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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其一 枉為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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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城主最近是傷透了腦筋,因為近日城裡來了一個極有份量的人,本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凡事恭順點、巴結點,也沒什麼大事。
可讓城主傷神的是,這個人的身姿與容貌,實在是太有魅力了,弄得雪城裡男男女女都魂不守舍。
要不是自己每年會回開陽一趟,只怕他也沒辦法抗拒那人的魅力。
上次那人來的時候,正值兵荒馬亂之際。
後來雪獸之亂雖平,但百姓的房舍、遺體的處置、皇糧的配置、官兵的調度……等諸多事宜,讓人民一時忘了他的氣質。
雖然震驚於他的麗姿,可在諸多事情的沖擊之下,人人皆無暇細想,沒辦法,當生命受到威脅之時,除了想辦法保命之外,哪有時間多想其他。
不過今非昔比,經過幾個月的休生養息,百姓終於緩過氣來,一切漸漸步上軌道。
人說「飽暖思淫慾」。
生存的問題解決了,當然就有心思顧及其他的事情。
自古以來,美麗的事物總是讓人欣賞、令人愉悅。
況且「他」又不是一般的美麗,那張容貌簡直就是太陽大神的賜與。
再加上出身於皇室,那與生俱來的尊皇氣質無人能出其右。
雪城不似開陽,住在極寒之地的百性,何曾見過這樣的人兒。
開陽的百姓是見慣了,心中雖然讚羨他的英姿,但長年累月看下來,開陽城民多少有了一點免疫力。
雪城的百姓就不同了,北方的漢子因為長年處在風雪之下,再加上多以狩獵為生,個個虎臂熊腰、肩寬背闊。
北方的姑娘也是如此,爽朗大方、熱情開放,北方人對於男女之事是極為主動的。
不論是漢子喜歡姑娘,還是姑娘看上漢子,都是直來直往,不會拐彎抹角。
軒轅曜的到來,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水中,引起陣陣漣漪,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雪城,再度掀起了波濤。
曜王爺他……他一身儒雅、英姿颯爽。
一襲淡黃色的衣袍配上金色的髮與瞳,端的是艷光四射。
而且他宜男宜女的面相更是讓人傾倒難以克制。
他的高度與北方姑娘相當,可身材卻又不似北方姑娘健壯。
北方的漢子以為他是女扮男裝的『南方佳人』。
而他一身溫文爾雅的氣質,直讓北方姑娘芳心暗許。
一眼就認定,他必然會是個「好良人」,就算不是,也是一個「俏良人。」
每當他一出現在百姓面前,眾人的目光便不自覺地,跟著他的方向。
這下好了,剛到雪城沒三天,向他提親的人絡繹不絕,甚至還有人打算綁回家再說。
軒轅想不到,在這極北之地,居然破了他在開陽的記錄。
當他在開陽之時,上門提親者雖也不少,但男方只要知道他是男兒身,便紛紛飲恨,而女方則是揮淚離去,因為不想自己的夫君比自己還美麗。
這些提親的人當中,自然也少不了王公大臣、豪商巨賈。
與王爺結為姻親,攀上皇室,這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可就享用不盡了。
不過千金小姐、官家女子一聽說要嫁給,有帝國第一美男子之稱的「曜王爺」。
就威脅自己的雙親說要出家為尼,也因此曜王爺至今仍是孤身一人,王妃之位自然也空懸無主。
平心而論,曜王爺也不是沒有喜愛的對象,雖然稱不上是摯愛,可是娶來暖床也不錯。
但遺憾的是,佳人一對上他的容顏便棄甲投降,不過不是投到他懷裡,而是投到別人懷裡。
城主還記得,曾聽過一個傳聞。有回西方部落王子來訪,一見到曜王爺居然當場求婚,知道他是男兒身之後,還信誓旦旦地說愛是沒有性別之分的。
逼得王爺出手和部落王子打了一場,並說除非王子能贏自己,否則他絕對不會接受比自己還弱的人。
