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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05 繼續艱難的思想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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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兩下敲門聲響起。
“房門都被你們撬開了,愛進來就進來啦!”
正望著天花板發呆的冬稚翻了個身,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卷曲而俏麗的短發,清新可人的臉龐,一雙像貓一樣的滾圓眼睛靈氣逼人。咖啡色的小外套剪裁得體地凸顯曲線,內里的襯衣隨意地敞開了兩顆紐扣,沒有戴學校規定的領結。
“立夏?!你怎麼來了?”冬稚既激動又吃驚。
“來看你呀。”立夏說著走到冬稚面前,大大方方地往床上一坐,順手擱下了一個手提袋。她的手臂撐在身側,肩膀微微後仰而令胸部在無形中顯得格外挺拔,校裙下交疊著的雙腿更是令冬稚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真的變成女生了?還蠻可愛的說!”立夏俯下身來,臉一下子貼近了冬稚。
“呃、呃。”冬稚耳根發熱,說不出話來。
“讓我看一下你的胸部可以嘛?”
立夏伸出右手,指尖沒入被子與肌膚間的空隙,然後輕輕地往外一勾,卻又只是拉開了一點小小的距離。冬稚緊張得滿臉通紅,連大氣也不敢喘,肩胛情不自禁地縮著。立夏看著她這副害羞的模樣,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笑。
“吶,你還是坐起來比較好吧?”立夏曖昧地說道。
“啊?嗯。”冬稚果然聽話地坐起身子。她用雙手提著被子繼續遮羞,不過後背和屁股就涼颼颼的了。
“放手!”立夏忽然臉色一沉。
“啊。”于是冬稚拳頭一松,被子刷的掉了下去。她急急忙忙地又想把被子提起來,但是被立夏按住了。
“都是女生,不用遮遮掩掩的啦!”立夏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嗯。”冬稚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形狀不錯,小葡萄的顏色也不錯。”立夏打了個響指。“看樣子我買對了,Size正合適。”
“買什麼?”“你的衣服。”
立夏說著從手提袋里取出一套白色的內衣,一對黑色的長筒襪和一件學校的女生制服。
“我不要穿這些!!”冬稚脫口而出。
“……難道你還想穿四角褲,穿男生的制服嗎?”立夏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不知道。”冬稚說著又鑽回被窩里了。
“你現在是女生了耶!女生就該有女生的樣子!!”立夏生氣了。
“我不想當女生呀!!”
“當女生有什麼不好的,我也不是女生嗎!!”
“可是……都是女生的話……”
“就可以做朋友啦。”立夏眉開眼笑。
“但也只是做朋友而已吧!”冬稚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立夏咽了一下口水,表情稍微有些不自然,接著又露出笑臉。
“那你還想要什麼呢?”立夏努力地讓嘴角保持微笑狀。
“我不知道。”冬稚把臉朝向里面。
“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我想和……我想和立夏在一起……”冬稚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什麼呀,不是很簡單嗎?”立夏從容地說道。“一起逛街,一起去唱K,做朋友當然就一起玩啦。你好好想想,原本是男生的你可是和我沒啥交集的說。現在你變成女生了,于是我們就能做朋友了,你覺得這樣不好嗎?”
“嗯。”冬稚的臉又紅了。
“來來,把衣服穿上吧。”立夏熱情地把胸罩和內褲塞給冬稚。
“話說回來,立夏你怎麼會來看我的?”
“呃?”立夏的神情殭硬了一下。“啊,你慢慢穿!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罷,她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冬稚的臥室。
半小時前,福星中學。
黑色轎車在操場上來了一個酷炫的急剎車,接著馬專員和他的助手便在一群學生瞠目結舌的注視下衝進了教學樓。208班的班主任劉老師與冬稚的同桌張伯宏按照吩咐在教務處等待著。
“老師,那些警察不是撤走了麼,現在又要找我幹嘛……”張伯宏很是不安。
“你不用管這些,老老實實地接受警察的問話就好!”劉老師用富有權威性的語氣說道。“待會無論他問什麼,你都要端正態度,認真嚴肅地回答,絕對不能兒戲。你千萬別給我們學校丟臉!”
“是,老師!”張伯宏挺直了胸膛。
然後,馬專員來了,劉老師和他握了手。
“你就是張伯宏嗎?”“是的。”“你是冬稚最好的朋友吧?”“是的。”
“我現在有一個情況要向你了解。”馬專員的眼神無比銳利。
“好的!”
“冬稚喜歡的人是誰?”馬專員問道。
“誒──?”
張伯宏的嘴角一陣抽搐,劉老師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四維空間。
“聽不清楚嗎?冬稚喜歡的人是誰?”馬專員重複道。
“這個……我想想。”張伯宏吞吞吐吐地說道。“是立夏吧,黃立夏。我們班上的一個女同學。”
“噢!”
