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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02 傳說中的外星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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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裝甲!!”
在學校外的小巷口,晚來一步的楊上校發出了高八度的驚呼。她的臉上洋溢著激情與喜悅,眼神炙熱得就像常年顛沛流離的尋寶者終于找到夢想中的寶藏一樣。小陳跟在後面也跑了過來,甚至還習慣性地掏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槍,把洪奕和屈貴嚇得不輕。
“你們是誰?有沒有碰到那東西?!”楊上校劈頭就問。
“沒有沒有!”洪奕急忙否認。“不過,我們的同學……呃……”
“你的同學怎麼了?!”楊上校瞬間露出母夜叉般的表情。
“在里面。”屈貴下意識地望著旁邊。
“什麼──”
楊上校猛然剎住腳步,姣好的面容殭硬得有如冰雕。在接下來的三分鐘里,她的靈魂超出了九霄雲外,肢體也像是停擺了的懸絲傀儡一樣完全靜止了。相比之下顯得比較淡定的小陳跟洪奕他們了解了情況,並在冬稚的衣物里找到了他的學生証。
“……是,搞砸了。”小陳用手機向他的上頭報告。“著裝者是C市福星中學208班的冬稚,目前鳳凰裝甲沒有動作。”
“著裝者應該是我才對!!”楊上校突然咆哮了。“只有我、只有我才能駕駛鳳凰裝甲!我都為了它訓練一年多了!!陳德亮,都是你安排的才捅出這種漏子!你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嚴重嗎?我們沒有密碼!沒有密碼,就不能替換著裝者!!”
“要是你一早把內情都告訴我……”小陳低聲嘟囔著。
“你還有臉找理由嗎?!”楊上校氣得鼻子都歪了。
洪奕和屈貴拘謹而安靜地呆在一旁──雖然這兩個家伙平時在學校里很囂張,但他們好歹也知道大人的世界是輪不到自己來多嘴的。在接下來的五分鐘里,楊上校充分地詮釋了一個唇尖舌利的女人是如何試圖用語言擊垮一個地位比自己低的男人的尊嚴的,她所採用的詞藻著實令人耳目一新。對于如此排山倒海般的責難,小陳表現得有如海綿般全力吸收。
“你可以回去了,這里沒你的事了!!”楊上校憤然甩出結語。
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于不遠處急促剎車,某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以動作片英雄的派頭鑽出車外,而且朝這邊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有著一張棱角分明的國字臉,雙眼炯炯有神。
“我是馬專員,這是我的介紹信。”中年男子展示出一疊蓋著鮮紅公章的貌似分量很重的文件。
“這……”楊上校一時沒反應過來。
“針對著裝者出現變動的情況,上頭決定建立一個新的專案組。”馬專員用渾厚的男中音說道。“這里的一切情況都由我來接手。你可以回去了,這里沒你的事了。”
“這才過去多久,他們怎麼反應得這麼快?”楊上校呆住了。
“你不知道連W總理都在高度關注鳳凰裝甲的事嗎?”
說話時,幾個穿著文化衫加西裝褲的精幹大叔風風火火地抵達現場,指揮那些聞訊趕來的警察封鎖了這一帶。楊上校黯然離去,小陳邊走邊構思自己的新報告;洪奕和屈貴被帶回公安局錄口供,他們這輩子大概再也忘不了坐警車的滋味。
在幾十公里外的N市里,圓錐形的路障擺在交通要道上,同樣被封鎖的繁華路段成為無人地帶。在警方的強制動員下,坐落在這邊的勞動局閉門謝客,路邊的電腦耗材店、五金工具店等早早結束營業,而像是賣水果賣狗肉的這類小販早就被趕得無形無蹤了。武警官兵神色凝重地在場戒備,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戒備什麼。
爾後,一團藍色火焰猶如流星般從天上急速墜落,路面被砸得轟然下陷。塵埃漫天,濃稠的煙霧中某個龐然大物若隱若現,從那圓弧形的輪廓來看像是一只匍匐著的甲蟲。一會後,風吹散了它的面紗,遍布奇異圖紋的外表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警察們條件反射地端起手槍指著路中央,不過那句“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的經典台詞似乎不太適用──那可是高崙星人的宇宙飛船。在他們屏聲靜氣的等待中,飛船的側部像是花朵一樣綻開,採集機拖著螢火蟲般的光尾,一只接一只地滑行出艙;接著,某個壯碩的人形生物邁著沉重的步伐凜然現身。與採集機的金屬質感不同,高崙星人通體朦朧、散發著幽幽的藍光,使得它看起來好像是會行走的雪人。
接下來的場面讓警察們大開眼界。採集機四處游走,有的拆了路燈,有的拆了電話亭,有的拆了花圃的圍欄;這些公共設施被類似激光的射線給切割得七零八碎。就像螞蟻搬家似的,採集機將它們的戰利品送到飛船里,隨後又出來繼續大肆破壞。
“大隊長!”一個警察憤慨地說道。“人民的生命財產正在受到威脅,為什麼我們還不能上?”
