠色裡格外刺目。
不單是雙心株,陳宗翰越看越是心虛,之前由於走得匆忙沒有留意,眼前的肆虐程度實在高得令他承擔不起,由雙心株的罕見性去推估院子裡的其他花花草的價值,絕對是把陳宗翰當了都換不來的高價。
對此陳宗翰小聲地詢問蹲在一叢半毀像野果樹叢前的肖乾,他回答說:「你放心,其他的加一加也還沒有雙心株珍貴,很多在我或是其他人那邊都還種不少」
陳宗翰由他們剛才的聊天得知,他們是一大早去參加睦鄰大會,住在附近的人家都跑過去談天、泡茶、交換心得,也因此陳宗翰才會一路上什麼阻撓也沒碰到的迷路到這來,而且要不是喬仲和別人起了矛盾憤而提早回家,肖乾也陪他回來,否則他們和渡狐可能還有得打。
嗚∼
渡狐發出叫喚聲,沒有敵意,從屋裡打個招呼,靈活的跑了出來。
整體來說渡狐的賣相比起小虎還要來的惹人憐愛的多,柔順的皮毛和可愛的扮相,雖然身體大小有一台車大這一點扣了幾分,可他在狐狸身分上增添兔子造型這點又把分數給補了回來。
要比喻的話,小虎就像台大家都聽過但又不是很懂的哈雷機車,渡狐則是造型人見人愛,可接受度很高的BMW,陳宗翰如是想著。
吼∼
嗚∼
二重奏?還有小虎你怎麼不學貓叫了?陳宗翰腦中閃過這兩個問號,還來不及開口就看到跟隨在渡狐尾巴後面的喬仲,以及他看到陳宗翰時不善的臉色。
吞了吞口水,橘黃色的火焰似乎在烤著他略乾的喉嚨。
「還有什麼事情嗎?」
陳宗翰留意到喬仲的頭髮不如肖乾的一片烏黑,有著些許發白,直觀的年紀也不如肖乾年輕,雖然他們兩個實際上是同年。
肖乾幫陳宗翰打破僵局,對著喬仲說:「這是阿翰,就是這位一不小心毀了你寶貝雙心株的小少年,我剛才和他好好的聊了一下,知道他也不是有意為之,為此他想要補償你的損失,所以你就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或是能補救的地方吧」
喬仲沒說話,只是把眼神對向陳宗翰,後者連忙躬身,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很抱歉,有什麼可以彌補你的事情請盡管提出,雖然我修為不高,不過有任何事情都請交給我」
喬仲先是盯著陳宗翰的表情看了一會,然後環視自己出現不少瑕疵的庭院。
沒說話。
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喬仲開口,他的語有種壓抑的平淡,既沒有太多火氣也沒有像肖乾一般熱絡,
「首先,你幫我把庭院回復成原狀,第二,雙心株的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你必須幫我找回它,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在我有生之年我要看到它出現在我面前,而且……」
視線穿透陳宗翰,就和肖乾看他的眼神很類似,陳宗翰有種被針刺穿的錯覺。
「你這個年紀有這種修為,你以後的前程肯定不差,所以即便你賠不了我雙心株,你只需要答應我,只要你在肖家的一天,你就會照顧我的子孫」
第一項與第二項要求都在陳宗翰的意料之內,至於替代方案則是真的沒想過對方會有這種想法,一時間沒有辦法答覆。
聽到自己的老友提出這樣的要求,肖乾只是摸著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不愧是活了超過一百年的狡猾老人,過了憤怒之後的第一個時間點想到的是如何把握住這次的事情,雙心株固然可貴,但如果有一個強者能夠守護自己的家族那自然是更好,比起雙心株,那獲得更大的好處。
陳宗翰這個少年現在的實力固然還不足夠,但是以他這種年紀就有如斯修為來看,再給他幾年的時間成長,肯定能夠站上修練界的極道強者行列,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喬仲賺到。
因此喬仲的想法很簡單,以他的年紀再過個幾年便會歸西,如果對方能夠還出雙心株完成他的心願他自然高興,如果辦不到,在他死後他的子孫也有個欠下自己人情的強者守護,更是多了層保障。
其實就和所有看好陳宗翰的人一樣,他們看到的都不是現下陳宗翰的本事,而是他往後的未來潛力,在這點上,全修練界沒有幾個人比得上。
