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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二 伊人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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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好了之後,雪影開始思索今後之路,巨獸雖然死了二頭,可卻有一頭逃走了,不過就算那頭巨獸沒有逃走,當時的雪獸群只怕也沒有能力再應戰。
雪影在養傷期間,藉由來挑戰的雪獸,得知雪獸群的情形,另外也下達命令,讓牠們注意巨獸的動靜,巨獸不常出現,所以世人才會認為雪獸是大陸上最強悍的獸族。
平心而論,這樣的斷言也沒有太大的誤差,巨獸的數量極其稀少,所以就數量上、智力上,雪獸的『悍獸』之名當之無愧。
雪影在能下床的時候,她就要求要見大、小白,可因為兩頭雪獸的傷勢比想像中來的嚴重,再加上雪影的身體太過虛弱,所以軒轅曜並沒有答應她的要求。
此其時,若不是那頭小雪獸,只怕雪影會不顧一切,強行出屋。
小雪獸成了她與大、小白的信使,牠來往於她和兩頭雪獸的養傷之處,將牠們復原的情形告知雪影。
而今,雪影親眼見到了大、小二白,她在這裡已經呆了很長一段時間,她知道族群中有些事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她開始使用雪獸特有的語言,和大、小二白交談。
看著一名女子聳肩、拉耳、擠眼、短嚎是件很奇怪的事,更甚者,因為她沒有尾巴,所以她會用手代替那條不曾有過的尾巴。
原本應該不雅的動作,可她做起來卻是那樣自然,讓人絲毫不覺的怪異,反而感到一種特殊的魅力。
軒轅曜不是傻子,就算他不懂雪獸的語言,可在看到她異常認真的表情,他也知道發生了重大的事情,如果這樣還看不出來,那看看依偎在雪影腳邊的那頭小雪獸,也該明白事情不對頭。
雪獸是耐寒的生物,牠們天生不畏寒,或者可以說,白雪就像是牠們的同伴。
可現下,那頭小雪獸卻在發抖,整個身體蜷曲起來,就像顆小毛球,若不是現場還有二頭成年雪獸,以及雪影的存在,真不知牠會變怎麼。
不過就算王爺看出了端倪,但他依然得不到答案,因為碧瞳根本就不會吐露半個字,而獸群的事情,又是他無法掌握的資訊,帝國的情報網再龐大、再仔細,也是針對各國情勢、各個族群。
雖然也有關於獸群的情報搜集,但那是大規模的、異常的舉動,才會引人留意、上報。
再說了,雪獸與人類以山腰為界,這是延續了幾百年的不成文準則,誰都不會笨到上山去探雪獸群的動靜。
一來是為了己身安全,二來是怕惹怒了雪獸群,反而讓自己的種族或國家遭殃,就如同雪獸不隨意下山的道理是一樣的,人類與獸群各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所以,當三天後,王爺找不到少女芳蹤之時,他沒有太大訝異,因為他在心中隱隱察覺到,有事發生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幾乎是朝夕陪在她身邊,就連昨晚,他也是睡在外房。
但今早,她還是消失了,是自己的武功退步了,還是她的身法太好了。
王爺不知道的是,獸類的身法獨特,牠們的敵人不單單是同伴、不僅僅是異類,還有大自然這名可怕的對手。
所以牠們的感官極其靈敏,牠們可以察覺細小的聲音、震動,也可以運用自身的皮毛,造成對方的視覺死角。
更聰明的雪獸,則是會探知對手,什麼時候戒心最弱,她的離去,憑的不是武功,而是野獸天生的直覺。
那是一種她自小與獸類長大,所磨練出來的野性,別說是軒轅曜了,就連大、小二白,有時也會被她所欺。
俏麗的少女離去,秀麗的王爺不捨,他的第一直覺,就是往北方尋去,可在行至中途時,他卻接到消息,雪獸群大規模遷移,領頭之人,就是那名少女,還有另外二頭雪獸。
王爺原想隨之而去,可接下來的情報卻讓他茫然了,探子回報,雪獸群化整為零,消失在北地的各處山頭,沒有人知道,雪獸群真正的去向是哪裡,因為他們連行蹤都探不出。
其實他們原本連雪獸離開了也不知道,若不是有離山較近的居民言道,曾聽到山頭傳出奇怪的聲音,探子也不會前往。
但探子們只見到茫茫的白雪,以及無數的洞穴,卻沒有見到傳說中的悍獸身影。
麗人縱然心有不甘,但也莫可奈何,時光就這樣悄悄地流逝,他心知肚明,自己是不會就這樣放棄的,終有一日,他會再次尋到她的行蹤,哪怕要窮盡一生的時間,他也在所不惜……
