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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其二 風翼被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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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的綠原,讓馬兒的奔馳更加迅速。
「風之翼」不辱其名,行軍之速直讓人感到風的存在。
不過,今日,「風」的腳步停住了,而擋風之人……
嗯!看起來似乎不太像人,因為牠們看起來皮毛甚多、體型笨重,最重要的是,軒轅曜見過牠們,正確說起來,應該是見過牠們的同類。
牠們擋在騎兵行走的路線上,其意不說自明,什麼叫做「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眼前之物就明白這句話的意義了。
軒轅曜深知這種獸類的能耐,於是他下了軍令,讓麾下騎兵攻其頭部,也就是此類生物的弱點所在,於是一場人與獸的戰爭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強將手下無弱兵,身為麗人王爺麾下的一員,怎麼可能是紙糊的人偶,可對手不是常人,其戰法有別於平時操練。
此時「風之翼」的將士紛紛感謝王爺那些不人道的訓練,否則就要把小命賠在這裡了。
人與獸打了個旗鼓相當,一方長於力重千鈞、一方善於騰躍翻轉,一邊是野性直覺、一邊是智慧過之,人與獸的爭鬥在這塊大陸上其實並不稀奇。
自遠古時代起,大陸上的各類種族就不斷地在鬥爭,為了爭取己方生存的各種資源,每種種族都會豁盡全力,每種族類都不想敗,因為失敗的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滅種」。
說來也許殘酷,但大陸上現存的種族也因這些爭鬥,有了難以置信的演化,有些族群發展出高度的智慧,有些種類鍛練出極佳的體能,更有些族群是二者兼備,成為大陸上的掌控者。
不過近千年來,爭鬥的情況有些變化,在長期的鬥爭之下,各方勢力逐漸底定,人與獸的勢力範圍逐漸區分,族與族之間的界線逐漸明朗,國與國之間的情勢逐漸清晰,人與獸的鬥爭才漸漸消弭。
想不到,如今又被挑了起來,不過更讓人意外的還在後頭,麗人王爺在剛開始的時候就感到奇怪,上回遇見此種獸類是在北方雪地,而且只有三隻,但如今遇見的卻是一群。
而且上次遇見牠們之時,看其動作,就只是普通的獸類,只不過牠們的皮較為堅韌,所以在擊殺之時,有點難度,不過這當然是放在王爺心中不可說的秘密。
在他人面前,身為王親的麗人,可不能有半絲動搖,雖然他一直都是笑顏以對,但實際上曜王爺是個心機極為深沉之人,否則他如何在帝國的權力中心下,安然渡過這些年頭。
一行與聞錚也看發覺這些獸類的不同之處,牠們好像……嗯……好像有了『紀律?』
對!就是記律,雖然用這個詞語形容有點怪,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在見過雪獸的圍城之舉後,對於獸類會有紀律的情形,他們已經不感到怪異了。
曜王爺所帶領的風之翼,有不少人曾參與北方之戰,所以對於此種狀況並沒有太大的驚訝,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能和龐然大獸戰個旗鼓相當。
拜麗人王爺之賜,王爺所率領的親兵,個個膽子都大的異常,別說尋常事嚇不到他們,就算是天大的事,只怕也驚不了寸心,誰讓他們有個不按牌理出牌的將領,更別說這個人還是身份尊貴的皇親。
本來,雙方如果這樣戰下去,最多就是個兩敗俱傷,或是各自氣虛力空,誰都討不了便宜,可……
當戰火正熾的時候,戰局出現了變數……
繼龐然大獸之後,一支軍隊出現在小丘之上,軒轅曜是第一個發現異狀之人,當他看見軍隊的旗幟之時,心中暗罵了一聲:「該死。」
一行和聞錚則是在聽到一聲極細的笛聲之後,才發覺到軍隊的出現。
而且他們還察覺到,這支龐然大獸果然是受制於人,或者說牠們已被人降服,成為一支名副其實的獸軍。
戰局登時轉變,原本是五五的局勢,因為軍隊的加入,讓『風』失去了飛翔的力量。
被對方的人獸攻勢所圍,再強的機動性也無法發揮,所幸騎兵的武力尚稱優良,一時之間還不至於落敗。
可軒轅曜心中雪亮,遭人屠殺只是早晚之事,他們一路飛馳而來,離西邊都城尚有半日光景,就算射出響箭,自家軍隊也無法得知,而周遭是著名的荒野地帶,別說毫無人煙,就連獸跡鳥影也難見。
這下可好了,戰死沙場還無人問津,一般人遇到這類情況,就算不驚慌失措,最起碼也該悲憤莫名吧,但那是正常人的反應,咱們王爺是正常人嗎?
