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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其二 手刃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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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獸看著少女伸出的手,牠的心中感到一絲的不安,但母親的眼光是那樣的肯定,所以……
牠走向雪影,雪影從懷中取出了一把寬刃,然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刀向下扎入受傷母獸的胸口,只見母獸輕輕動了一動,隨後就斷了呼吸。
照理而言,雪影是不可能這般輕易殺死一頭雪獸的。
因為雪獸的皮毛堅韌若鐵,可與雪獸長期相處的雪影知道,雪獸唯一的弱點在於胸口。
雪獸雖然皮毛堅韌,但胸口處必有一個地方柔軟如綿,那是雪獸的致命處。
而這處柔嫩之處,每頭雪獸皆不相同,但一定有,無一例外,也因為這個緣由,雪獸不會輕易讓人或獸碰觸,除了親族。
殺了母獸的雪影,心中哀悽不已,而失去母親的小雪獸,撲入雪影的懷中,張口就咬雪影持刀的手。
小雪獸的牙雖然沒有成年獸那樣銳利,卻也是足以撕開獸肉的利齒,如果咬實了,雪影手上只怕會被撕下一塊肉來。
不過一旁的成獸早有防備,在小雪獸張口的同時,便咬住了牠的後頸,讓牠無法傷害雪影。
至於雪影彷彿沒有注意到小雪獸的行為,她將刀從母獸的身上抽出後,然後低下頭,就著傷口飲下了一口血。
在她做完所有的舉動之後,成年獸放開了小雪獸,小雪獸衝到雪影跟前,眼看就要張口咬她。
可卻在即將咬下的那一刻停住了,牠嗅了嗅雪影,然後又嗅了嗅已死的母獸,牠似乎懂了什麼。
雪影將左手置於小雪獸的頭上,輕輕撫觸,小雪獸則是仰頭哀嚎,這就是軒轅曜所看到的。
她持刀殺獸、低頭飲血、柔手撫幼,這一切一切的舉動,都像是帶有魔力似的,那樣的奇幻、那樣的怪異。
隨著幼獸的哀嚎,其餘的雪獸也紛紛應和,而圍攻巨獸的大、小白,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其攻勢更加凌厲。
雪影讓三頭成年獸護著小雪獸離開,但那一隻剛失母獸的小雪獸卻不肯離開,牠不斷地摩擦著雪影的身子,其狀與先前有天壤之別。
雪影低吟了幾聲,只見小雪獸悄悄地躲到一旁。
此時雪影才正視目前的戰況,再起的身子有著決然的表情,她不急著加入戰圈,因為她心知,這種巨獸幾乎沒有弱點,她要先觀察清楚再行動。
不過她並沒有停頓很久,在得知小雪獸已躲好之後,她便加入了戰鬥。
至此,雪獸群的三大領頭者,都加入了戰場。
在雪影投身戰場之時,大、小白身上都已掛了彩,可見這對巨獸的威力。
巨獸相異於雪獸,雪獸是一身銀白的皮毛,而巨獸則是渾身烏黑。
白與黑的對比是這樣強烈,彷彿牠們天生就注定了敵對的立場。
雪獸是大陸上的悍獸沒錯,可巨獸卻是雪獸的剋星。
在巨獸之前,雪獸不論在體型上、速度上、力道上都略遜一籌,甚至在智力上都無法勝過巨獸。
早在幾十年前,雪獸只要是遇上了巨獸,那只有逃或避,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群起而攻之。
改變雪獸攻守之勢者,正是目前身處戰圈的大白,和牠原先的主人。
巨獸的數量極其稀少,且其冬眠期極長,一旦從長眠中醒來,便需補充大量的食物,而巨獸最喜愛的食物,就是小雪獸。
雪獸的行蹤極難發現,可巨獸卻偏偏能追蹤到雪獸,就算雪獸擁有與大地相同的保護色,還是逃不過巨獸的千里追蹤。
在逃不過的情況下,雪獸護幼的習性,讓牠們攻擊巨獸,但牠們不是巨獸的對手。
於是只要巨獸一出,幾乎就代表了有一支雪獸要滅絕,這樣的情形從未改變,但在幾十年前,有了第一次的例外。
大白與牠的主人,運用智謀,成功地殺死了一頭巨獸,雖然雪獸的傷亡也不輕,但最起碼沒有導致滅絕。
幾十年下來,大白不曾再見過巨獸,而雪影則是經由洞中所留下的隻言片語,才揣摩出一個輪廓。
不過當年雪獸們面對的只有一頭巨獸,而如今在眼前的卻是一雙巨獸。
瞧!大、小白與牠們對戰不過片刻,身上就掛了彩,而巨獸卻沒有半點損傷,讓雪影倍感壓力。
她雖然心疼大、小白的傷勢,但她更清楚,如果她冒然行動的話,那不單是大、小白的性命不保,就連在場的雪獸也難以倖免。
雪影此時的心神全放在巨獸之上,所以她並沒有查覺到軒轅曜的出現,而軒轅曜在即將來到她眼前的時候,少女佇立的身影卻動了。