三年後 曜王爺府
一位美的可以滴出水來的麗人此時正破口大罵:「該死的他,該死的焰,他居然丟下一堆爛攤子,讓別人去收拾。」
「足不出戶也就罷了,閉門不見我也沒計較,可是他居然給我跑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說話之人是讓人給拋棄了。
「王爺,袁將軍他不是跑了,他是辭官了。」一行提醒王爺事情的真相。
「還不是一樣,他這一走,朝庭又不知要發生多大的變動,權力版圖的移轉,各方勢力的平衡都將重新變動。」
「皇兄一定會叫我從中調停,我的太平日子就這樣沒有了。」軒轅曜最主要是在氣他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封信給他,雖然他也知道這三年他所承受的相思之苦,可是這兄弟當假的,要走都不說一聲。
一行和聞錚知道王爺其實是因為沒整到袁大將軍而動怒,都玩了二十幾年了他還不厭倦。
每次出去總是亮麗的服飾出府,破舊的殘衣回府,這袁府最常換的是傢俱或石材,而他們王爺府裡最常換的是曜王爺的服飾。
不知道的人都以為曜王爺是開陽城裡最有流行色彩的人,因為他的衣服幾乎天天不同,殊不知導致這種情形的人正是不苟言笑的袁大將軍,曜王爺還被尊稱是領導流行的先驅。
沒辦法,這人長的美穿什麼都不會太難看,而且這曜王爺還不是普通的美,所以每次穿出去的衣服,總是會引來大量的仿效者。
不過罵歸罵,但軒轅曜心中卻感到寬慰,這三年來,袁將軍就如同一潭死水,那種如喪考妣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感到死亡的氣息,再加上他那天聽到的事情。
不過自己天生就怕麻煩,雖然調停糾紛是他擅長的領域,但擅長不代表喜歡,看著至友為愛辭官,自己也想跟進,可是想要效法,也要有個方向。
三年前,少女失了蹤影,他各方打聽,卻毫無下落,這些日子以來,雪獸還是陸陸續續來訪,原因他也不太明白,因為算算次數,早就超過了當初他們訂下的戰鬥場數。
不過麗人王爺還是很高興,雪獸的來訪,嗯,正確說,應該是挑戰。
雪白大獸的行動讓男子感到,自己與碧眸女子還有連繫,他也曾追蹤過雪獸,可雖然找到了雪獸的居住地,卻沒有伊人芳蹤,就連大、小白也未曾看見。
相思與日俱增,但卻無處排遣,麗人王爺不似袁將軍,三年來閉門不出,他反而將整個帝國都踏了個遍,美其名是為了訓練「風之翼」的機動性,可實際上是為了尋找少女的足跡。
至於帝國的主人,對於皇弟積極練兵的態度,雖然感到訝異,不過他也樂見其成。
不論他是因為忠君愛國(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有點薄弱),還是因為獸族少女,對整個國家來說,都是件好事。
而皇叔也說了,讓他這樣奔波也是件好事,預防他就此瘋狂,不過他還是交待一行與聞錚,密切注意軒轅曜的情形。
三年來,倒也風平浪靜地度過了,南方克特族如今已成為友邦,北方雪獸也不見其蹤,各方勢力穩定不動,讓百姓著實過了不少好日子。
現今,袁大將軍的辭官,就如同一顆石子投進了湖水中,而且這顆石子的份量有點重、有點大,所引起的,只怕不是漣漪,而是波濤。
這也是軒轅曜破口大罵的主要原因,明明他才是最想走的人,結果卻被搶了先,他在心中將那個背信棄義的袁小子,罵上了無數回,因為他居然在信中寫道:「今生相見無期。」
說那什麼話,有了妻子就沒了朋友,這樣對嗎?
自己和他可是二十幾年的交情,咦?不是三十幾年嗎?
別打斷我發洩,本王爺說是二十幾年就是二十幾年,嗯!說到哪裡了?
對了!二十幾年的交情,居然比不上她幾個月。
說穿了,咱們王爺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因為自己喜愛的姑娘找不到,所以才會有這種反應。
不過埋怨歸埋怨,該處理的事還是躲不過,朝上勢力的轉移,可說是風起雲湧,也難怪,畢竟袁家可是帝國二大勢力之一。
軒轅一族當初若是沒有袁家的支持,也沒有現今的陽之帝國,這也是為什麼袁大將軍能輕易請辭的緣故。
試問,有哪一個臣子可以這麼隨心,在聖上尚未批准前,就連夜走人,這簡直就是挑戰皇帝的權威。
可是袁家與皇室的關係迥異於一般的君臣,再加上聖上由曜王爺口中得知,當年將軍夫人離奇失蹤的真相,他縱然再不捨,也只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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