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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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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們已經找到那個人了。」當帕提斯亞正在看他好幾天沒看到文件時,一個衛兵悄悄地走到他旁邊,小聲地說。
「好。絲妃呢?」帕提斯亞點點頭後問道。
「她已經在城堡外等您。」
帕提斯亞起身,輕拍有一些皺掉的衣服後,走出房,朝城堡外出發,但遠遠的就看到是兩個身影。
再走近一些,明顯的綠色頭髮映在帕提斯亞眼裡,不用想也知道是奧奇。
「喲,我也要去,不反對吧?」奧奇懶洋洋地說道,帕提斯亞二話不說地點頭。
「要去哪?」帕提斯亞開口詢問,希望不是去很遠的地方,因為他還有很多文件要看。
「就在城內。幸運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潛入了。」絲妃冷靜地說著,轉過去又害羞地看著奧奇。
或許我該考慮叫奧奇回去,不,還是叫那小妮子給我回家好了。帕提斯亞面無表情地想著。
絲妃似乎發現帕提斯亞有些無奈,趕緊起身帶著兩人走,三人越走越偏僻,穿著小巷子繞來繞去,最後在一家酒館前停下。
又是酒館……帕提斯亞皺著眉,希望這次不是穿著斗篷的人,應該沒這麼湊巧吧?
絲妃開門,鈴鐺聲響起,但這次沒有人理會他們,裡面十分嘈雜,絲妃東張西望地找著什麼,最後走到酒保的前面,和他說了幾句話,過沒多久,絲妃示意兩人過去,酒保帶著他們穿過一扇門,裡頭擺著一個小茶几,旁邊坐著一個人,三人都進去後,酒保便關上門離開。
裡頭的那個人,身上穿著斗篷,卻沒有遮住頭,是個黑髮男孩,他的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眼鏡,遮住了大半的臉,但還是可以看到澄靜的黑眼,黑色的長髮至腰,髮尾有些小亂翹,但卻不影響直髮的感覺,頭髮襯托之下,膚色看起來有些過於白皙,薄唇微抿,一手撐著頭,懶散地看向他們,讓人不禁想要是沒有那個眼鏡,一定是個很漂亮的人!
沉默的氣氛沒有延續很久,帕提斯亞就開口說話了。
「聽說你願意幫助我們潛入布萊尼的基地?」帕提斯亞直接了當的問,連寒暄一下都懶。
「對。」對方似乎也是個直接了當的人,馬上就回答。
「代價是?」語畢,帕提斯亞有些後悔,要是是像上次那個斗篷無賴怎麼辦。
黑髮男孩露出深不可測的微笑,一旁的絲妃開始有些緊張,完蛋了,該不會又來一個想要項鍊的人吧?
汗水滑過絲妃的臉頰。
「不要這麼緊張嘛,我都還沒開口呢。」黑髮男孩笑著想化解這個狀況,但是兩人越發緊張。
黑髮男孩看他的勸說也沒什麼用,他微笑了下,乾脆地說道:「把布萊尼殺了,毀了他的基地和實驗室。」
原本戒心很重的兩人,聽到這話不免傻了下。
「就、就這樣?」兩人有些驚訝,一旁的奧奇倒是覺得沒什麼。
「不然你希望我要些別的?」黑髮男孩戲謔地看著兩人,兩人才驚覺自己說錯話,感到丟臉的低下頭。
「什麼實驗室?」帕提斯亞沉思後問道,這個詞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去就知道了。」
「你什麼時候要帶我們去?」奧奇將話題拉回來。
「我是越快越好,當然還是要配合顧客的時間不是?」言下之意就是我都有空,重點是各位大忙人沒有空囉。
三人互看了下,像是知道彼此的心意,會意地笑了下,異口同聲的說:「現在!」
「我有話要先說在前頭,雖然我在你們面前是他的背叛者,但在他面前我還是他手下,不過要是我開心的話我會幫你們的。」黑髮男孩說道,也許這樣有些冷酷無情,但這是可以保住他性命的方法。
「所以就算我們遇到危險,你也不打算幫助我們就是了?」絲妃忍不住發問,如果是布萊尼的手下,應該都是很強的吧?居然不幫忙!沒關係,奧奇他也很厲害的,話說回來,好久沒看見奧奇揮拳了,他揮拳的英姿,喔!
