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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啟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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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君高高掛在藍天白雲上,陽光照射在一望無垠的蔚藍大海,反射出點點刺人的燐光。
一名有著及肩紫黑色曲髮,雙目彷彿就是兩顆含有神秘光芒的玫瑰色瑪瑙,潔白細緻的臉頰現上誘人的高挺鼻子,淡淡櫻花色的嘴唇的少年坐在霍雷爾號,一首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卡拉維爾船的船艏,迎著清涼的海風,一臉依依不捨的看著他的父親──旁邊的女僕,那是由孩提時代就陪著他的侍女,艾瑪。
「祝霍雷爾少爺和法蘭絲小姐一帆風順!」伴隨著主持人的祝詞,熱烈的掌聲和祝賀的話語充滿著舉行在碼頭的祝賀典禮上。
那少年打了個呵欠,「沉悶的祝福典禮終於完結了。」,慢慢走到碼頭的接駁橋上,扶著想登船已久,一面臭臉的少女登船。
「臭哥哥,怎麼這麼慢的呀?」少女說話時還瞪他一眼,當然,那些比蒼蠅更煩人的貴族公子們沒有看到這不文的眼色。
「是霍雷爾少爺阿!」不知那位貴族哥兒發現了那少年的出現,一群貴族公子小姐湧過去接駁橋前,其中更傳出一把聽起來十分著迷的聲音:「霍雷爾少爺!回頭笑一下,笑一下就夠了……」
那少年向他身旁的少女耳語:「今天這麼多貴族權貴在場,就基於禮貌笑一下吧!順道看看又有那一位貴族小姐被你哥哥我迷倒了。」
當他一回頭時,看著一個貴族哥兒滿面驚喜以娘娘腔的聲線在對著他尖叫:「真的回頭了!我賽在太幸福啦……」語罷就帶著幸福的表情倒在地上。
「嘿,看來在公子哥兒間,哥哥受歡迎多了。」
「你這傢伙就只會損我!」
「不是嘛,一頭及肩紫黑色曲髮,大大的黑眼睛,高挺的鼻子,美得很哩!」
他瞪了貧嘴的妹妹一眼,三步併作兩步似的躲到船的另一邊,看來他可不想被那些麻煩的貴族哥兒煩死。
那少年抬起頭,用手擋住耀眼的旭日,靜靜的注視著霍雷號主桅上掛著的軍旗,上繪了被六支紫百合圍住的雄獅的白旗幟,那正是他家族的旗幟。
他出身於加利福尼亞大陸東北面的不列顛尼亞王國的北方,一個古老但不因循守舊的貴族家庭,掌握兵權與北方民心的望族-貝爾法斯特家族。
五歲就被父親送到中央著名的皇家軍事學院就讀,以全校戰術、經濟、謀略、暗黑魔法四系最佳成績提早畢業。
本來以他的身世,應該可以回到自家的軍隊裡,隨便混個萬騎長好過日,誰知……
在他畢業那天,一踏進家門,就看到那老傢伙,阿,對他而言應該是叫父親的男人,以燦爛的笑容對他道:「孩子,我決定把你送到喬治亞公國深造。」
這句話彷彿晴天霹靂,把他的心情從天堂掉進地獄去……
「那……那不是在迪斯亞爾科大陸上,一個戰爭不斷的地方嗎?」他帶著苦笑道,心想:你這老傢伙想送我去死嗎?
「但那同時是一個戰爭強國,放心,我已經給你邀請了我的老朋友來幫忙,他會好好照顧你的。」這刻那少年覺得那男人笑得比他召喚出來的魔鬼還恐怖。
「我可是公爵之子哩,我現在不應該整天活在溫柔鄉,每天賞鳥、看戲的麼?」還有一句沒說出來:那可是我期待了已久的夢幻生活哩!
「你覺得我會給我將來的繼承者過這麼糜爛的生活嗎?」
「那……」「不用那了,這週未出發,我會給你準備好船的!」他那小腦袋此時靈機一觸:上了船後把船開到別的地方不就行了!
「別打算把船開到別處,我會派閣特好好『保護』你到喬治亞公國的」閣特是北方最強的海軍將領,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從他的眼皮下走過。
他一面哀傷的抬起頭,對著天自言自語:「看來我的夢幻生活飛走了……」
「哥哥,閣特叔叔找你。」妹妹甜美的叫聲把他從痛苦的回憶拉回來,「喔,我現在就過來。」
站起來的時候他竟然有點步履不穩,原來在他回想痛苦的回憶時,霍雷爾號已經啟航了,堅固的木船身破開海面,形成一層疊著一層的白頭浪。
他看著艾瑪越來越渺小的身影,悲傷的自言自語:「唉,看來已經回不到頭了……」
當他接近船艙時,突然感覺了身前有一股強大得異常的魔法力量正在波動……
一條好像蟒蛇般粗的電流向他激射過去,他憑著大腦的自然反應,使出最拿手的魔法-
死靈系初級魔法-骨牆!
