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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其三 戰火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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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事情也發生在附近的幾戶人家之中,當他們聽不到外頭傳來的任何聲音之後,他們出了地窖,步行至屋外,雙眼卻難以接受看到的景像,只見放在路中的獵物全數不見了。
有放置獵物的住戶還有人走出,而沒有放置獵物的住戶卻無一人出聲。
他們分頭查看,但都是相同的狀況,昨日歡宴的人,現今成了冰冷的屍體,他們此時才想起沒有看見長者,他們走到長者的屋子一看,只見長者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長者身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眼看是活不了了。
長者睜開眼睛看著存活的居民,告訴他們快點逃,說道那些獵物只是拖延了時間,雪獸還會再來,因為捉了小雪獸的村民,殺了那幾隻幼獸,為此村人必須付出生命。
存活之人原本可以逃過一劫,可是因幼獸之死,雪獸之王已決定要全村人的性命,獻出的獸肉只能幫他們爭取到三天的時間,如果不想死,就一定要進城,遲了就來不及了。
這只是雪城附近一個小村發生的事情,村人並沒有逃入雪城,因為時間上來不及,而是逃入了雪城西邊一個大鎮,鎮上有帝國的軍隊駐紮,軍官聽過村人的陳述之後,臉色大變,這個軍官住在北地已有三十年之久,關於雪獸他曾聽人說過一段奇聞。
雪獸性情多變,但唯一不變的是對幼獸的關愛,傷了一隻幼獸要拿十條人命補償,殺了一隻幼獸則要付出百倍的鮮血。
可是如果救了一隻幼獸,那這個人終生都不用擔心生計,因為雪獸會負責他的食物,說出這段奇聞的人,正是因年少時救了一隻小雪獸,以致於到了年老之時,還有新鮮的獸肉可吃。
不過延遲時日之事,軍官還是首次聽到,軍官仔細詢問村人到底殺了幾頭幼獸,村人給他的答覆是五或六頭。
但是全村的人加起來也不過五、六十個人,逃出來的人加上小孩不超過十五人,他們逃到鎮上之時正是第三天,軍官命全鎮的人緊閉門戶,命部屬把守各條入鎮的要道。
軍官發出的命令不只於此,他也發出軍令向雪城稟明狀況,將來龍去脈交待的一清二楚。
“雪獸之亂“正是由此地展開,當晚雪獸就侵入了這個鎮,雖有軍兵的護衛,可但這一仗還是打得極為艱辛,原因在於雪獸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會死也要從敵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守鎮的士兵被這種戰法嚇到了,這和以往的敵人不同,雪獸天生皮厚肉粗,而且擅長團體行動,其默契比起帝國軍隊不知好上多少倍。
牠們的智慧雖然不高,但這次入鎮的雪獸領隊很明顯擁有高度的智慧,牠讓雪獸三頭一組,二隻當成跳板,另一隻則經由其他二隻雪獸的幫助爬上了屋頂。
上了屋頂的雪獸利用其高度跳下來壓向士兵,成年雪獸的重量再加上牠尖利的爪牙,士兵不是骨頭斷裂就是血流如注。
在最初的突擊之後,軍官放出火箭引燃街巷中的柴火,這讓雪獸的攻擊稍緩了一些,因為雪獸怕熱、怕火的天性,使牠們不敢逼近。
附近的民眾早已被士兵們徹離了,再加上居民蓋房屋所用的不是木頭,而是雪磚,所以根本就不會有火災擴大的情形發生,不過士兵的心中反而希望引起火災,因為面對火災比面對這群野獸還容易。
帶頭的雪獸令其他的雪獸找來凍土滅火,因為凍土比起雪來得快又易得,往地下一挖就有了,轉瞬間就將火給滅了。
可軍官查覺火攻有效之後,他在雪獸滅火之際,令士兵搬出所有的油品,不論是吃的油還是用的油,也下令鎮民在家門口點上火炬,以防雪獸侵入。
在雪獸滅了火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枝枝浸過油的火箭,被火箭燒著的雪獸痛得大吼,倒在地上滾來滾去,想滅掉身上的火。
雪獸的攻勢受阻,但這只是更加添了雪獸的憤怒,只見雪獸領隊一聲低嘯,沒中箭的雪獸紛紛上前,目標不是軍官及士兵,而是眼前的空屋。
牠們從空屋裡拖出風乾的獸肉、儲存的糧食、就連食用的飲水也被牠們拖出來砸掉,總之吃的、喝的全數毀掉。
雪獸的嗅覺靈敏,不論食物藏在何處,都無法逃過牠們的鼻子,牠們的用意非常明顯,既然短時無法戰勝,那就讓他們因食物不足而餓死。
北方之地,食物比金子還珍貴,若不是時間上來不及,民眾也不會放著食物不管,也因為這樣,軍官才會認為那隻帶頭的雪獸可能擁有與他們相同的智慧,雪獸在毀壞食物之後便退回山中。
不過實際上,雪獸並未全數回山,因為當軍官派出傳令兵,向雪城請求援軍和食糧,卻在第二天發現了傳令兵的屍體出現在鎮外。
這表示雪獸就在鎮外某處觀察鎮中的動靜,雪獸來去如風,軍官根本就無法得知牠們的行蹤,所以他只好用另一種方式傳遞訊息。
雪城接到的是鎮中用飛鷹傳來的信函,這時各地的災情紛紛傳出,其原因都和上述的大同小異,差別只在於是「傷害」還是「殺死」小雪獸。
也許有人會說,雪獸既然對幼獸如此的愛護,怎麼會讓牠被人捉走或傷害呢?