當時聖上還曾說道,曜王爺今生要找與之匹配的人──『難矣』。
沒想到,當年的情況居然又出現了,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北方之民性情純樸,漢子不相信生得那張容顏之人會是男子。
女子則絲毫不介意自己的丈夫是否比自己還俊俏。
什麼叫做奇貨可居,『曜王爺』就是奇貨。
看著曜王爺的窘況,聞錚和一行可是暗樂不已,這北方之民剛好為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男主角軒轅曜則大感頭痛,如果是以往他也許會選一、二名性情不錯的女子,帶回南方做為他的寵妾,因為能不介意自己容貌比她們出色的女子可是不多見。
但這都是在遇見雪影之前,不知為何,他就是不能放下雪影當日所說的「醜」,還有她對自己的評價。
他總是不經意地想起她那雙似深潭的碧瞳,當日雪城下初見時她眼中的怒火,配上那一身的雪白,就帶給了他極深的印象。
她淡然的冷、怒極的火,讓他深感這名女子的不同,回開陽之後所翻閱的典籍,讓他對這名女子有點了解,雖然只是表面上,但好過一無所知,可是為什麼她對自己的評價這麼差,就像現在……
看著伊人眼中望的不是他,他真是要淚流滿地,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堂堂一國之主的皇弟,居然被人嫌到像是地上的一塊雪石,這讓他情何以堪。
自從來到雪城之後,他們三人就住在城主所準備的宅子裡,以雪城的規模而言,他們所住的地方算是上乘了。
而雪影在他們住下的第二天,就帶領一支雪獸來襲,說是來襲也不太準確,因為是來實踐血之誓的內容。
對軒轅曜而言,對付區區二十來頭雪白大獸不算是難事。
但基於地位的緣故,他的副將堅持不讓自己出手,而這也是他們從小到大都習以為常的事情。
軒轅曜不喜歡動武,他比較喜歡動口。
而那二名忠心的副將,一來是因為職責所在,二來是因為比起聽王爺的廢話,他們寧可選擇活動筋骨。
所以幾場仗打下來,雖然是三人一同出戰,可是實際動手的只有聞錚和一行。
不過軒轅曜也不是閒在一旁、毫無建樹,他當然也動了手。
只不過,他是屬於撿便宜的那一種。
例如在被聞錚打傷的雪獸頸上補上一個手刀,讓牠直接親吻地板。
或是一行砍傷雪獸之後,往牠的頭上再敲上一記,使牠進入甜美的睡眠之中。
但因為王爺的動作不大,速度又快,再加上有聞錚和一行的身影擋著,所以並沒有讓人查覺,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都認為他不會武的原因。
一連三天下來,他們已經打了三場,每一場都是驚心動魄,至少在觀眾的眼裡是這樣。
不過只有他們三人才知道,那些雪獸的實力都比不上大小二白。
於是依照前二天的慣例,大白帶著雪獸走在前頭,而雪影則與軒轅曜走在一起,約定明天的時間。
本來照血之誓的規矩來說,一年之內打三十六場,那平均一個月打三場,每場的間隔應該是十天。
不過這是人類的看法與算法。
對雪獸來說,等待是沒有意義的,要不是一次只能有一隻幼獸的親族出戰,牠們會不惜全部上陣。
此時雪影正與一行說話:「一行,明天出戰的是領頭獸的親族。」
軒轅曜插了進來問:「雪影,為什麼妳都對他說,不對我說,我才是血之誓的主角。」他感到不平,明明他就是主子,為什麼雪影的態度好像一行才是主子。
雪影看了一眼插進來的男子,他眼波如水,紅唇微翹,正是一副惹人憐愛的表情,十足十的「卡哇伊」。
但……這是對一般人而言。
雪影只說了一句:「我不和弱者交談。」
堂堂帝國的曜王爺,被人當成弱者,可真是讓人感到怪異。
姑且不論王爺的武藝,單憑他的身份,他就不是一個弱者。
一個可以影響國家政局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弱者呢?
「為什麼?」今天不問個水落石出,我就不叫軒轅曜。麗人在心中暗自立誓。
至於綠眸到底會給他什麼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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