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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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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百文帶著奸狡的笑容道:「成半。」
「……好吧。」霍雷爾在心中哀號:我到底拜了個怎樣的師父阿……
「希莉亞四天後黃昏就會搭船離開喬治亞。」
「妹妹,幫我整理行裝……」因為由特拉乘馬車去喬尼克爾至少都要三天,現在出發差不多了。
「不用這麼急啦,等明早才出發吧,反正現在也沒有馬車給你去首都的了。」
這次是霍雷爾首次對慶祝會抱有不滿。
橘黃色的旭日徐徐降下,霍雷爾獨個兒站在宴會廳旁的窗台欣賞美麗的晚霞,思緒回到十年前──
「將軍!」在一間古雅的大宅內,一名有著紫黑色曲髮的男孩一面自信的道。
「這步不算啦!重來重來!」坐在男孩對面,有著金黃色頭髮的女孩拉著男孩的手撒嬌道。
「……好吧,就這一步而已喔!」
兩人之間放著一副象棋,他們對奕不久,女孩又再拉著男孩的手撒嬌道:
「重來啦……」
「大小姐,第二次了哩!」
「重來啦……」
「……」
「重來啦……」
「……算了,我不玩了。」
「不行啦,人家特意來陪你,你竟然不領本小姐情?」
「……」
「哥哥?」法蘭絲由宴會廳走到霍雷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從回憶拉回現實,法蘭絲道:「慶祝會要開始啦。」
「嗯,我知道了。」
宴會廳早已坐滿各級軍官,霍雷爾剛剛步入宴會廳,已經有不少軍官笑著向他舉杯恭賀勝利。
霍雷爾都一一收下他們的鞋油,因為他們──
很懂得做人嘛!
霍雷爾因為是這次慶祝會的重要角色,因此和法蘭絲一起坐在主家席,身旁還有利威爾、諾克希本等在這次立功的輕騎兵軍官。
如果不熟識諾克希本,只是從外表上猜測,一定會誤會他是個神氣、有志氣、聰明而且反應快的大好青年──
但現實就……
「霍雷爾,我有個問題想問好久了,」諾克希本一面天真的問道:「你到底是男還是女的?」
「……利威爾,幫我將他斬件打包,我要寄回不列顛餵狗!」霍雷爾按著餐桌遏抑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齒的罵道。
「噗哧!諾克希本你還是那麼笨阿。」利威爾忍俊不禁,伏在桌上大笑,這倒是令霍雷爾留神在他的身上──
霍雷爾在心中評論道:
一頭過耳的亮楬色短髮、明亮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巴、細緻的五官,帶給人一種清純的可愛模樣……
如果「她」不是那麼毒舌的話,是個好女孩呢──咦,為什麼是女孩?
倒帶重來:明亮的大眼睛、小巧的嘴巴、細緻的五官,帶給人一種清純的可愛模樣……
霍雷爾再仔細的看一次,都是覺得是在描寫女生耶,是我看錯吧?
「好像有人在說我壞話……」利威爾突然好像想到什麼的,帶著怒意的瞪著霍雷爾……
「呵哈哈哈……是嗎?」被利威爾瞪著的霍雷爾就像被蛇瞪著青蛙,說出這句話意圖混過去。
「希望是錯覺吧。」霍雷爾用力的呼了一口氣,安心的自言自語道。
「各位英俊的先生和美麗的女仕,今天又是我們慶祝勝利的日子……」這個宴會主持人的開場白倒真是很誇張,不少軍官都對他的浮誇面露不滿。
「真是浮誇呢,沒想到平民的娛樂是這麼膚淺的呢。」一向好奇心重的法蘭絲在出發前倒是很期待見識到平民的娛樂,看來這次令她大失所望了。
「平民就是這樣的了……」默百文說到一半,就發現諾克希本等平民出身的軍官已經對此表露不悅了,倒是同是平民出身的利威爾就沒有不悅,反而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留意到利威爾的霍雷爾心裡想:總覺得利威爾的反應有點奇怪……好像跟其他軍官有點分別,是我的錯覺嘛?