帕提斯亞看著陷入花痴狀的絲妃,不用想也知道那小鬼在想什麼,他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絲妃上太久,他轉過來盯著男孩,他總覺得男孩會站在他們這邊。
「其實我不太會打鬥方面的事情,所以請你們自救。」話說完,黑髮男孩便站起來,從房間離開,三人趕緊跟上。
三人跟著黑髮男孩再次穿起小巷子,有些巷子小得只能橫著走過去,最後四人穿到了墓場裡頭去。
月光被雲層給遮住了些,微微地照在墓地裡,更讓人感到害怕,更有種詭譎的感覺,絲妃吞了吞口水,手抓緊奧奇的衣襬。
黑髮男孩似乎不感到害怕,直直地走到墓地中央,看了下其中一個墓碑,便揮手叫三人過去。
就是這裡嗎?帕提斯亞環顧下四周,的確,這裡是一個很好藏身的地方,正常來說衛兵不會到這裡來巡視,藍國又是個相當尊敬『神』的國家,教堂這類的地方是不會搜查的,墓場就在教堂旁邊,所以這個地點就算被懷疑,也不會被抓著。
但是,孩子被抓來這裡為什麼沒有目擊者?難道教堂的人不會注意到嗎?還是說教堂的人也是這個集團的人?帕提斯亞深思著,沒注意黑髮男孩已經走到他旁邊。
「親愛的陛下,您要出發了沒?」黑髮男孩沒好氣的問,意味深長的看了下教堂,讓帕提斯亞確信教堂裡頭一定有人幫助布萊尼。
「抱歉。」帕提斯亞抓抓頭,低身講道,同時注意教堂的窗邊是否有人影,被看到就不得了了。
黑髮男孩移開墓碑,底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階梯,通往黑暗。
帕提斯亞想都沒想就往下走,奧奇嘆了口氣後跟著走了下去,絲妃臉色發白的看著底下,接著下去。
黑髮男孩猛然轉頭看了下後頭,緊盯著後面。
明明感覺到視線……黑髮男孩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哼了一聲,若無其事的跟著下去,墓碑又悄悄合起。
一個人影從墓碑後走出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墓碑。
底下一片黑暗,三人根本是用比烏龜爬還慢的速度在下樓梯,只有最後面的黑髮男孩從容不迫地走著。
奧奇突然撞上前面的人。
「帕提斯亞你幹麼停下來!」奧奇摸了摸撞到帕提斯亞背的鼻子,雖然他本人堅稱他身高不算矮,但是帕提斯亞更高。
「啊,我忘了說,路上有一些東西……欸?」落在後頭的男孩聲音傳到前面,沒有聽到回到讓他有些狐疑。
「那、那個是……?」絲妃的手指指著一個龐然大物,手顫抖著。
此時黑髮男孩才走下來,這裡已經有一些火光了,但仍照不亮這個地方,所以龐然大物大部分的地方都看不清楚。
「啊,原來已經遇到了啊。」黑髮男孩完全不緊張,反而笑嘻嘻的看著這個龐然大物。
「這是什麼鬼!」奧奇臉刷白,之後又因憤怒而漲紅,生氣地問著。
「這是他們實驗出來的東西,這種生物叫做───」黑髮男孩的聲音有些悲傷,但三人已經無暇去管這個了。
「魔物。」帕提斯亞用他顫抖的聲音接下去,背對著黑髮男孩的他,看不見男孩富有意味的表情。
「沒錯。那就是他們用小孩實驗出來的東西。」黑髮男孩保留了一些沒有說,要是說了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吧,畢竟這不是一般的案子。
不知道是他們講話太大聲,還是魔物太敏銳,總之魔物已經轉過身子盯著他們,魔物的身高大概有一、兩層樓高,長著一對大大的翅膀,全身黑,長得有點像馬,手上有長長的爪子,和尖銳的齒。
帕提斯亞睜大著眼睛看著魔物,不會錯的,這個東西就是───
「別發呆了,親愛的陛下。」黑髮男孩在他耳邊輕語道,帕提斯亞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才站的地面已經被打裂了,可見魔物的力氣是不可小覷的,他轉身看,黑髮男孩抓著他,應該是他把他拉開那處的。
「這個東西有什麼弱點嗎?」帕提斯亞邊抽劍邊問道,看來黑髮男孩很了解這種東西。
「心靈。」黑髮男孩的回答讓所有人都瞪了他一眼,但黑髮男孩表情十分認真。
「牠是一種發狂的動物,就是發狂的人。」黑髮男孩大半的臉都被眼鏡擋住了,但卻蓋不住他流露出的悲傷。
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魔物,發狂會變成這樣?那所有精神病院不是早都倒塌了。
「牠們每一聲吼叫,都在悲鳴……」黑髮男孩的聲音就像有魔力似的,感染了三人的情緒,此時魔物也吼叫了一聲,聽起來真的就像在悲鳴,想哭又不能哭的聲音,隱忍著什麼的聲音。
「發狂的心,吞噬了很多東西。他們的實驗就是像這樣,讓孩子們發瘋絕望,加上藥物,讓他們變成這樣,變成這種有破壞力的東西。」黑髮男孩不畏懼的走向前,摸了下魔物,原本以為牠會反抗,但沒想到牠卻是溫順的低下頭。
