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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其三 戰歌軍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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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之帝國西方戰線
白、聞二將身受重傷,而一行與龐雲也沒好到哪裡去,提劍的手早已麻木,身子似有千斤之重,一行甚至要靠「赤彪」的攻擊,才能知道對手的位置,因為血將視線遮住了。
不過一道傷口,換來敵人或敵獸的生命,他認為還是相當值得,龐雲則是率領親兵護住了白、聞二人,白武雄胸口中了一劍,但他們沒人敢拔起那把劍,深怕……深怕……
聞錚的情況更是危急,身上數道傷口,每道都深可見骨,道道傷口都不停地湧出鮮血,想止都止不住,要不是失血過多,讓他的神智陷入昏迷,只怕他還是會提著刀殺敵。
將軍染血的身影,讓士兵印象深刻,也讓他們的恐懼之心,化成了守護帝國的力量,突然……
「吾心朝如日、吾魂曜如輝……」
一人吟、二人喝、三人唱,原本微弱的聲音逐漸宏亮。
那是軍歌、也是陽之帝國的歌謠。
「鐵血護吾國、銀甲衛吾土……」
歌聲中,人影倒落塵埃,顯示著將士的決心。
「吾心朝如日、吾魂曜如輝……」
重覆的字句,人人都會唱。
不只是城下浴血奮戰的士兵,守城的軍兵也沉聲唱道。
「長刀劃敵身、利劍破敵陣……」
縱然現狀並非如此,可那是一種意志。
初時聲小,到後來,城中的百姓也跟著唱。
地處邊境的城市,時常處在戰爭的陰影中,對他們而言,士兵就像是家人一樣。
如今,家人在外流血奮戰,他們雖有殺敵之心,卻苦無殺敵之力,只能以聲音支持城外將士。
西方聯軍顯然是感受到對手的反抗,可若今日拿不下這一城,那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對他們而言,他們也是傾盡了全國或一族之力,只許勝不許敗,因為敗亡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滅族的開始。
就這樣,戰場上的情況更趨慘烈,雙方都殺紅了眼、殺起了性,揮刀而出,必見鮮紅。
不過,雖然帝國軍奮勇抵抗,可已經傾斜的天平,怎麼可能憑藉歌聲就扶正呢?
當一道暗箭射入一行的肚腹……
當一支長槍刺進龐雲的後背……
陽之軍終於宣告敗北──
勇猛如虎的將軍倒落塵埃,眼看這城牆就要被破了,一聲聲撞擊城門的聲響,就如同喪鐘的聲音,迴響在每個人的心中。
終於,一聲巨大的沉悶聲傳來,宣示著血腥的結果,可經過了許久,敵軍的鐵蹄並沒有踏入城中的街道,兇殘的獸鳴也沒有傳進百姓的耳中。
忽聞一聲尖嘯,然後是一聲大喝。
『吾心朝如日、吾魂曜如輝。』
那是一名男子的聲音,是「默之軍」和「風之翼」都耳熟能詳的聲音。
『軒轅氏不倒、陽之國不滅。』
聽到聲音的百姓,心中燃起了希望。
因為那是皇室之人才能唸的字句,也代表了開國一族,軒轅族的到來。
「是皇族,是皇族。」
「那……是王爺。」
「是……曜王爺。」
美麗的不可方物的人踏進了戰場,一身淡金的服飾,更襯得他英氣煥發,舉步盡是從容,就好像他不是踏入殘酷的血腥之地,而是信步春遊一般。
他的身邊還有一位美麗的女子,碧潭般的眼眸、冰雪般的肌膚、姣好的身段,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只見男子來到身受重傷的四名將軍身旁,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也真是的,我才幾天沒回來,就弄成這樣,真是……」
不知道他還叨唸了什麼,反正曜王爺是不會吐出什麼好話。
最起碼,面對他們不會,世上能讓曜王爺好顏相對之人,恐怕沒幾人。
而且他們也不希望麗人王爺對他們好聲勸慰,因為通常當他和顏悅色之時,就是旁人倒楣之際。
除了幾個特定的人例外,例如:他身邊的那名女子,還有袁氏夫婦。
不過,與王爺相反的是女子的行為,她從身上挑出幾個小瓶,看來是療傷用的藥物,正想上前為四名傷者敷藥,卻被曜王爺阻止,只見他將小瓶丟給將軍身邊的親信。
接著對女子說:「這種事交給他們就好了,除了我,妳不能碰別的男人。」
「為什麼?」女子圓睜的眼瞳寫滿不解。
「因為妳是我的人、我的妻。」開玩笑,他自己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怎麼可以讓別人搶先。
「我不明白。」碧瞳的主人還是不能理解,在她的觀念裡,沒有所謂的「男女授授不親」
「我不喜歡,如果我也碰別的女子,妳也不喜歡吧!」王爺試圖讓女子理解。
女子想了一下,然後說:「可是他們受傷了。」
「死不了的,而且有人幫他們療傷了。」輕描淡寫的話語,好像他們四人不是受了重傷,而是擦破皮的小傷。
「可是……」女子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人用吻給封住了。
雪影開頭有點錯愕,不過她喜歡他吻自己的感覺,於是自動地回吻。
這讓王爺差點招架不住,並不是說他不愛,相反的,他求之不得,可是他目前正處在戰場之上,還有事要他這個王爺處理呢。
真是,難得氣氛這麼好,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慾念,轉身向敵營叫陣。
「叫你們王子來見我,我是陽之國的曜王爺。」他是帝國舉足輕重的人物,自然有權要求與對方的首領一會。
不到一刻的時間,一名男子出現在眼前,其人身材健美、氣宇不凡,倒也稱得上是個俊逸之人。
但可惜的是,他目光閃爍、腳步輕浮,讓人感到身為聯軍之首,顯然是不夠穩重。
烏拉王子雖然也稱得上是俊俏之人,可是與曜王爺相比,就如同雲和泥的差別。
不單單是外表上的差異,就實質上而言,麗人王爺雖然平時的行徑怪異,讓人感到不太正經。
但深究其意,看似誇張行為的背後,都暗藏玄機,不過在雪影眼中可不是如此,王爺聽到女伴的低語:「曜,他雖然也很醜,可是比你好看。」
對於她的審美觀,他早已知其標準,不過知道是一回事,在意是另外一回事。
當心上人告訴你,別的男人比自己好看,那滋味絕對不是「酸」可以形容。
不過軒轅還來不及發言,對方卻忍不住了,眼看喜歡的人與別人親熱,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此回發兵的目的,有一部分還是因為曜王爺。
「曜王爺,你還是降了吧,本王保證會好好待你,至於你身邊那個小美人,本王不介意再收一名姬妾。」狂妄的言辭代表著對方有必勝的把握。
可軒轅曜嘴角卻揚起一絲冷笑,讓人感到陽不一定都是溫暖的。
『冰陽』二字瞬間浮上心頭,雖然明知不可能,但心頭卻無法抑制這念頭。
「降?」王爺輕唸。「軒轅氏無人會寫此字。」
冷傲的氣質配上絕美的容顏,讓人感到一股致命的吸引力,陽之軍這才知道,他們戲稱的「麗人王爺」居然還有這一面。
血紅的大地、滿目的屍骸,二方勢力對恃,明眼人一望即知,『陽』恐怕是無力再戰,而對方士氣正盛,麗人的自信究竟來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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