使魔召喚!
電流直接轟在骨牆之上,把骨牆炸成粉碎,幸好骨牆也幫他把電流的魔法力量禦去了。
一位擁有暗紅色長曲髮,病態般的雪白肌膚,身穿黑色緊色衣的美麗御姐從黑霧之中出現,「少主,沒傷到你吧?」,擋在那少年的身前保護著他。
「反應與應對方法都不錯,分析力很好,這麼短時間就能認清自己和對手的實力差距。看來拜倫那傢伙這次沒騙我。」
一個有著一頭爽朗藍色短髮,看起來不及三十歲的男子從船長室走出來,微笑著道。
「還有一隻美麗的血族,是自己說服還是家族承繼的?」
「家族承繼的。」
「好一個誠實的孩子,使魔的芳名是…?」
「襲擊少主的人,你就把問題帶到地府吧!」雪白修長的右手上的指甲突然變長,準備從那男子的肌膚取出鮮紅色的顏料──
「夜,」那少年──也就是那美麗的吸血鬼的主人走上前,示意要她停手,冷靜地說:「看來你是那老傢伙,阿抱歉,應該叫他作父親的男人在喬治亞公國的老朋友,是我將來的老師吧?」
「聰明的孩子,默百文.馮.克萊芙,你這三年來的戰爭學與魔法的老師。」那男子沒有為少年對他父親的態度感到不悅,因為他早就在他的老朋友口中知道他們父子間「和諧」的關係了。他帶著親切的笑容遞出右手,想跟少年握手表示互相信任的關係。
當少年也伸出右手,打算握著他的手時,他的神色奸詐起來……
見狀少年馬上縮起右手退後兩步,將雙手放在胸前擺出一個防禦的姿勢……
雷系初級魔法-麻痺電擊!
白色的電流由默百文的右手向四周高速流動,幸而少年的反應快了一步,而且就魔法的攻擊範圍不大,剛好給少年避過一劫。
「哈,這樣也電不中你。」默百文帶著開玩笑的語氣道。
同時法蘭絲和閣特等人從船艙中走出來,問道:「考驗的結果如何?」「我哥哥輸得很慘吧?」
霍雷爾一面無奈的說:「為甚麼我連在考驗我也不知道的阿……」
「哈,小法這次要令你失望了。你哥哥的能力很好,我應該會收他做徒弟。」他拍著霍雷爾的肩膀道。
「這兒風大,先進去再說吧。」閣特一邊走進船艙,一邊道。
霍雷爾號的船艙不算很大,約略只能讓十人在內相談,中間放著一個鋪了加利福尼亞大陸與迪斯亞爾科大陸之間的梅杜沙海洋的軍用地圖的桌子,
地圖上面詳細的畫了海洋範圍附近的大陸,與範圍內各個小島的位置,不論有人居住與否。而且亦列明梅杜沙海洋上海盜的位置和活動範圍。
船艙內除了這桌子外,就只有以魔法石作燃料的魔法燈了。
「小霍,嗯,以後就叫你小霍吧。你就當我的參謀,隨我到特拉那兒作戰,那邊正好在打杖。」
「在別的國家,跟隨著可以信任的人,總比自己一個人輕鬆吧。」閣特拍了拍霍雷爾的肩膀道。
「嗯。」
「那我呢,那我呢?」法蘭絲一面興奮的說,軍人家族出身的女子都是比較對戰爭有興趣的。
「小法你就去跟我妹妹負責後勤吧……」一名水手打斷默百文的說話,報告現在的情況:「報,我們現在靠近女王島,請問是否需要停泊?」
「不用了,現在啟航才不到半天,補給充足,到維提才停泊吧。」
旭日漸漸降到水平線以下,美麗的晚霞轉成醉人的星河,霍雷爾號在夜色的陪伴下慢慢泊進維提的波里的碼頭。
維提是梅杜沙海洋上最大的島國,亦是不列顛尼亞的附屬國,主要由波里島和黎爾島,以及附近的數個小島組成,人口不足五千人,大部份國民是西方人,亦有少數在陸上家居的水妖精。首都是波里島上的波里市,以轉口貿易、漁業為主。
由於霍雷爾號上只是掛了貝爾法斯特家族的私旗,所以波里就只派了一名外交官表示歡迎停泊就算了,並沒有盛大的歡迎場合。
霍雷爾站在旅館的閣樓,獨個兒看著波里的街道。波里的夜市不算大,除了碼頭一帶的酒吧、紅燈區外,其他的市集早已關門了。
「回來啦?」好奇心重的法蘭絲跟著愛飲酒的閣特與默百文到了街上轉了幾個圈,但現在只有法蘭絲跟默百文回來,「看樣子這兒的酒不錯。」
「晚上只有酒跟女人,」默百文拍了拍霍雷爾的肩膀,「早點睡吧,我發現了一個清晨才會出現的好地方。」
「什麼地方?帶我去帶我去!」法蘭絲的好奇心馬上被激發了。
「一個魔法師、考古學家跟商人才會喜歡的地方。」「那肯定是個無聊的地方了。」
雷系初級魔法-靜電!