“小樣,你急什麼。”大隊長鎮定地說道。“你曉得那些東西是什麼嘛?外星人咧!上頭交代過我們只能戒備,不能亂開槍!”
而那個高崙星人也只是靜靜地站著,它也許在充當監工的角色。
回到小巷里,馬專員接到了一個緊急電話。
“來了?和我們掌握的材料有出入嗎?”馬專員說道。“好,我知道了。保持監視,這邊暫時還無法出動。”
在鳳凰裝甲里昏睡了十五分鐘後,冬稚猛然驚醒,當然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格式化結束。”鳳凰用萬年不變的腔調說道。“你現在是否感覺不適?請在二十秒內回答。”
“我怎麼睡著了……呃,我的聲音怎麼變了?!”
聽到明明屬于自己卻又極其陌生的嗓音,冬稚呆掉了。
“你現在是否感覺不適?”鳳凰重複問道。
“不適個頭!你對我做什麼了?!”
“本裝甲只能由女性駕駛。經過格式化,你的身體結構已經成功轉為女性。”
“……那你能把我轉回來嗎?”冬稚滿頭冷汗。
“對不起,這是不可逆的。”
冬稚強烈地、迫切地很想自己的身體被整成了什麼模樣,可是再轉動脖子也是枉然,雙手同樣動彈不得。
“執行連接神經程序。可能會有少許痛楚。”
不曉得在鳳凰的詞典中“少許”是怎麼定義的,全身刺痛的感覺令冬稚不禁想起了古代刑具鋼鐵處女──還好只是一瞬間的事。
“連接成功。現在進行同步練習,請試著抬起你的左手。”
話音剛落,冬稚霎時通過一個立體的多重屏幕看到了外面。熟悉的小巷子里,不熟悉的一群警察正在忙忙碌碌著。
“等等,你別老是自說自話!”冬稚嚷道。“快放我出去!我才不想陪你做些亂七八糟的事!!”
“請抬起你的左手。”
“……好吧。”
“它動了!!”一個眼尖的警察叫道。
“全部退後,不用緊張!”馬專員揮手示意大家。
“請提起你的右腳。”
“好吧。”
于是,鳳凰裝甲在冬稚的控制下做起了廣播體操,那左擺擺右擺擺的笨拙動作活像那種套著布偶裝哄小孩的家伙。不像某些科幻作品里的機械人那樣用操縱桿駕駛,也沒有高科技到用意念控制,而是人機一體式的聯動。換句話說,鳳凰裝甲就像冬稚的護甲一樣。
“冬稚!你聽得到嗎,冬稚?!”馬專員站在鳳凰裝甲面前吼道。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冬稚停了下來。
“你是否覺得練習已經充分?”鳳凰問道。
“充分得很!”冬稚沒好氣地回答。
“那麼,進入戰斗模式。”
“誒?哇──!!”
在短短的兩秒鐘內,鳳凰裝甲將原先收攏在肩部後的滑翔翼展開到最大化、背後的動力裝置噴出了兩道灼熱而明亮的焰火,隨即在冬稚的尖叫聲中衝天而起──這種堪比火箭的升空速度無疑是對心髒的絕好考驗。冬稚有生以來第一次與哺育自己成長的大地如此遙遠,這個可憐的孩子不禁一陣哆嗦,因為自己乘坐的可不是飛機而是沒有安全保障的、來歷不明的、蠻不講理的機械人。雖然它是免費的。
目送鳳凰裝甲離去後,馬專員掏出手機。
“喂,劉大隊長嗎?鳳凰裝甲往你那邊飛過去了。如果它到了,你就叫你手下的狙擊手打外星人。我知道嘛,檔案說那些外星人是打不死的,但不試試看又怎麼知道呢?嗯。有沒有錄像?好。記著,鳳凰裝甲到了你才能動手!不然鬧大了別來找我。你不想開追悼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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