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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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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提斯亞呼吸開始急促,眼睛死盯著女孩,女孩也像感覺到什麼,回盯著他,所有人都看著,安靜地像時間停止般,直到一旁的衛兵扇了女孩一個巴掌,眾人才清醒。
「咬我的手,你這死小鬼!」憤怒的侍從沒看見對面三人訝異轉為不快的表情,還偷偷得意著自己可以打『劍』,看著對面的人束手無策,令他感到愉悅。也使得他沒發現他一隻手已經在黑髮男孩手上了,他只能無助地尖叫。
我看你,你看我,沒有人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被咬了是不是?怕髒就不要了吧。」隨手一丟,溫和的笑容依舊,卻有一種寒冷的感覺,那個衛兵不住地顫抖。
「你這是做什麼?」布萊尼有壓不住的怒火,這是公然挑釁!什麼時候男孩站在那一邊了?這樣那位大人會生氣的!
布萊尼說完後才發現,男孩的動作和話語都只是個幌子,抓著女孩的兩個侍從已經躺在血水中,一動也不會動了,而女孩已經被帕提斯亞給抓過去檢查傷勢了。
該死的!布萊尼的瞳孔中滿是憤怒,他從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被男孩牽著走,還讓『劍』給被搶了回去!
「你先帶她走。」黑髮男孩小聲地在帕提斯亞耳邊說道,順便塞了繃帶給帕提斯亞。
「實驗室……」帕提斯亞提醒道,他還沒毀了呢,還有也還沒殺布萊尼,他是個守約的人,加上就這樣先走掉實在不符合他的作風。
「被移開了,我找到再說。」黑髮男孩回答道,眼神催促著他們快離開。
「可是……」帕提斯亞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黑髮男孩不耐的眼神和意識不清的女孩他只好把話吞回去。
「你們現在帶著她去跟布萊尼拼,被搶回去怎麼辦呢?嗯?」黑髮男孩質問著,帕提斯亞低下頭無法反駁,他也知道不能把『劍』給弄丟,但是他又很直覺布萊尼和黑髮男孩之間的問題不是那麼的簡單。
「帕提斯亞,暫時撤退是個好辦法……」奧奇看了看地上的女孩,臉色沉得有些可怕,又道:「她的狀況很危險。」
長期受一些訓練的奧奇,一看就知道女孩狀況不對勁,加上布萊尼那一臉想分屍他們的樣子,他覺得非常不妙,他更覺得不妙的是,男孩可以撐多久?
突然,布萊尼已經消失在那兒,三人暗叫不妙,講話講得太起勁,都忘記敵人還在虎視眈眈!
碰的一聲,黑髮男孩像被什麼撞擊往上飛,但他輕鬆的翻了一圈,落地,毫髮無傷。
布萊尼不滿地嘖了一聲,黑髮男孩剛才閃躲的時機實在太剛好了,快一秒或慢一秒都會致命,他實在想不出來這個男孩為什麼這麼強!
「看來我不是真的認識你啊……」嘆了口氣,布萊尼的眼布滿血絲,當他看到奧奇背起女孩,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沒有人真的認識我。」包括我自己。乾脆地回答,這是實話,他不是很喜歡暴露很多的自己給別人,保留一些東西不說,比較好全身而退,這是他在這個爾虞我詐的戰場上學到的。
「你究竟是……?」布萊尼決定解決了男孩再追上去,反正他們能跑到哪裡?不就那幾個城堡而已嗎?冷笑,逃不過的。
布萊尼的問題讓剛走出大廳的三人不住地停下來聽,他們也很想知道他是誰。
「我?我啊,是艾弗克列的人。」黑髮男孩回答的有點令人摸不著邊,但後頭的三人驚了一下。
艾弗克列,是一個很龐大的組織,可以和國家媲美,但它終究不是一個國家,組織的目的就是訓練士兵提供給六大國家,各國當然也可以私底下訓練,但成果總沒有艾弗克列訓練的好,於是各國都會向艾弗克列申請士兵,但對所有士兵來說,艾弗克列的命令大於他們所服侍的國家,因此沒有一個國家會和艾弗克列衝突。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規模這麼大的一個組織,卻沒有人知道他的據點是在何處,所有的士兵也是一概不提起,更令人疑惑的是,他們的統治者也不知道是誰,只有高層的人知道,當然,是艾弗克列的高層而不是各國的高層,於是想和艾弗克列的統治者直接談,幾乎比登天還難。
各國的統治者最想要做的就是將艾弗克列給納入底下,但從沒有成功案例,原因是不能來硬的,這樣艾弗克列會被收回士兵,或是將素質較低的士兵派過去,國家一旦沒了士兵就會被其他國給侵略,雖然各國不曾講明,但大家都在爭著和艾弗克列的關係好一點。
這也難怪他的身手會那麼好了。帕提斯亞想道。
「唔……」在奧奇背上的女孩輕輕地呻吟了下,絲妃趕緊察看了下,沒什麼特別嚴重的外傷,但女孩的臉越來越慘白。
突然絲妃伸出手,接住了一樣東西,絲妃有些驚訝的回頭看,是黑髮男孩丟過去的,打開手一看,是一瓶藥,絲妃又抬頭看了一下黑髮男孩,但他在閃躲布萊尼的攻擊沒能給絲妃一個答案,絲妃打開了軟木塞,往女孩的嘴裡灌。
碰───
布萊尼將整個石牆給打破,奧奇回頭看了下,狠下心抓著其餘兩人跑了出去,這裡已經搖搖欲墜了,再待下去,全部人都不用活了。
帕提斯亞有些擔心,男孩似乎只會一直閃躲,難道他真的完全不會打鬥?
