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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其一 虹雀現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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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被人打成狗熊了。」放肆的笑聲傳來,正是唐大小姐來到王爺府,唐曉函是聽到街頭巷尾傳的繪聲繪影。
而昨天上宮裡和御醫探討醫術之時,又聽到御醫提及此事,因此她今天便上門來看是什麼情形。
「小函函,妳居然來看我,我好高興。」軒轅曜一臉歡容,這名唐大夫可不隨便上門診治,他平時就算上將軍府都不一定見得到她。
「你錯了,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一行將軍的。」軒轅曜高興不到三秒鐘,笑容就凍結在臉上了。
為什麼最近找上門來的人,都說是來找那個老實到不會拐彎的副將,他最近的人緣有這麼差嗎?
唐曉函將他的表情全部看在眼裡,她笑著說:「誰叫你是被刀和掌所傷,而且是栽在女「人」手上,所以我今天的目標不是你。」唐曉函特別強調那個「人」字。
「為什麼?人家我也是受傷了,而且那個女子很厲害啊,再說我還有和一隻大獸打,我的傷勢比較重,妳都不關心朋友。」
軒轅曜的字典裡沒有正經二個字,他一臉哀怨的模樣,好像唐小姐是負心郎,而他則是那個被拋棄的小女人。
「少來這一套,我可是大夫,你演給誰看啊,光看你那副中氣十足的模樣,就知道你的傷好了一大半了。」唐大小姐白了王爺一眼。
「我看明天你就活蹦亂跳,四處去興風作浪了,我找一行是有原因的,他不是被『雪獸』所傷嗎?這可是難得的傷痕,有本事你去讓雪獸捉幾下,我就幫你看。」唐曉函說出箇中緣由。
「為什麼妳也這樣對我,那個雪影也是這樣,都沒有把我放在眼裡,而且她還說我很『醜』。」軒轅曜忍不住,對著這個幾個月前剛認識的奇女子大吐苦水。
「說你醜,唷!這倒是新鮮了,她是誰?那個傳說中的雪獸女子?」唐曉函被挑起好奇心了。
「嗯!」軒轅曜點了點頭。
「她在哪裡?我要見見她,跟她討論一下你醜在哪裡?我還可以幫你動刀!」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根本就不安好心眼。
「我也不知道,七天前她跟我打完就走了。」軒轅曜心中暗道,我也很想知道她在哪裡啊。
「你沒有留她?」唐曉函覺得奇怪,根據她對這個帝國王爺的了解,他怎麼可能放她離開,這個好奇寶寶怎麼沒留住人。
「我有,可是她說太熱呆不住就走了。」軒轅曜嘆了一口氣。
「笨軒轅,那你不會去找啊!」唐曉函說道。
「去哪找?」軒轅曜問。
「她說太熱,這是因為她一直都住在東北極寒之地,而且她和雪獸一起生活,怕熱是很正常的,你想想,她和雪獸都受傷了,不可能走太遠,這附近哪個地方最冷。」唐曉函提醒這個笨王爺。
「武陽山!」軒轅曜大喊。
唐大姑娘一語驚醒夢中人,曜王爺當下就騎著他心愛的赤駒,向武陽山的方向出發,想當然爾,聞錚和一行定是隨侍在側,因為這不是出戰,所以軒轅曜只帶了二名副將。
軒轅曜三人身下的馬匹都是不可多得的良駒,平原疾馳自是當然,可攀山越嶺也不在話下。
軒轅曜老是記著雪影那冷冷的氣質,他天性裡追根究底的習性,還有對雪影的好奇,都促使他上武陽一探究竟。
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在他內心深處,有一個角落,覺得那名碧眸女子是特別的,不是因為她特異行為所引起的特別,而是一種他說不出來的感受。
王爺也不可能說得清楚,因為他本人還沒有察覺到……
白茫茫的山頂,伊人芳蹤何處尋。
金髮男子這時才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當初雪影是如何找到王爺府的。
根據他的印象,雪影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用說一行和聞錚。
他們在雪城呆了三個月,也沒見她找上『城』來,為何會在前幾天突然找上王爺府。
而且,她是怎麼找到的,她絕對不可能是問路問到的,那為什麼咧?
