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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其三 雪之遺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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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曜王爺回到了開陽城,一回到開陽的麗人王爺,將自己關在王爺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王爺府裡上上下下都感到奇怪,曜王爺向來是笑口常開、滿面春風,怎麼這次從東北回來之後就像染上了北方的寒氣,臉上滿滿地都是霜。
在他關了三天之後,他開口吩咐管家上街找來所有關於北方的書籍,不管是什麼,只要和北方沾上點邊的,就全部拖回來。
至於王爺本人則是自己親上皇宮,找他的大哥要書,連他平時愛去的將軍府都沒去,這讓下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
王爺的行為,讓府中人暗語不止,每當王爺有了異常的行為時,開陽城必定是滿城風雨,但這回卻不是這樣,如此行徑反倒更引人留意,而王爺的心思,大概只有一行和聞錚隱約猜出。
因為王爺的異常行為,曜王爺府出現了奇觀,一車車的書冊被搬入王爺府,而王爺就好像被人閉門思過一樣,乖乖地呆在王府中,就連朝堂之上,都見不到他的麗姿。
一問之下,才知道王爺告假了,日子居然還是他來找皇兄借書的同一天,而告假的原因,根據王爺的說法是『東北之事不容小看,他要在府中研究方針。』
身為皇帝的兄長,怎會看不出自家兄弟的情緒,但他也不知道箇中緣由。
不過這個從小對凡事都不認真的皇弟,居然說要借所有關於北方的書籍,還有關於雪獸的每項卷宗,。倒是讓他倍感趣味。
好在南方戰事已了,北方的獸禍也平息了,眼見四海之內都沒有什麼大事,他也就不以為怪。
皇帝心中暗忖,他這個美麗的皇弟,只要不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每次上朝聽到大臣向他稟告說……
曜王爺參加選美奪花魁……
城裡少女心碎、少男心迷……
不知斷送了多少良美姻緣線……
這類豐功偉業,自曜王爺出生後,就從沒少過,讓他這個做皇兄的,不知該如何處理,如果他能乖乖待在王爺府,想必對帝國的生產力有很大的幫助。
軒轅曜將所有的書籍搬回府之後,他便坐在大廳裡喝茶,然後將府裡的人全部叫來,原來這些書不是他讀,而是他的二位副將讀。
他才不會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這麼多書,他要讀到什麼時候,他將宮裡的書給二位副將閱讀,這是從皇宮帶出來的書籍,沒有官職的人不得私自翻閱。
至於管家從民間買回的書冊,就讓管家和府裡較機靈的府丁閱讀,並告訴他們將一本書整理成一頁紙,將重點全摘錄下來,這樣一來,別人在讀書做筆記,而他則是睡他的大頭覺。
結果王府裡的人臉上都出現了嚴重的黑眼圈,只有他一人神采飛揚,大多數的書籍所記載的內容,和他在北方聽到的都沒有多大的出入,不過其中有一段傳說倒是耐人尋味。
這段傳說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因為這只是一個學者的推測,當年學者提出這項看法之時,許多人都斥之為無稽之談,都認為他把雪獸的靈性估得太高了。
但是軒轅曜等人看過之後,卻認為這名學者的見識極其準確,傳說是這樣的……
雪城早年並非陽之帝國的領土,而是一個稱為「雪之民」的部落的居住地。
相傳這個部落與雪獸是同一個祖先,所以雪之民每個人天生就具有和雪獸溝通的能力,就如同吃飯舉手一樣的自然。
可部落在數百年之前,遭到了海上颶風的侵襲,颶風帶來了豐沛的水量,可是卻在雪城冰冷的氣溫之下結成了霜,等颶風過後,雪城之留下無數雪之民和雪獸的屍體,連部落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在經過百年的戰亂之後,這塊土地被陽之國拿下了,這是陽之帝國最北方的領土。
經過了陽國國民多年來的經營,這塊原本寸草不生的荒地,開始有了一絲綠意,雖然穀物生長不易,只能種些耐寒的作物,但因為四周山地的獸源豐富,生活倒也不與匱乏。
氣溫雖然嚴寒難當,不過雪地的風光壯麗雄厚、銀輝奪目,是大陸上的奇景之一。
有許多人是因雪城的風景在此定居,再加上雪城附近多產珍獸、奇藥,導致大陸上有許多的獵者、醫者也紛紛來到這個北方之地。