三人跑到外頭後,裡頭持續崩塌著,三人擔心的看了下,遲疑著要不要走,但奧奇發現女孩的體溫開始升高得有點不正常,三人決定先把她放回城堡再回來。
「你……」布萊尼感到自己的理智快被燒光,男孩這樣閃躲就是為了讓他自己破壞自己的基地!
「布萊尼,不要和他玩了。」不知道何時大廳裡多了三個人,是帕提斯亞之前遇過的三個女孩。
「大人她說晚點再把他抓起來沒關係,先把『劍』搶回來啦。」藍髮女孩說道,表情無疑地是在恥笑布萊尼的蠢。
「哼……今天就先放過你。」布萊尼不滿地瞪了瞪黑髮男孩,男孩倒是很開心地跟他們揮手說拜拜。
只剩下紫髮女孩還待在原地死盯著男孩,眼裡的情緒複雜,欲說些什麼,又將嘴閉得死緊。
黑髮男孩只是站在原地給紫髮女孩看,嘴邊帶著玩味地笑容。
「你───」下定決心要說些什麼,但兩人之間卻落下石塊擋住了聲音。
算了。紫髮女孩有些失望的看著男孩,他應該不是那個人,和她所記得的有些差距。
哼……男孩毫不猶豫的轉頭,就好像那天。
***
「妳剛才餵下去的是什麼東西?」帕提斯亞無力,自從絲妃不知道往女孩嘴裡倒了什麼後,女孩的體溫不斷竄高,用盡了方法都降不下來。
「那個黑髮男孩給我的……」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蠢,連一個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給的東西,他就這樣傻傻的給別人喝,真想一頭撞死自己。
「那是藥。」一個聲音從後面響起,坐在椅子上的三人嚇得跳了起來,轉頭一看,是黑髮男孩,三人鬆了口氣。
男孩的臉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走到女孩旁邊看了一下,眉頭皺得死緊,嘴唇也緊閉,讓一旁的三人緊張得要死。
輕嘆了一口氣,三人連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不要沒救就好了。
「我要去一下別的地方,你們照顧她吧,不久之後應該就會醒了,這個藥每天要餵她一次,時間要固定,直到她的溫度降下來。」黑髮男孩掏出了好幾罐藥放在桌上,就往窗邊走,似乎不打算走大門。
「等等。」帕提斯亞臉色不是很好的阻止。
黑髮男孩轉過來等帕提斯亞說話,看到帕提斯亞的臉色後微皺眉了一下,又恢復平常淡漠的樣子。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有關『戰爭』的事情,你一清二楚,你到底是誰?帕提斯亞忍著不質問,靜靜地等著回答。
「你去問躺床上那個,不是更好?」戲謔的笑了笑,諷刺的語氣讓在場的人都顫了下,特別是帕提斯亞。
「不。我要問的是你是不是知道所有的事情!」帕提斯亞用力地拍桌,力道大得木桌整個碎開,剛才差點被男孩牽著走讓他感到憤怒。
在旁坐著的奧奇和絲妃抖了下,好久沒看見帕提斯亞將情緒表露如此真實,有種懷念說不出口,他們是那麼的努力不要讓帕提斯亞包裹住自己,卻是徒勞無功,只能看著他自己走進更深的世界,無力阻止,沒想到男孩的幾句話就將他披住自己的外衣給撕個粉碎。
「所有?」黑髮男孩開窗,翻上去,斗篷飄著,回頭笑了下。
有點呼吸不過來,氣氛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我原本是個局外人……卻發現自己早就掉入這個局面,脫離不了……」有人說眼睛最不會說謊,雖然遮著,還是可以感覺得到黑髮男孩那雙眼睛染上層層哀傷。
驚訝的說不出話,帕提斯亞覺得自己挑起了男孩不好的回憶,也不再說,只是愣愣的看著男孩墜落。
不要奢望我告訴你什麼,永遠不要,我不能告訴你所有的,因為只會讓你我都感到痛苦。男孩心亂如麻,當他看見女孩時,他是真的打從心底感到憤怒,感覺怒火快燒光自己的理智,但他還是忍下來了。