這答案還用想嗎?他根本就不是人,應該說他沒有正常人的思維,而體認最深的人,自然是最接近王爺之人。
呶!那個王爺居然還笑的出來,離死期已經不遠了,他居然還笑臉盈盈,有時他們都會懷疑,王爺是不是有一部份的殘缺。
不過這個念頭,他們只敢放在心裡想,絕對不敢露出形跡。
開玩笑,要是讓王爺知道,那可不是“慘不忍睹“四個字可以形容,簡直是“欲哭無淚“,前提是,你還有力氣可以哭。
而王爺的異常反應,不但讓自己人感到陌名,也讓對方感到錯愕。
不過這“美人持劍帶笑圖“,可是千金難求,為首之人色心不減,放話下來:「曜美人,只要你從了我,我可以保證你的性命。」
瞧他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他不信有人會放棄活命的機會,何況是在這等情況之下,正所謂色令智昏,他壓根就忘記當年求親之時,是如何被人拒絕。
軒轅曜看了一眼為首之人,他實在不是很想抱怨,但那個人的嘴臉就是那麼討人厭。
不是說對方長的特別不堪入目,相反的,對方也不失為一個偉岸男子,更不用說擁有一方尊貴的身份。
這樣的人,如果開口,料想會有不少少女傾心,至於傾心的女子看上的,是他的人,還是他的權,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看在曜王爺的眼裡,他就是覺得那個異邦王子,非常……非常……非常……噁心。
沒有緣由的厭惡,如果只是做為外國來使,要自己勉強應付他,自己為了國家大局,還是會犧牲一下,雖然苦差事都是讓自己的二名愛將做,但王爺還是會稍稍地敷衍一下,真的是稍稍……稍稍而已。
但當對方提出婚約之時,王爺的忍耐極限就到底了。
說什麼傻話,明知道他是男的,居然還提出聯姻的請求。
當時,曜王爺可是狠狠地扁了這名唐突之人,還差點因為此事,引起邊防戰事。
若非袁將軍出面,只怕逃不過一場兵災,誰想得到,西方王子居然還沒有放棄這個念頭,時至今日,居然又重新提起舊事,這讓軒轅曜直感到荒唐透頂。
而在麗人王爺思考之際,西方王子的軍隊已經展開了攻勢,他們配合龐然大獸的動作。
只見獸類進攻之時,士兵見縫插針,雙方的配合似是經過了無數次的練習,大獸就是士兵最好的盾牌,讓敵軍的攻擊無法發揮效果。
反觀帝國軍,騎兵們雖然動作矯健,可雙拳難敵四手,對手擁有絕佳的防禦,自己卻只能運用身法閃避,久而久之,體力達到了極限,當氣力下降之時,也就是身上掛彩之際。
此消彼長的情勢,王爺不是不清楚,他的腦子正在不停地思索,這附近的山川走勢,有沒有天險可以暫避敵鋒。
他雖然不像袁大將軍一樣,胸中自有江山錦繡,但他亦清楚這塊大陸八成以上的地勢。
若是從前的曜王爺,也許只有五成的把握,但拜雪膚碧眸之賜,現在的麗人王爺,可說是今非昔比,終於,他想起了離此地大約一柱香的光景,有一個小山坳。
那個地方雖然不大,但可以利用一下,最起碼,他們可以爭取到一絲喘息的空間,於是,麗人一聲喝『退』。
一行率先開道、聞錚居後斷路,王爺於中央策應,不敢說無傷而退,但求無人亡故。
不過對手怎麼可能輕放,這到嘴的肥肉怎麼可能吐出來,一得知對方已有退意,攻勢更加猛烈。
於是,風之翼有了折損,如風般的影子,終於被人追上了。
戰場之上哪有「心慈」二字,流箭不斷的血腥土地上,帝國第一美人終於也負傷了,一枝暗箭筆直地射進男子體內。
力道之大,讓他的身軀差點從馬上摔下,若非部下以刀挺之,只怕麗人王爺要變成血人王爺了,王爺負傷的消息,激起了風之翼的憤慨之心,與敵方戰了個兩敗俱傷。
離開戰場的風之翼,其翼不足一半,破碎的風看在王爺眼中,讓他第一次體認到自己的無能,是自己大意了……
揚起的馬啼聲,不再如同以往的雄壯,因為少了許多戰友……
隊伍依然整齊劃一,可仔細一觀,便可以發覺,那隨風滴下的鮮血,彷彿在憑吊留在原地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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