只見她以極快的速度切入戰圈,大、小白知道她一定發現了什麼,多年的相處讓牠們早有默契,只憑眼神就了然於心。
一場雪獸與巨獸的真正對決就這樣展開了,巨獸擁有的是得天獨厚的實力。
而雪獸雖然略遜一籌,但被稱為悍獸其來有自,再加上聰穎的雪影,雙方彼來我往,戰了個旗鼓相當。
至於在外圍的軒轅曜等三人,本來也想加入戰局,可卻找不到方法進入。
獸類的戰法不同於人類的戰法,再加上雪獸在雪影與大、小白的引導下,就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他們若是強行進入,只怕會打亂了他們攻擊的步調,因此他們選擇靜觀其變,而且這樣的戰況可不是天天可以見到的,有此良機怎可錯放。
他在一旁觀察巨獸和雪獸的動態時,戰圈裡的雪影心中可是暗暗吃驚。
原來她以為是巨獸弱點的地方,其實並非致命弱點,以致於牠們的攻擊並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於是牠們愈戰愈心驚。
雪影以為是自己的判斷錯誤,但事實並非如此,真相是……
如同雪獸數十年來有所進化一樣,巨獸也是如此,只不過雪獸的步伐較大,而巨獸的腳步較慢,否則牠們也不可能與巨獸對恃到現在。
在此情況之下,體力成為決定勝負的要素,雪獸天生耐寒、精力持久,可巨獸也是長年生活在玄冰之地的獸類,結果最先敗下陣來的是──雪影。
她原本就是人類,雖然不畏寒,體質也較常人較為健壯,但她的體能還是輸給了成年雪獸和龐然大獸。
大、小白都查覺到雪影的情形,可牠們不能讓她退出戰圈,因為有她在,牠們才維持了五五之勢,況且有了她的智慧,牠們或許還有戰勝的可能。
“開弓沒有回頭箭“正是形容此時的局勢。
此時的雪獸群和巨獸們都帶了傷,天平還沒有完全傾倒。
但這樣的局勢很快就瓦解了,因為──第三頭巨獸的出現。
這頭巨獸沒有先前二隻的強壯,但牠的出現讓天平快速地傾斜到巨獸一方,旁觀的軒轅曜當然也見到了這頭巨獸,他正想出手之際,變故就發生了。
第三頭巨獸的目標是,那隻未離開的小雪獸,以至於軒轅曜撲了一個空。
在戰圈中的雪影聽到了小雪獸的叫聲之後,稍分了心神,正當此時,一隻巨掌從天而降,眼看就要將她斃於掌下。
說時遲、那時快,大白撲了上來,為她擋了那一掌,而大白此一行動的結果,讓小白受了另一頭巨獸一爪。
大白的身軀往旁倒下,小白的頭面受了傷,雪獸群頓失二大支柱,陣形眼看就要被破了。
雪影當機立斷,她呼嘯幾聲,雪獸的戰法立變,她一馬當先,手持尖刃,飛身直上其中一頭巨獸的頭頂,雙手持刀往巨獸頭頂上扎下。
也許是因為眼見大、小白雙雙重傷,在悲憤莫名的情緒下,她手上的尖刃居然插進了巨獸之顱,巨獸發出了震人耳膜的聲響,那是臨死之前的嘶吼。
而雪影也沒好受,巨獸在臨死之際朝她揮出了一爪,雪影雖然反應靈敏,避開了大部份,但還是被巨獸的爪子掃到,當場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不過受傷的女子縱然感到了傷口處熱辣辣地疼痛,渾身上下筋骨劇痛難忍,可她的嘴角卻揚起了笑容。
因為她得知了一件事,對雪獸群而言,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
她原先以為不是弱點的頭顱,其實正是巨獸的致命處,只是他們攻擊的力道不夠,再加上巨獸的身形高於雪獸,所以難得其效。
她剛才殺死的巨獸,讓她知道自己的推斷沒有錯,於是她短嘯了一聲,雪獸群的攻勢再開。
此時每一隻雪獸的目標,都在於巨獸的頭頂,為了要讓同伴可以攻擊到巨獸之頂,牠們有些用衝撞,有些攻腿部,努力要讓巨獸倒地。
雪影忍痛起身,手持另一把小利刃,往巨獸方向一擲,雖然沒有傷到巨獸,可是卻讓牠吃痛,導致獸群的攻擊驟效。
在第二頭巨獸倒下的同時,她感到小雪獸來到了自己身邊,她正感到奇怪之際,便看到軒轅曜的身影。
可她不理會男子伸出的手,她掙扎地走到大白的身邊,小白此時也搖搖晃晃地來到父親身邊。
雪影查看大白的傷勢,情況如同先前那頭母雪獸一般,她心中一痛、眼前一黑,幾欲昏厥。
看著牠出氣多、入氣少,她心中傷痛更甚,大白的叫聲她明白,可她怎麼下得了手。
小白就像先前的雪獸一樣,也輕輕地拱了拱她,讓她知道牠已經做出了決斷。
軒轅曜再度來到她身邊,她目光一接觸到他身上的兵刃,心下有了決定,她伸手拔出了短劍,一抹銀光閃過,眼看就要往下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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