也許,今天的事情是場冥冥中註定,喬仲在緩下火氣之後有了這種想法,失去雙心株也就變得沒太心疼。
陳宗翰想的自然不會有這麼多,只是單純認為對方是怕自己還不回雙心株拿自己的勞力償還,沒有意識到這一答應就是欠下一筆時限是一輩子的人情。
「好,沒問題」
陳宗翰回答說道。
喬仲的臉色和緩下來,現在還看不出益處,但是在往後這個許諾帶來的後果也許會超乎了他的想像。
肖乾沒有說話,他並不認為喬仲與陳宗翰的承諾有損害到任何一方,他並不認為陳宗翰有再找到一株雙心株的機會,那機率太小,自己這輩子也只看過兩次,一次在隔壁鄰居的庭院,一次在華山的山嶺深處,不過如果他有機會結識其他的煉丹師,說不定也能取到。
誰知道呢,對一個少年來說,什麼事情都有可能。
渡狐也與小虎握手言和,一狐一虎,只有聲符不同的兩隻精怪級別獸類,不再充滿敵意的針鋒相對,彼此嗅一嗅、點個頭,記住對方不再是自己的敵人。
開始整理庭院,這並不是一般人想的粗活,力量大在這裡毫無用武之地,需要的是細膩的手法技巧,在這方面陳宗翰至少因為劍法不俗,手腕巧妙,但也只是這樣,依然笨手笨腳的被喬仲罵得狗血淋頭。
「停住!那邊不能踩,你沒看到那你有幼苗嗎?」
「要從根部拿,你是想要它們死嗎?」
「那個莖上面有毒,沾到的話少說要廢掉一隻手」
「……」
什麼也不能碰,什麼也不好動,站著還被嫌擋路,陳宗翰充分體會到自己的孤立無援,以及一個小職員剛去大公司的那種悲慘感受。
就連小虎都在渡狐的指導下復原著草皮上的黑灰,牠們先是刮除然後在從屋子邊的培育苗圃上移來栽種,看到這充滿勞動精神的一幕,陳宗翰為自己連隻老虎都比不上而感到悲哀。
「愣著做什麼,過來把這些搬過去」
「好!」
忘記是誰說過,勞動會讓人感到自由,陳宗翰抹了抹頭上的汗與手上的土,想起這麼一句話。
平常就算是練劍跑步也留不出什麼汗水,在這庭院忙了幾下之後反倒是產生了疲勞感,就和農人辛勤的灑種耕種般,彎下腰來勞動比起平常一個人練劍打坐還要感到充實,一直生活在都市裡的陳宗翰就連泥土地都沒踩過多少次,這次的田園行如果不算上開頭也是個不差的活動。
喬仲與肖乾在於植栽、煉丹、草本方面都有很深的認識,兩個人不時地交換意見,研究某株植物可以如何煉製、什麼環境下可以產生更好的效果。
藍天中沒有白雲,灼熱的光線直接入侵陳宗翰的背脊,騷熱。
手機留在房間,這裡也沒有其他可以指明時間的裝置,就連古代常用的石晷也沒見到半個,不敢去打擾喬仲與肖乾的熱烈談話,聽起來他們對於一種名為黃蕨的藥用植物有著不同看法,正在互相交換看法。
轉過頭,渡狐與小虎身上都沾到些泥土,偷懶得躲在樹下打盹。
問牠們兩隻的意義並不大,陳宗翰只好繼續認命地用鏟子挖洞,挖到一個深度後拿旁邊的鐵捲尺測量,根據喬仲的要求每個洞必須是五十五公分深,不能多不能少。
空氣清新,沁入脾肺有種森林浴會有的涼意,陳宗翰動作的同時也在體內慢慢熬煮真氣,這個祥和的地方對於他長期凜冽的意念很有和緩的幫助,就像是讓陳宗翰一直批掛著的鎧甲稍微放鬆,讓身心得到極好的休息。
挖好洞,陳宗翰把鏟子丟在一邊,確認自己不會壓到任何東西後,坐在草地上。
引來灌溉用的小溪流發出潺潺的聲音,習習清風拂彎綠草,花葉被挑動。
如詩如畫,如田園詩的恬適閒悠,如山水畫的幾筆蒼勁,身為此中人,只覺得連心都空靈了起來。
光是待在這裡一個早上就有這種效果,多待幾天是不是就會像肖乾他們一樣不肯入世,喜歡上這種閒雲野鶴的生活。
修練是順天也是逆天,順天在於修練法取道於自然中的萬物萬法,世間所有道皆出自於世界的某個部分,逆天則是順應天道後的最後一步,破開天道,超脫出這世界走到另一片天地。
能走到最後的只有寥寥幾人,絕大多數的修練者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用各自的方法窺探天機,與天地合一去感受這世界的隱隱脈動,人類也是這個世界的產物,也因此可以察覺到天地間的低語,每個色彩的變幻,在事物之後的每一分感情。
道便是一切的提升,沒有固定的型態,沒有一定的規矩,道就是道。
中午之後陳宗翰還是繼續著他的回復大業,創造果然是比破壞還要來的辛苦,陳宗翰在心中約定自己以後不能在肆意破壞。