「起床了!」被默百文電了一下的霍雷爾彈了起床,神情迷糊的看了看還沉醉的黑暗當中的昊天,帶著被人破壞美夢的不爽,罵道:「媽的,天都沒有亮叫我起床幹嘛?」
「快點梳洗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霍雷爾看著默百文興致勃勃的樣子,只好隨他下樓梳洗去。
一輪梳洗後,換上簡單的平民服飾,霍雷爾跟著默百文到他所說的好地方。
波里市的民房都是以小型磚屋為主,簡樸無華。霍雷爾和默百文走到波里的碼頭,「想不到這麼早就有商船來進行貿易。」他們邊走邊聊,走了一段時間後,霍雷爾終於忍不住疑惑了,問道:「我們不是去漁市場買魚吧?」
「當然不是,」默百文邊回答我邊走進集市跟碼頭之間的小空地,裡面早已聚集了不少地攤和買家,「我說的好地方就是這兒,地攤!」
「地攤?」「哈,你這貴族公子一定沒來過這種地方,這可是我跟你父親早上最愛逛的地方。地攤是給農民、漁民等人出售他們無意中得到的古玩、魔法用具的地方。有眼光的人都可以尋到不少寶物,因此有不少商人愛到地攤入貨,也是我們魔法師省錢的好地方,但要小心被人騙了。」
默百文走到一個規模比較小,以售賣一些魔法用品為主的地攤前細看,由於波里市地攤的物品來源自漁民,因此都是以裝飾品為主。
「客倌,我向你推介這個『雷神之指環』吧……」默百文和我都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那分明只是個普通介指。
默百文拿起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十字架,「客倌,那只是個年代有點久遠的十字架,沒什麼特別的,就賣你三十個不列顛銅幣吧!」
「我家小孩很喜歡這些古玩,可是三十個不列顛銅幣對這十字架以說太貴了,就十五個不列顛銅幣吧!」
「十五個不列顛銅幣太便宜了,就二十個吧!」「好,成交!」
離開那地攤後,默百文把那十字架放在霍雷爾的手掌上,「那漁民真不懂珍惜寶物,就十字架叫虛偽十字架,是百年前梅杜沙戰爭時的鬼靈系魔導具,由當時的海盜聯盟製造,一共造了二十個。它可以令其他魔法師感受到你的魔法力量減弱,但又不會影響你自己真正的魔法力量,令別人難以估計你的真正實力,很有用的東西,就送給你當作拜師禮物吧!」
加利福尼亞大陸與迪斯亞爾科大陸上都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定,就是師父必須送一件有關傳授內容有關的用品給徒弟作拜師禮物,例如劍術師父就是送徒弟一把劍這樣。
虛偽十字架入手!
「實在太划算了,一件魔導具才二十個不列顛銅幣,比一件平民上衣還便宜!」默百文笑著說。
一件平民穿的細麻上衣要二十五個不列顛銅幣,在波里吃一頓簡單的午飯要五個不列顛銅幣,而魔導具的交易一般都由銀幣作單位的,這次四頓午飯就可以換到一件魔法用品,實在是年划算的事。
之後他們繼續在小空地轉了幾個圈,很可惜的都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魔法用品。回到旅館後,發現閣特與法蘭絲已經起床,在吃早餐了。
「吃了早餐沒有?」霍雷爾坐下叉起一條培根,笑道:「現在開始吃。」
「哥哥,你們剛剛去了那兒?」
「剛剛跟師父去了地攤看看有沒有寶物,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只有這個魔法用品。」法蘭絲一聽到是魔法用品,就表示沒什麼興趣了。
吃完早餐後,他們一行人登上霍雷爾號繼續向喬治亞公國出發。「閜特叔叔,下一個停泊地要航行多少天?」
「大約三天吧。」
「不是吧……」此時霍雷爾心想:唉,別過悠閒的維提,又要回到沉悶無聊的海上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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