「小姐,你這樣說不對了。」
本來正在聊得興起的軍官們都突然合上嘴巴,本來比市集更吵的宴會廳在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軍官們同時以期待的目光,望向宴會廳的中央,那是屬於槍兵團軍官的位置。在軍官們的注目下,一名年輕軍官站了起來──
棕色的爽朗短髮配上他精緻的五官,加上那自信的笑容,帥氣得有如戰天使下凡一樣……
總而言之,霍雷爾那可愛的妹妹就是被他迷倒了,她的臉頰就在他對著她展露自信的微笑那一刻變得好像個紅蘋果一樣。
法蘭絲她自己也察覺到四周的人都在看著她的臉,此時宴會廳內充滿了尷尬的氣氛,法蘭絲一臉羞澀的指著那青年罵道:「本小姐有什麼說錯了!」
「既然小姐說自己沒錯,那本人就為小姐表演平民的娛樂,來定奪那是否膚淺吧?」
「好,本小姐就給你一個機會。」法蘭絲強裝冷靜的樣子,這反倒令人感到欲蓋彌彰。
「大叔,能借你的魯特琴一用嘛?」那年輕軍官對著在舞台上拿著魯特琴的老漢,有禮的問。
「默百文,那傢伙叫…?」「加納特,第五長槍兵團副團長。他是孤兒,父母死在布達軍人之上。他在孤兒院學會一手不錯的魯特琴,雖然孤兒院和他父母生前都表示不想他加入軍隊,但是他為了報復布達殺雙親的仇自行參軍。是個戰績不錯,升遷得挺快的可造之才。而那老漢叫包浩茲,第三重騎兵團團長,是這裡的重要老將。」
那年輕軍官接過舞台上等待表演的老漢遞給他的魯特琴,坐在椅子上彈出一首輕快的樂曲。
這刻整個宴會廳都靜起來,眾人都在靜心欣賞他的演奏,特別是剛才吵得最起勁的軍官們,好像都知道他有一手不錯的魯特琴,帶頭安靜起來。
眾人都聽得如癡如醉,當然也包括霍雷爾那口嫌體正直的妹妹。本來要上菜的僕人都拿著放上了香氣四逸的菜色碟子站在一旁,因為太著迷樂曲而忘了上菜,倒是沒有誰來罵他們,因為負責監督他們的管家也聽得著了魔一樣。
一曲完結。
「啪啪啪啪!」「好棒阿!」「水準保持!」如雷的掌聲頓時充滿整個宴會廳,讚美的話語亦不絕於耳,特別是軍官們尤其拍得起勁,而管家和僕人們聽到掌聲之後,才醒過來為眾人送上佳餚。
連法蘭絲也不自覺的拍手,跟大家一起讚揚那年輕軍官起來,直到發現自己再次成了大家的目光焦點後,才拉著裙邊一面羞澀的望著加納特,「……」
「小姐,你現在認同平民的娛樂了吧?」
「哼,算是吧。」
這場胡鬧的歡迎會最後在眾人的大笑聲中結束。
除了法蘭絲,這場慶祝會算是完美吧?
「哥哥,起床了!」
臉頰腫了一大片的霍雷爾邊起身邊抱怨道:「我說可愛的妹妹阿……叫別人起床不是用拳頭的好不好!」
正當法蘭絲打算回應她哥哥時,默百文搶先一步,冷冷的道:「用拳頭總比我用靜電叫你起床好吧?」「……」
「馬車在等你了,快梳洗吧。」
經過一輪梳洗後,帶著管家為霍雷爾整理好的行裝,在離開府第前檢查最後一次他的行裝──裡面竟然沒有他的最愛白巧克力,霍雷爾用別人聽不清楚的聲量抱怨道:「果然沒有專屬侍女在旁的生活就是不方便,好想念艾瑪阿……」
霍雷爾從房間拿回他的最愛之後,登上默百文為他準備好的馬車。但他看到車廂裡只有他一人,別說照顧他的僕人了,連為他馭馬車的車伕也沒有,驚訝的問:「咦,怎麼連個車伕都沒有跟上來的?」
「獨自上路才叫有誠意!」法蘭絲一面真誠的回應道。
「這樣我倒不如騎馬去還比較方便……」
霍雷爾再次整理行裝,帶上露營裝備和地圖之後,騎上陪伴他上過戰場的那匹灰白色戰馬,離開剛住了一晚的特拉。
騎馬去喬尼克爾,如果途中經過諾夫平原之上第二大的城市洛林,那麼大約要二天的時間。
但如果途中不停站,那麼就可以快上半天,就可以在第二天的黃昏前到達喬尼克爾,代價是要野營。
本來霍雷爾是不用那樣麻煩野營的,他也不太喜歡野營──又髒又吃不到什麼好東西。但是以他那師父那「口風密實」的性格,他一定會在我出發之後就馬上通知希莉亞我會到喬尼克爾找她,然後叫她提早二天半離開喬治亞。
因此,他必須以最快的方法到達喬尼克爾。
仿似一個鹹蛋黃般的旭日徐徐落下──如果不是時間趕急的話他一定停下來好好欣賞。
可惜現在的霍雷爾必須分秒必爭。
終於在旭日在地平線消失前一刻,很幸福地找到有水源的地方來野營。霍雷爾先搭好營地──雖叫營地但也只不過是由一個小帳篷與綁著馬匹的木柱。然後安置好那匹戰馬之後,他就開始準備他的晚餐──其實只不過是生了營火來烤那隻在路上獵到的兔子。
在烤好的兔肉上灑一點放在行裝中的鹽巴和放上一點百里香,味道雖然單調但比其他野營人士只是把肉類烤熟而言已經很不錯了。
他吃完晚餐之後還有每晚必備甜點──他的最愛白巧克力!