午餐是中國菜外帶,走的是四川的辣口味,好像是因為喬仲是四川人,特別喜歡吃辣,整桌的菜都紅通通,就連白飯也是和辣椒一起烹煮出來,入口就是竄上腦門的辣。
小虎受不了的抓起茶壺猛灌水,然後褐色茶水從尖牙的縫隙流了個滿桌。
這讓一口一口細細品嘗的喬仲譏說:「這點辣都怕,真是沒用」
渡狐明顯受過專業調教,對於飯菜上面的紅色調味料視若無睹,令人懷疑牠舌頭上的味覺是否失靈,不過辣味是痛覺這一點早就經過證明,換句話說牠的舌頭已經痛覺免疫。
陳宗翰與肖乾這兩個正常人類代表,只是默默的減量用餐,避免自己因為胃部抽筋送醫,那實在太丟面子。
下午的時候三人兩獸依然在庭院裡做事,中間有幾個人來找過喬仲他們,聽起來似乎是來求些什麼,只是無一都在門口就被打了回票。
看向在溪水邊清理雜草的渡狐,陳宗翰想起了那驚人的黃色火焰,轉過頭問喬仲說:「喬先生……」
「叫我喬老,什麼先生不先生的」
陳宗翰趕緊改口,對方的脾氣可沒肖乾那麼好,一個忍不住又送來個煌炎火球,他說:「喬老,渡狐的火焰為什麼是黃色的?好像和平常見到的不一樣」
喬仲抬起頭,陳宗翰覺得自己好像被瞪了一眼,喬仲說:「誰規定火焰不能是黃色的?紅色只是最早發現的顏色,是最基本的顏色,瓦斯燒出來的藍色,鬼火是慘綠色,黃色的火焰有什麼稀奇的」
總覺得對方是在罵自己沒見識的同時也在幫自己解惑,口氣不是很好,但他人就是這樣陳宗翰也莫可奈何。
「橘黃色是煌炎的顏色,喬老擅長煌炎術,渡狐也是,煌炎比起普通法術凝出來的火焰還要強上幾分,不過這也不是絕對,顏色只能當作參考,你以後遇到敵人也不能看到對方的火焰是紅色就輕視對方,切記了」肖乾一邊坐著手上的工作一邊說,然後起身從被燒出來的洞口回到他家,說:「我拿點東西」
「受教了」陳宗翰回說:「那有火焰是黑色的嗎?」
喬仲止了下動作,然後說:「黑色不管是在哪個方面代表的都是禁忌與不祥,我沒見過黑色的火焰,在我當初學習煌炎術的時候,我也問過師父這個問題,他說黑色是罪惡的顏色,黑色的火焰是為了燃燒罪惡而存在,歷史上有人得到過這項秘術,但是那個人最後的死法很淒慘,黑色火焰燃燒的不僅是敵人,更是術士自己,最後他被自己的火焰給燒死,連灰都不剩,靈魂也消滅,完完全全的消失,從此之後這項秘術也就被封印,禁止任何人修習」
放下手上的鏟子,攤開自己的雙手,陳宗翰感覺到的不是恐懼,而是無常。
「你幹嘛問這種問題?」喬仲用怪異的眼神看向陳宗翰。
「好奇問問」
默不作聲,肖乾不在陳宗翰與喬仲的關係又不如何的好,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小虎打個噴嚏,弄掉黏在鼻子上的花粉。
「對了,喬老,我還不知道要怎樣才找的到雙心株,之前您是怎麼找來的?」
手上的工作沒有停,喬仲說:「那是在二十年前,我和幾個傢伙運氣好,在我老家那找到一棵枯萎了的雙心株,上面有三棵種子,我們剛好一人一顆,其中一個好像高價把它賣了,一個種了卻沒有發芽,我看他連泥土成分都沒搞懂,我種的是發了芽,可是卻被一個死小孩一腳踩死」
狠狠的瞪著陳宗翰,幾乎是想用眼神去殺死他。
不妙,陳宗翰心想,一講到這自己的生命就堪慮。
「那我還不知道您的後代是誰,就算要我照顧他們,我也得事先知道他們的模樣吧」
「這倒實際,難得你也有除了搞破壞之外的想法」喬仲就算是讚美也非得損一下對方,說:「我的兒子年紀也不小,應該是不用你來照顧,我擔心的是我的孫子,你也曉得,那種年紀的孩子做事總是讓人不放心」
陳宗翰只能點頭。
「我下次介紹你們認識,我有一個孫子、一個外孫女,男的叫做肖傅群,女的叫做應泉,都是很乖的孩子,他們和你的年紀差不多,你們彼此認識一下也可以有個照應」
聽到這兩個名字,陳宗翰實在是無話可說。
世界還真是小,不,是肖家還真是小,虧它還是連綿數千年的古老世家,怎麼隨便遇個人都能和前面遇到的有個血緣關係,是說自己和他們家太有緣?還是說整個肖家就是以這種裙帶關係結合起來的?
「你認識他們?」看到陳宗翰怪異的表情,喬仲不禁問道。
不只是認識,還和其中一個打了一架,被另一個裝熟逼問出一些隱私,陳宗翰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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