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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其四 獸臨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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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幾個字卻讓屋裡的二人楞住了,這軒轅曜笑顏一開:「小錚錚,你說什麼?平時要你學笑話都沒學成,這個冷笑話還滿有意思的,你開竅了。」
這名被軒轅曜戲稱之為「小錚錚」的漢子,是聞氏家族的長子,名喚聞錚。
聞氏家族歷來效忠軒轅一族,目前聞錚的父親正擔任皇帝的近衛,而他的妹妹也擔任皇后的侍女,如果說軒轅氏是帝國的太陽,那他們聞氏一族就是守護太陽的盾牌。
聞錚性子寡言,他是少數可以抵擋軒轅曜瘋言瘋語的人,因為除了必要的軍報或命令之外,他幾乎不開口,惜字如金的程度,讓人誤會他是不是不會講話,軒轅曜從小就拿他和別人打賭,這賭的內容就是看誰能讓他說冷笑話。
但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成功過,包括他自己,當這樣的人說出『雪獸兵臨城下』的話語,才讓人更感覺到事實的威力。
軒轅曜深知這名部下的性情,他也知道聞錚所言必然有據,他如此的說法是因為,他天生不喜歡太沉重的氣氛。
另外,他也想看看自己的副將──聞錚是否會變臉,但那個沉默寡言的人,居然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真是沒意思。
只見壯漢繼續說道:「一行在城門,數量上千。」
軒轅曜沒有動靜,可是一旁的城主卻早已面白如紙,他在雪城任職已有十年之久,這附近雖然多高山,也曾聽獵戶說過山上滿是雪獸,但這十年來雙方一直相安無事,他也不曾遇過雪獸。
在他任職這段期間,每年有幾件被雪獸所傷的獵戶,也屬常事,但近二個月以來,大雪蓋城、穀物失收、百姓挨餓、獵戶殺獸,最後還釀成了雪獸之禍。
這一件件、一樁樁都讓他難以招架,而且這雪獸平日要見一、二頭已屬不易,現在居然有上千頭包圍雪城,讓他這個城主怎麼不心驚。
軒轅曜雖然面上依然帶著笑容,但他也深知這上千頭雪獸不是個小數目,再看到聞錚的眉頭輕皺,他知道事情絕不止於此,他要親眼見見這上千頭雪獸是怎麼的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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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時間往回拉到一個時辰之前,一名少女騎著一頭白色的雪獸,在山岩間跳躍,如果不細看,絕對無法發現這雪獸身上還背著一個人因,為這少女全身皆白,和雪獸的毛皮混在一起,讓人難以查覺。
只見這一人一獸如流星趕月一般,經過了無數的林間小澗,少女發出了一聲尖嘯,而後遠方也傳來一聲聲野獸的吼聲。
不久之後,雪獸的身後多出了一道白影,這是一隻與前者相差無幾的銀白雪獸,除了體型小了一點,其毛色更白,動作也更為敏捷。
隨著時間的流逝,愈來愈多的雪獸加入行列,原本一人二獸的組合,如今變為數十頭雪獸,它們以前方的人獸為目標,一路跟隨,往雪城而來,在即將到達山腳之時,另外二支同樣數量的雪獸加入行列。
等它們來到雪城城下之時,雪獸的數量已達上千頭之多,而且個個形態威猛,都是成年雪獸,每隻的身形皆和一個成年大漢無異,它們就像一座座會移動的小雪山,看似緩實是疾地將雪城包圍了起來。
正當雪獸即將撞上城門之際,又聽聞一聲尖嘯,銀白野獸的腳步忽止,定立在城門前十尺的距離。
其奔跑之速、氣勢之猛、動作之精,就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讓人嘆為觀止,不敢相信這是野獸還是士兵,守在城牆上的士兵忍不住揉了揉雙眼,深怕是自己眼花了。
雪獸少女坐在大雪獸之上,她發出一聲喊叫,這道聲音不同於先前的尖嘯,之前的嘯聲長而深遠,尖而高亢,就像劃破布帛般的銳利。
現在的喊叫則是低而深沉,氣勢雄渾,用動物來比喻的話,前者像是飛翔於空的鷹唳,後者像是奔行於地的虎吼。
少女的聲音似乎是一道軍令,只見喊聲過後,上千頭雪獸舉起右前足,重重地往地面踩去。
「磅!」的一聲,聲勢駭人,而且上千頭雪獸竟無一絲混亂,其踩下的時間、間隔,就好像是一頭雪獸發出的一樣,就連抬起右前足的高度都絲毫不差。
這下子站在城頭的士兵,不得不相信這是一支雪獸部隊,雖然讓人難以置信,可事實擺在眼前,不信都不成。
況且這裡的雪獸似乎並非全部,因為在遙遠的天際,還隱約可以聽到斷斷續續的吼聲,城門之下的上千頭雪獸,好像只是其中的一小部份而已。
軒轅曜站到城牆時看到的就是這片光景,雖說雪城的代表色就是銀白,可這城下的雪獸更是突出,一隻隻雪獸身上的銀毛,在太陽之下閃閃生輝、熠熠生光,就像是穿了一件銀白的戰袍。
右足敲下的聲響就如同戰鼓,振奮己方士氣也震攝敵人,讓軒轅曜嘖嘖稱奇,開陽城可看不到如此奇觀,他對於這次的北方之行總算不再埋怨了。
軒轅曜的二名副將則是臉色嚴肅,他們跟隨王爺多年,王爺的性子他們都一清二楚,通常小事他能弄成大事,大事他能搞成禍事,而最後倒楣的總是他們二個。
王爺總說是為了訓練他們的反應能力,可是他們心裡明白,那是王爺不想玩了才讓他們收拾殘局。
現下這樣的雪獸之災,看在那個美的不像男子的王爺眼中,一定是個上好的樂子,不過城下那群雪獸也真是讓他們訝異了,不是在於雪獸的強悍,而是在於雪獸居然會聽人號令。
雪獸上的少女與城牆上的麗人倆倆相望,少女的眼中是熾火,麗人的瞳裡是興味,少女一身雪白、麗人一襲淺黃。
一上一下的二人,極其相似卻又相異,相似的是身上都帶著傲人的氣勢,血裡都流著領袖的氣質。
相異的是,一個領的是千軍萬馬,一個帶的是雪白大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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