不過雖然他很喜歡但每天只會吃一顆,因為吃多了很快就會變得好像食人魔般肥胖。
霍雷爾看著漫天星閃閃的亮麗晚空,很快就入睡了,夢中再次想起五年前的那次野營……
那個嬌蠻任性的小女孩已經成長成活潑的少女,總是和她黏在一起的小男孩也成長了,成為整天跟少女的兄長去狩獵的貴族少年,有次少女嚷著要參與兄長和少年的狩獵,但是……
「這下怎辦了!迷路了啦!都怪你阿!」少女和少年在森林裡迷路了,徬徨的少女只好將不安化作不滿,發洩在少年之上。
實情是少女要少年瞞著她的兄長,穿過森林回家,等擔心的兄長回到家中時嚇他一回,少女還自信滿滿的親自帶路,豈料她竟然忘了回家的路。
「……」少年一臉無奈的看著少女,「都這麼晚了,晚上找回家的路很危險,還是先找個地方野營吧。」
少年找了塊比較乾淨的空地,在中間生了個營火,拿著掛在背後的弓箭,以親切的笑容對著少女道:「你先在這等我,我去找點吃的。放心啦,我不會拋下你一個的。」
「我不信!你把你的水壺給我!」「……」少年雖然感到無奈但還是把水壺給了少女,因為他知道她並不是不信任他──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早就自己獨個兒離開了,她只是害怕要自己獨自留在漆黑的森林裡。
而且有兩個水壺的少女也還容易生存下去,這刻少年沒有多餘的時間擔心自己──他只想少女安全。
他除了對求生來說十分重要的水壺外,他還把他最愛的白巧克力給了她,笑著說:「吃巧克力可以令人感到快樂。」
「放心啦,我很快回來。」離開前少年還把安慰的說話重復了一遍,希望少女庛到安心一點。
過了不久,少年帶著三隻野兔和一些野果回來。「太慢啦你!要人家等到什麼時候阿!」少女一臉不滿的罵道。其實她在少年走了的時候都在擔心他的安危,看到他反而表現不出那時那種的溫柔。
「好啦,我現在不就回來了。」少年沒有因此而不悅,因為他看到少女沒有遇上什麼意外,安全的在等他,他已經感到十分高興。他坐在少女旁邊烤那些野兔,道:「先吃點野果吧。」
「你還好說,你的巧克力只剩一顆叫人家吃不吃好阿!」少女知道那是少年的最愛,只剩一顆他也願意給她對此她很是高興,就也吃不下手。
「你吃吧。」少年拿出放在衣袋的鹽巴和百里香灑在烤野兔上──因為他早就準備好了要烤給少女嘗嘗他的煮藝,因此有帶在身上,沒想到竟然是在這樣的環境烤給她吃。
「但是……」話說有次少年家中的白巧克力吃光了,少年就此消沉了半天,什麼人叫也不應。因此少女知道少年是多麼喜愛白巧克力的,但──
「沒關係,對我而言,比起白巧克力,你的笑容更重要。」少年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現在他只想少女安心下來。
少女的臉「擦」一聲的紅了起來,羞澀的道:「你這傢伙又在亂說什麼阿……」但還是聽他的把那顆白巧克力吃掉了,因為畢竟這是他的心意。
「好啦,可以吃得啦,小心熱。」少年把烤肉放在口前吹了兩口,遞給少女,「試完告訴我味道如何。」
「很好吃!」少年聽到她說這一句他就心滿意足了。「對了,你怎會有調味品在身上?」少女好奇的問道。
「秘.密。」
那餐簡單的晚飯,雖然只不過是吃烤肉與野果,但對兩人來說,這是最值回味的一餐,比起什麼大廚煮的都好吃。
吃完晚餐後,少年脫下外衣想打算將它鋪在空地上,因為他知道少女很怕髒,不這樣做她可不會睡在地上,但……
在少年鋪在地上前少女阻止了他,問道:「這麼你不會著涼了嗎?」她雖然是很感動他的體貼和細心,但她也不想他為了自己而生病了。
「不會擔心啦,生了火不會著涼。」少女聽到這句安心的睡在他的外衣上。
其實少年在少女睡著後都沒有睡覺,而是整晚在為她守晚,生怕她著涼一直在為營火加添樹枝──不然那有營火可以燒一整晚不滅。
這晚是少年過得最辛苦的一個晚上,但是也他過得最幸福的。
他並不會火系的魔法,因此要一直找樹枝給營火燒下去,很快空地附近的樹枝都燒完了,他被迫要離開少女一會去找其他樹枝──每次離開他都會擔心她會不會遇上什麼意外,但看到她很安心在睡覺,他覺得什麼提心吊膽也值得了。
旭日升起,陽光把少女叫醒了。
「你整晚沒睡?」少女看到在料理早飯的少年問道。
「不,只是比你早點醒來而已。」少年故意說謊,因為他知道如果她聽到實情一定感到會很痛心。
其實少女看到少年滿眼都是紅絲,就知道他是在說謊了,不過她倒是沒有揭穿他,因為她知道那是他的體貼。
旭日升起,陽光也把霍雷爾從夢中拉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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