調查有了眉目,馬專員明顯愉快了許多。
“那麼黃立夏是個怎樣的女孩呢?”馬專員說道。“她一定外貌端莊、氣質優雅、品學兼優,在班里擔任班長或者科代表之類的職務吧?”
張伯宏偷偷地望著劉老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大錯特錯!”劉老師突然發飆。“黃立夏是個無可救藥的差生!她上周被抓到在女廁所里抽煙,記了一次大過,之前她還因為染發、燙發、戴耳環、在學校里亂搞早戀等等被記了無數次小過!我一再耐心地開導她,她都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前兩天我跟校長溝通過了,要是這個學期里她被記多一次小過,學校就會開除她,所以她現在才乖了一點。”
“其實我也聽過很多謠言啦。”張伯宏趁機添油加醋。“她剛剛和306班的籃球隊長郭XX結束了一段不到三天的交往,昨天放學的時候又坐著學生會幹部鄧X的摩托,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我早就勸過冬稚,那種女生有什麼好喜歡的嘛。”
“很好。”馬專員點點頭。“你跟我來,現在就去找黃立夏。”
在208班這邊,大家正在鋼琴的伴奏下唱著老掉牙的《讓我們蕩起雙槳》,當然一些人只是在無聲地張合嘴巴。馬專員以他那一貫風行雷厲的作風闖入教室,他的助手極具專業派頭地展示了自己的証件,張伯宏則在後面小跑著追上來。
“誰是黃立夏?”馬專員一聲暴喝。
歌聲戛然而止,然後一個女生緩緩地站了起來。
“你就是黃立夏嗎?”
“是。”
馬專員健步走到立夏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盯了她一會。天不怕地不怕的立夏被這個中年男人看得一陣頭皮發麻,她感到他的視線就像針一樣扎人,扎得自己渾身不自在。老師和同學們都在聚焦著這兩人,氣氛一時沉寂得莫名難耐。
“請你跟我回去協助調查。”
馬專員沒有亮出手銬,但在所有人眼中立夏已然是某種犯罪嫌疑人。
“我犯什麼事了?!”立夏瞪圓了眼睛。
“請。”馬專員硬邦邦地擠出一個字。
立夏無奈地跟著馬專員離開了教室。他們一路走到操場上,最後立夏被請入警車後座,馬專員坐在她旁邊。助手沒有發動車子的意思,只是將觀後鏡掰到能夠觀察到立夏的位置──這個動作令她敏感地察覺到一場盤問就要開始了。
“你對冬稚的印象如何?”馬專員突兀地問道。
“呃?沒什麼印象,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生嘛。”立夏聽得莫名其妙。
“應該說,直到今天早上為止,他還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馬專員說道。“之前學校里來了那麼多警察,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立夏搖了搖頭,于是馬專員開始娓娓道來。
“在20XX年……”
“……所以說,冬稚現在是至關重要的特殊人物。”馬專員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說“就算告訴你地球是方的也由不得你不信”。
“喔。”立夏不置可否。
“國家需要她去戰斗,她必須調整好心態完成每一次任務!”馬專員緊緊盯著立夏的眼睛。“而你現在也有一項義務,那就是──安慰冬稚,使她接受自己的女性身份,接受駕駛鳳凰裝甲的使命。你是她的暗戀對象,她會聽你的。”
“開什麼玩笑!!”立夏被嗆到了。“我才不會安慰人咧,你們去找別的人吧!”
立夏想要起身,但是馬專員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在這個事情上,你不能說‘不’。”
“我就是不要!你能拿我怎樣,我又沒犯法!”立夏不甘示弱地說道。
“昨晚我們接到報案,報案人稱他在市區某燒烤攤上被人毆打。”馬專員冷靜地說道。“根據他的描述,凶手是一個身高有一米七左右的年輕女孩,頭發燙過,左右耳各有兩個耳洞。現在,你是想跟我們回警察局還是一起去冬稚家?”
“喂,你威脅得也太明顯了吧!!”立夏差點就要咆哮。“現在的警察還能幹這種事嗎?怪不得每年那麼多冤案哩!!”
“公事公辦,只是帶你回去協助調查。”馬專員說道。“我們的法律是公正的,既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如果調查屬實,你與本案無關的話,我們自然會放了你──不過學校方面的輿論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你想害我被學校開除吧?”立夏鐵青著臉說道。
“老張,開車回警局。”馬專員望著前方。
“──好吧我合作可以吧!!”立夏飆出高八度的分貝。
“那,現在先去給冬稚買一套衣服。”
“老馬,我就是不懂你為啥要費這麼大的勁。”老張說道。“那個叫冬稚的孩子才多大?教育一下不就好了嘛。”
“你知道H主席給我的指示是什麼嗎?”馬專員一臉肅穆。
“什麼?”
“只有一句話:一切要從著裝者的需要出發。現在那個孩子可是國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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