經過了幾百次的春秋交替,「雪之民」這個詞語的意思早已被人遺忘在白雪之中,或者說,就連提起它的人也不復存了。
不過人類忘記了,野獸卻未曾遺忘,當初颶風來臨之際,部落裡的雪獸早有所感,牠們向雪之民示警,雪之民雖然想避,但颶風說來就來,他們想逃也來不及了。
大多數的人與獸都被颶風所帶來的狂風和暴雪給吞沒了,就連強悍的雪獸也難逃颶風的魔掌,只有少數的雪民和雪獸躲過了這場浩劫。
不過活下來的雪之民,面臨了如何生存下去的問題,因為颶風將所有可吃的食糧和房舍都毀了。
此時季節早已進入了嚴冬,在沒有居身之處的情況之下,雪民只好往大山裡移動。
他們憑介著雪獸的靈銳直覺,避開了風雪和大型野獸,在山中找到了洞穴居住,雪民運用智慧保存和雪獸一起獵回來的食物,就這樣渡過了那年的寒冬。
原本想在第二年春天返回故址,但卻發現他們的故鄉已被人侵佔,他們只剩下幾十人,雪獸也只有十數頭,無論如何都打不過其他的部落,他們部落裡唯一的公主和勇士做出了選擇,以山為屋、與獸為友。
數百年過後,雪之民只剩下一名少女存活,原因在於當初的颶風威力實在過於強大,許多逃過一難的族民,其實都受了極大的寒氣。
雖然留下了後裔,但其體力卻抵擋不住山中的嚴寒,少女是公主與勇士的後代。
公主在生下一名男丁之後不久就去世了,而勇士也在一次與大型猛獸的搏鬥之下受了重傷而逝。
男孩雖與族中的後裔結合,可是山中的嚴寒考驗著他們的體力,在經過歲月的消磨之後,只餘下了一名少女,這名少女原本也應該隨風而去,但沒想到,她卻在雪獸的守護之下日益茁壯。
原來當初雪民雖然人數日漸凋零,但雪獸的數量卻不斷增加。
其因在於融合,雪城四周的高山上原本就有雪獸,這些雪獸與雪民所帶領的雪獸不同,牠們的智慧不高,也不能與雪民溝通,但牠們的體型和爪牙卻遠勝於雪民的雪獸。
如果說雪民的雪獸是智者的話,那高山上的雪獸就是英勇的武者,二相結合之下,取長補短。
新一代的雪獸有了智者的聰敏和銀白皮毛,也有了武者的堅硬皮膚和強健的耐寒體質,所以雪獸逐漸成了附近獸類的王者。
十幾年前,雪民一族只餘下一名幼女,這是唯一的血脈了,眼看就要不活了,當時的雪獸之王無計可施。
而王的配偶見女娃餓的啼哭不已,便用自己的血餵食,王見有效之後,讓所有的雪獸都獻上鮮血,少女是用雪獸之血澆灌而成。
問為什麼用血而不用乳,這是因為雪獸不產乳,初生雪獸就會吃小獸,體弱的雪獸也能喝血。
對雪獸而言,血與乳的意義是一樣的,喝了雪獸之血的少女不像其他的雪民一般體弱,她像雪獸一般不畏寒,但也如同雪獸一樣怕熱。
她只在胸前和下體圍了簡單的獸皮,不是為了遮掩,而是因為這二處地方最為脆弱,所以才用獸皮包住。
選用的獸皮也是銀白色的,因為她覺得自己與同伴不同,所以她才用銀白色的獸皮,表示她和雪獸是同樣的生物。
寫這段傳說的學者是當時著名的智者,他窮其一生研究大型野獸的習性,在大約十五年前,他因為想研究雪獸而來到了雪城,他向獵戶打聽雪獸的行蹤,可是雪獸的行跡實在太過難尋。
他乾脆就在村中定居了,在他住了五年之後,有一天忽然降下大雪,他外出砍柴碰上了雪崩,當時村人都以為他死了。
誰知道,一年後他又出現了,而且告訴村民他是被一位小女孩所救,這女孩有著綠色的眼瞳,而且和雪獸生活在一起,別人都以為他是被大雪凍壞了腦子,根本就沒人理他。
他回到開陽之後便寫下了這篇文章,在當時人人都以為他是異想天開,卻沒人想過那可能是實情。
軒轅曜此時才有點明瞭,為什麼那個少女說得一口流利的語言,如果她一直和雪獸生活,那麼能和雪獸溝通不足為怪。
但如果她不曾見過其他人類,少女是從何處學來人類的語言,而且她的談吐也不像是一般的村姑,現在全都有了解答。
王爺等人還找出一段極短的文字,那是三百年前的古書,書中記載極北之地有一雪族,其民眼碧膚白、精獸語、王者有淡金之髮。
他們想起少女的髮色,原先以為是銀白色,現在回想起來,那層銀白當中還閃現淡淡的金光。
只是因為少女騎的是白獸、穿的是銀皮、膚色似白玉,所以讓他們在乍見之下,以為髮色也是銀白。
不過遍尋所有的書籍,都沒有提到曜王爺最想知道的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少女會說他「醜」。
要知道他可是自小就被稱為「絕世美人、再世潘安」,雖然他也深以為苦。
可突然有一人和世人持不同的看法時,想要探知原因也是人之常情,不過這眾多的書籍當中,卻沒有一本提及此事。
也不能怪書籍沒有記載,這被雪獸養大的人類,大概也只有那名少女而已,其他地方的雪獸要是遇上人類,不殺就已經是萬幸了,怎麼可能救人或是養嬰兒,這名少女算是極罕見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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