「你在幹什麼!宰掉他們!」一個穿著白袍的金髮男人,戴著細框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人下令道。
「你,很痛苦嗎?」黑髮男孩的聲音蠱惑著,引誘著什麼,魔物過大的眼睛有些迷惘。
「宰了他們!」金髮男人更大聲地下令,魔物的眼神又變回原本的凶狠,並張開嘴,用獠牙攻擊黑髮男孩,黑髮男孩輕輕向後一躍,閃開了,但地板卻被腐蝕掉。
「呿,差一點就成功了。」黑髮男孩不滿的癟著嘴,金髮男人看到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原來背叛者就是你啊,我想我當場處決你,大人也不會有意見的。」只見金髮男人露出自信的笑容,從白袍裡拿出一個針筒,往魔物身上一插,魔物痛的往上了一下後,產生了一些變化。
魔物的背和翅膀上長出了尖刺,獠牙也變得更長,身體有些變大的趨勢。
「你就陪他們玩玩吧,玩死了最好,我要回去做實驗了。」金髮男人滿意地看了下魔物,下令後便從魔物身上跳下來,離開了。
「看你幹了什麼好事。」奧奇沒好氣的說著,剛才就夠誇張了,現在更誇張是要怎樣。
帕提斯亞提起已經抽出許久的劍,手握得死緊,甚至有些在抖,黑髮男孩盯著帕提斯亞,似乎在想些什麼,但帕提斯亞沒有給他太多時間觀察他,他就提起劍準備衝上去。
奧奇嘆了口氣,拔出自己常用的拳套,上面有一些刺,刺上塗滿的毒,那是特製的毒,可以讓生物麻痺且呼吸困難,最後血越流越慢,心跳越來越少,只有他有解毒劑,被這個毒給侵入的人,不用三小時就一定會死亡。
絲妃從腰邊掏出槍,穩穩地指著前方的魔物,而黑髮男孩則是退到最後面看好戲。
他不打算出手,他早就說過了。
魔物似乎已經等不及了,舉起手掌用力的往帕提斯亞拍下,手抬起來卻沒看到人,魔物東張西望,才看見帕提斯亞在他的手背上,往他的手臂跑上去,看來他似乎是打算跑到魔物的身上去。
那個笨蛋!奧奇心裡暗罵,但還是上前去把魔物的注意力給移開,他衝到魔物的腳邊,一拳下去,暗叫不妙,沒想到這東西的皮這麼厚,刺不進去,那這樣毒的作用很低,唯一可以下手的地方是眼睛,但他現在沒有辦法跑那麼高。
絲妃在底下瞄準了一陣子,她看到奧奇刺不進去後,就開始瞄準眼睛,但是魔物動來動去,實在瞄準不好,她打暗號叫上面的帕提斯亞盡量不要讓魔物動太大,帕提斯亞明白的點點頭。
很有趣吶,我倒是要看你們怎麼配合。黑髮男孩靠著牆壁,微笑看著。
帕提斯亞的劍,是只有『帕提斯亞』可以用的,既銳利又輕巧,原本就有一層魔力附在上面,所以用起來比一般的武器好很多,但是這把劍就像有生命一樣,沒有能力的人就算練了一輩子,那把劍用起來還是很困難,反之,有能力的人用起來一下就得心應手,很明顯的,帕提斯亞屬於後者。
帕提斯亞用力地砍下魔物的一支翅膀,魔物痛得往上撞,撞到上頭的石頭天花板又往下掉,掉至地板上滾著,此時絲妃抓準牠掉至地板的時機,往牠的那雙眼睛射了兩槍,魔物的眼睛就瞎了,奧奇也看準了絲妃射擊的時間,毒刺就往魔物瞎掉的眼睛戳下去。
魔物就這樣倒在地上,似乎是麻痺了。
帕提斯亞從魔物的身上跳下來,拿出布擦起滿是血的劍。
還不錯嘛,但是……黑髮男孩的眼睛沒有離開魔物,原本想要問他一些事情的三人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回魔物。
只見那一隻魔物又站了起來吼叫著,已經喪失了理智。
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辦。黑髮男孩眼睛深沉地看著三人。
該死!這是三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
「大人,是他背叛您的。」金髮男人跪在地上,向坐在一張高貴椅子上的人報告著,口氣充滿不屑和厭惡,黑暗蓋住了椅子上的人的臉。
「他背叛我……?那我也會讓他再回到我這邊來,把他抓過來!」椅子上的人怒不可遏,他從沒想過他會在這個時刻被背叛,還是向來最忠心不二的他。
「大人,他都背叛了您,何不就將他給殺了?」金髮男人咬牙切齒的說,為什麼,為什麼每次大人都偏袒他!!
「不行,我需要他的能力……」椅子上的人喃喃自語著,金髮男人一個字都沒聽漏,不滿地情緒充斥著他,向他叫囂。
「去,把他抓回來!不準和我放肆!」椅子上的人用不可反抗的聲音下令著,金髮男人也只能咬著唇離開。
「不能背叛我……我絕不準你背叛我!」椅子上的人自言自語著,最後變成大聲的吼叫。
聲音回盪著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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