其原因在於雪獸雖是群居的動物,可小雪獸卻不是如此,剛出生的雪獸對外界充滿了好奇心。
牠們常常會滿山遍野的跑,有時是三三兩兩一群,有時是單身闖天涯,而在冰雪遍地的山頂上,那是雪獸的天下,除了少數幾種大型野獸之外,大多數的獸類都不敢惹雪獸。
而雪獸和人類相安無事已有數十年之久,第一次的入山打獵只引起雪獸的不滿,但因人類很快就下山了,山上又恢復了平靜,雪獸也就不以為意。
可第二次的打獵居然在山中殺了一頭小雪獸,這讓雪獸動怒了,在村中又發現了幼獸的屍體,讓那個山區的雪獸族群全動了起來,其他山中的雪獸群也遇上了相同的狀況,因此帝國才會接到東北傳來的消息,說出現了大量的雪獸群。
雪城收到雪獸大量出現於村落和鎮中的消息之後,城主派出軍隊護送民眾入城,其間與雪獸發生幾場小衝突,雙方各有死傷。
方圓百里之地所出現的雪獸是有組織性的,全都是五十頭為一個單位,每五十頭之中便有一隻體型較大的領頭獸,由牠發出嘯聲來引導其他的成年獸,若不是每個士兵身上都帶了火藥,只怕傷亡會更加慘重。
軒轅曜了解狀況之後,他問:「百姓殺了幾隻小雪獸?」
城主苦著臉說道:「王爺,有數十頭之多。」
軒轅曜微睜美目,淡淡地說:「怎麼會這麼多?」
城主嘆了口氣。「一者是因為小雪獸毫無防備之力,二者是因為幼獸的肉質被人傳成世上絕無僅有的美味,三者是因為連日大雪,食糧取得不易。所以……」
城主不敢再說下去,每多說一個字,王爺臉上的表情就更加嚴峻,雖然王爺生氣的模樣也十分動人,可城主絕對不敢再說出其他的字眼。
「確實死傷人數有多少?」軒轅美人冷著一張麗顏問道。
「死者已達六百人、傷者有千餘人」
「那最近雪獸的動向為何?」
「雪獸在得知附近的居民全數入城之後,便守在外圍,只要有人出城便會遭到攻擊,而附近的農田也遭到破壞,下官也曾令官兵組成小隊往山中打獵。」城主如實告知雪城此時的情形。
「可如果不是空手而回,就是所獵之物會被雪獸半路攔截,我們只能靠城中的糧食支撐,而城中的糧食只能再支持半個月。」想起眼前的難題,城主的眉頭不由得深深地鎖住了。
「不是說雪獸怕火嗎?」曜王爺抬起一邊的眉毛詢問。
「雪獸目前已集結在雪城四周,而且似乎有人指使,牠們動作迅速,來去如風,只要一沾上火,同伴馬上將雪往著火的地方撲,用火已經傷不著牠們了。」城主一臉的頭痛。
「有人指使?何人?」麗人捉住重點。
「不清楚,有人說是名少年,也有人說是名少女,總之似乎是個年方二十的白衣人。」
「為何說是白衣人指使?」
「因為雪獸原本會怕火,可是經那白衣人一聲尖嘯,就忽然改變了方式,白衣人坐下的雪獸又異於其他雪獸,所以才猜測雪獸是由他指使。」
軒轅曜不語,他心想,這雪獸是出了名的悍獸,雖說這幾十年來都與人類相安無事,但不表示牠們的性情柔順,只要是侵入地盤者,
非死即殘,絕無例外。可那白衣人居然可以指揮雪獸群,這倒是讓人訝異了。
在整個大陸上,沒有一個國家和種族敢與雪獸真正為敵,這不是說雪獸的智慧比人類還高,而是他們無法根除雪獸。
雪獸長年居住在高山峻嶺,追捕不易,而且大陸上種族繁多,部落也不少,如果得罪了雪獸,雖然不至於滅族或滅國,但其實力會大幅降低,這就給了別人入侵的好機會。
而雪獸的性情擺明了如果你不惹我,我也不會去找你,雪獸其實也知道人類這個種族的可怕,雖然他們沒有尖銳的利牙、也沒有堅硬的皮膚。
可是他們擁有讓牠們懼怕的熱火、能飛出傷獸的爪子,牠們不知道人類的武器名稱,可是牠們知道武器的威力。
每一個雪獸群都有一隻領頭獸,領頭獸除了體型較大之外,最重要的是牠擁有與人類幾近同等的智慧,正因領頭獸是雪獸群當中最聰明的一頭,所以其他的雪獸才會臣服在牠之下。
城主一提起尖嘯,麗人王爺便想起騎兵隊要進城之時,所遇上的雪獸群,當時就是聽到一聲嘯聲,雪獸才開始拿雪石攻擊他們,看來城主所言不虛。
不過如果雪獸真是夾怨而來,那這事恐怕難以善了。
正當他們一群人商議之時,門外突然進來一道身影,這是一名身材壯碩的漢子,他向軒轅曜行了一個禮之後,便開口向他道:「王爺,雪獸兵臨城下。」
城主和曜王爺相互看了一眼,證實自己所聽不假,他們的確是聽到了──
雪、獸、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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