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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16 誰是最好的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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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稚!”“冬稚!”
經過電視台長篇累牘的報道,這個城市里的人漸漸熟悉了少女英雄冬稚的事跡;在街上,總有人熱情地和冬稚打招呼。冬稚每每微笑回應,有時候還與粉絲合影留念。事實上,已經有人為她建立了官方網站。她的粉絲團自稱“冬瓜”,主要的口號有“優質冬瓜,從我做起”,“冬瓜不怕累,小稚最珍貴”,“冬瓜堆成山,小稚向上攀”,“冬瓜無處不在,冬稚無可取代”等等。
“就在外面吃吧?”立夏問道。
放學後逛街,肚子容易餓。
“不行啦,老爸催我們回家了,好像有急事的樣子。”
“切,那就叫司機吧!”
立夏不快地掏出手機打電話。
回到豪宅般的家中,冬稚和立夏首先就看到庭院里停了一大排小汽車。走入前廳,這里的熱鬧景象更是令人詫異。沙發上、古董椅上、地毯上都坐滿了人,大部分還是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冬父冬母紅光滿面地招待他們,看來二老今天心情甚佳。
“小稚!!”冬母連忙拉著女兒向眾人介紹了一番。
“怎麼這麼多人?”“噓!”
冬母又將女兒拉到角落里,興奮地壓低了聲音。
“小稚,你真成名人了,他們都想找你簽約拍廣告!什麼耐X呀、可口X樂呀、安利紐……紐什麼呀都上門來了!”
“拍廣告?電視上的廣告嗎?”冬稚呆住了。
“那當然了!小稚,爸媽就來當你的經紀人,咱不用請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一點心理准備都沒有……”“不用怕的小稚!你一定沒問題!”
“冬稚,這下你厲害了。”立夏心里遺憾著“為什麼不是我”。
冬稚不知所措地迎接那些陌生人的眼光,她忽然感覺到自己仿佛變成了動物園籠子里的展覽品。冬父冬母繼續以老成而市井的小民心態與廣告商們展開談判,盡管他們的談吐在旁人看來十足業余。氣氛融洽而熱烈,這時候馬專員也帶著人過來了。
“各位!”馬專員拍手吸引眾人注意。“作為防御外星侵略戰略委員會的特派專員、冬稚的指導員兼第三監護人,我在此鄭重宣布:冬稚不會參與拍攝任何平面廣告或電視廣告。請你們盡快離開這里,多謝合作。”
冬父冬母愣了一會,他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馬專員!!”冬父出離憤怒了。“冬稚是我的孩子,我有權決定她要不要拍廣告!你、你無權決定!”
“就是!”冬母盛氣凌人地說道。“馬專員,我看你是眼紅了吧?告訴你,這個事情上要由我們做父母的說了算!”
冬母的語氣大有解恨的味道,她還故意朝立夏瞟了一眼,言下之意是“你也沒份”。
“冬稚不得拍廣告是中央的指示。”馬專員正色道。“消滅外星人是冬稚的神聖使命,如果她把精力放在拍廣告上,勢必會影響到她作戰時的發揮。劉X就是最好的例子。雖然他代言了很多廣告,為其個人和國家體委創造了巨大的財富,然而他卻因此一蹶不振了。我們決不能讓冬稚走劉X的老路,這關系到祖國的明天,不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
“你說得倒好聽!”冬母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那些奧運冠軍每人少說都得好幾百萬了,我家小稚呢?”
“應有的獎勵肯定會有的,不用心急。”馬專員穩健地回答。“過兩天就會召開一場表彰大會,屆時中央和地方各級政府、乃至一些大企業都會給予冬稚優厚的物質獎勵。國家絕對不會虧待冬稚的,請你們放心。”
在一幹保安人員的驅逐下,廣告商們悻悻離去。盡管冬父冬母心里百般不願、千般不甘,但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們清楚馬專員的權力有多大。白花花的鈔票就像煮熟的鴨子般飛了,堪比割肉的心痛感覺也許會令這對中年夫婦從此刻起便開始寢食難安。最終,兩口子商量出來的方案是:先把“物質獎勵”收入囊中再說,如果錢太少的話就運用法律的武器來保障自家人的權益。
“冬稚!”“嗯?”
“你下午不用去上學了。”馬專員說道。“從今天開始,你要繼續訓練。立夏,你也要留下來。”
“我要做啥?”立夏皺了下眉頭。
“陪練。為了節省時間,我們不去軍營。”
吃過午飯後,訓練正式開始。
因為冬稚不需要加強體能,馬專員定下的練習重點是提高她的反應能力。在寬闊的庭院里,進入鳳凰裝甲內的冬稚舉著一根棒球棍准備,立夏和其他陪練人員則站在不同的方位向她扔球。冬稚豪爽地掄著棒球棍,被擊飛的球四處飛舞,“砰”“匡啷”的玻璃破碎聲不時響起。雖然她不想把新家弄得一團糟,但在場監督的馬專員卻絲毫不給她含糊的余地。
冬母下班回家,理所當然地在一頓咆哮後又碎碎念了半天。
晚上,全家人一起看電視。
沒有人會爭遙控器,因為他們正在看的這檔節目名為“謳歌頌英雄大型晚會”──沒錯,頌的就是鳳凰裝甲和冬稚。屏幕上的主持人用煽情的語調道出冬稚立志保衛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心路歷程,特別贊揚了冬稚代表Z國對M國伸出援助之手的傑出貢獻,然後對冬稚因為任務艱巨而不能來到現場而深感遺憾雲雲。晚會的壓軸戲是號稱百位明星聯袂合唱的鳳甲主題曲《我為祖國感到自豪》,當然一首歌分攤下來能獨唱到半句歌詞的也只有那些最當紅的歌手了。看著這麼多人賣力地歌頌自己,冬稚像起皮疹般渾身不自在。
“小稚,你太了不起了!”“我知道我知道……”
一晚上被爸爸媽媽誇了十幾次,冬稚都快麻木了。
“沒意思。”立夏起身走回臥室。
冬稚被她分散了精神,冬母立刻察覺到這一點。
“別管她,現在正好看呢!”
過了幾分鐘,立夏換了一身本季度最流行的行頭,挎著包包准備出門。
“立夏,你要出去玩嗎?”冬稚趕緊問道。
“看你的電視吧。”立夏頭也不回。
“我也要出去。”
冬稚不顧老媽的目光追了上去,但立夏似乎不太高興。
“我說,我們整天膩在一起還不夠嘛?!”立夏不客氣地說道。“給我一點私人時間,OK?看你的電視去!”
聽到立夏說出如此冷酷的話,冬稚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她只好無精打採地原地站著。立夏打開別墅的大門,在即將把腳邁出去的時候忽然又轉身盯了冬稚一會,也許她覺得這個傻瓜有些可憐。
“你給我10點上床,暖好被窩,等我回來!”立夏命令道。
“嗯!”冬稚猛點頭。
于是她無聊地繼續看電視,直到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冬稚,你馬上開鳳凰裝甲到人民廣場來!外星人已經到了!”
“誒?你以前不是都會事先告訴我的嗎,怎麼一下子這麼突然?”
“情況有變,你過來了我再跟你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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