百思不得其解,他決定還是找到人直接問比較快。
王爺想要的答案,其實非常簡單,雪獸的嗅覺可是異常敏銳,世人都以為雪獸是以銳利的目光和尖銳的爪牙獵補動物。
但這是指一般的雪獸而言,像大小白這樣的雪獸,其聽力、視力、嗅覺都是超乎人類想像。
這就是為什麼雪獸能一直追殺傷害幼獸之人,而且雪獸彼此間的尖嘯已發展成一套簡單的獸語。
雪影一路追下並非得助於人類,而是得助於其他山上的雪獸群,否則這千里之距,再靈敏的嗅覺也追蹤不了這麼遠。
軒轅曜三人在武陽山漫山遍野的繞,都繞了大半天了,可是卻始終沒有見到那一人二獸的影子,反倒是看到了一隻雪狐、幾隻雪兔和滿山的樹,此時他們正在一座高峰上的平地休息。
「奇怪,怎麼就沒看到影子呢?聽軍營裡的士兵說,前幾天有看到她的行蹤,可是這都翻過幾座山了,還是沒有見到,難道不在這裡?」軒轅曜一個人自言自語。
隨行的二人都不發一語,因為他們深知王爺的習性,沒有達到目的絕不回頭,勸也沒有用,反正他們也很少看到雪景,而且那一人二獸確是奇特。
正當軒轅曜在計算等下該從何找起的時候,遠方忽然傳來一聲類似鷹唳的聲音,三人聽到聲音的同時,心中浮現一種生物的樣子。
那是武陽特有的飛禽──『虹雀』的叫聲,反正現在也沒找到他們要找的目標,不如去看看這「虹雀」的英姿。
三人下了此山,往更高的奇峰而去。
武陽雖然稱為山,可它其實是一個山區的統稱,在這個山區中最主要的山峰上,帝國建了一座兵營。
在它周遭還有許許多多的山峰,層層疊疊,幾乎每座山峰都有積雪,是開陽附近最高的山脈,其山勢和區域與東北的雪城山脈遙遙相對,彼此呼應。
王爺三人在一處山坳發現了他們「虹雀」的蹤影。
『虹雀』是武陽山脈的特有生物,牠們居於極高之處,但又極好火氣,於是只有在含有火氣的高山之上,才能見到牠們的鴻影,而武陽正好是一個活躍的山脈。
「虹雀」渾身火紅,只有在頭頂和雙足是一抹雪白,一雙眼睛是近似火的紅棕色。
有人說這是因為牠常年住在含有地熱的高山之上,所有才會有火的羽翼、雪的雙足。
虹雀的飛行速度極快,人們往往只聽見牠的叫聲,看不到牠的身姿。
往往只見到天邊的一抹紅色身影,也因此牠的名字中才有了「虹」這個形容詞,既說明了牠的色彩也代表了牠的飛速。
軒轅曜讓赤駒呆在原地,而他們三人則向山坳處前進,只見他們藏匿於雪中,三人的皮膚都會隨著環境而變化,而且這種能力是他們自己所能掌控的。
這項能力在大陸上是不多見的,一般可以改變膚色的人,皮膚都是不自覺地隨著身處的環境而變化,自己不想也不成。
但有極少數的人可以控制這種能力,他們可以憑自己的意志,來決定是不是要隨著環境而變化。
沒有人能解釋這種現象,只能說是天生遺傳下來的,就連他們自己也不懂為什麼,不過這項能力倒是滿好用的。
他們藏身於雪地之中,這山頂原本就是一片的白,他們將自己的皮膚改變成和身上的冰雪同樣顏色,不細看絕對不會知道這冰雪還會長眼睛,只見這虹雀輕展羽翼,似乎是剛飛行了一陣,稍事休息的樣子。
此時有二道白影瞬間靠近虹雀,待虹雀發現時已來不及飛走,牠被其中一道白影給撲住了,另一道白影則往牠右足上一劃,虹雀的右足出現一道血痕,從中滴落數滴淺橘色的液體。
劃傷虹雀的白影拿出一個小瓶裝滿了之後,便在虹雀的右足上敷上一種草藥,又從懷中拿出一種紅色的小果給虹雀。
虹雀被捉住之時,原本極其憤怒,可在看到紅色小果之後,反而收起了戾氣。
白影又朝牠低噥了幾聲,牠伸了伸右足,發現並無大礙,向二個白影輕點了一下頭,隨後雙翼打開,飛向天空,轉眼間,就不見蹤影了。
手持小瓶的白影向他們的方向說:「你們來做什麼?」
回過頭的身影,正是三人上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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