『劍』是嗎?多麼愚蠢。他笑,笑得有些悽涼。
男孩快步跑離這座城堡,這個壓得他有些不舒服的地方。
有一個人傻傻的站在窗戶,男孩所有的表情他都看見了,他只是沒有勇氣再去下面問清楚所有,因為他害怕,男孩是被他們拖進來的,如果……他有一天會走到把他拉進這場『戰爭』的地步,他會用力把他推得遠遠的,要他離開,他沒有勇氣傷害任何人,就算是不認識的人也一樣……
「唔……」一個細微的聲音將帕提斯亞的思緒拉回,帕提斯亞有些擔心的走到床邊,絲妃正測著女孩的體溫,似乎有比較降了一些,但仍是頗高的。
「哥,她真的是……」絲妃打破有些尷尬的場面,但猛然想起帕提斯亞是多麼地恨『劍』,她是不會忘記的,那是她從未看過的帕提斯亞。
「嗯。」意外的冷淡,讓絲妃鬆了一口氣。
奧奇只是坐在一旁深思著,總覺得有些怪,說不出來。
咻──
帕提斯亞的手穩穩抓住了一支原本要射向女孩的箭,他沒有回頭,只是將視線往後,瞪了下後面,殺氣明顯。
紫髮女孩的弓還未放下,一旁還有帕提斯亞上次遇到的藍髮女孩和褐髮女孩,三人的眼睛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武器早已架好。
「我上次回去想起,我們居然忘記要禮貌性地向你自我介紹,導致你上次對我們兵刃相向,我感到很抱歉。」紫髮女孩微笑,若無其事的將弓放下來,但帕提斯亞仍警戒著將劍拔出來。
這什麼屁話,我上次明明才不是這個原因對你們兵刃相向,更何況先兵刃相向的不是妳們嗎!!帕提斯亞真想大聲吼回去,但還是安靜的聽她們說下去。
「你好,我叫韋莉,『弓』。」韋莉的眼神飄向絲妃,絲妃不住後退了幾步,指尖不禁顫抖,有些發白。
「我是喬蕾娜,我是『魔』。」藍髮女孩轉著圈,開心地笑著,不把帕提斯亞他們放在眼裡。
「喬恩,『守』。」惜字如金。
真是不妙,看來對方三個人都找好了……而且……奧奇緊張的看向喬蕾娜,這樣艾斯克可能也會倒戈啊,還有絲妃不知道會不會跟『弓』跑,加上這個原本就不明的『劍』和不定時炸彈帕提斯亞啊!
天啊……第一次體認到狀況對他們有多麼的不利。
「我們不會在『戰爭』前做太多的什麼,不過,我們要帶走她。」韋莉指了指女孩,帕提斯亞的劍穩穩指著她,她依然從容。
「不會讓你帶走!」帕提斯亞的每個字都是擠出來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劍』,被搶回去是不是意味著他又要孤伶伶奮戰,和父親一樣等待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
他是不願意的,絕對不要!
「你很固執欸!」喬蕾娜股起腮幫子,生氣的舉起權杖,輕吟起咒語。
「喬蕾娜!」一個聲音讓喬蕾娜打住了咒語,眼睛不相信的撐大。
「艾斯克……」嘴巴合不住,眼裡充滿驚恐。
一個黑髮男孩身後跟著一個紅髮男孩,更後面還有一個剛才離開的黑髮男孩。
為什麼艾斯克會在這裡!除了那三人以外的人在心裡同時吶喊道。
有趣了。穿著斗篷的黑髮男孩微笑,看好戲了。
***
對上了是嗎……哼哼,正合她的意,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在『戰爭』上『戰爭』也是可以的啊……反正他們的『祂』早就無能為力了。
黑髮女人看著一面水鏡,坐在舒服的貴妃椅上輕搖著紅酒瓶,啜飲了幾口,眼睛閃過異樣的光芒。
那個人……
黑髮女人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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