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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08 在風和日麗的日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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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安靜,安靜得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冬稚躺在床上來回翻滾,她沒辦法令自己的呼吸和緩下來。晚飯過後,立夏便回家拿了一大袋衣服過來,正式開始“同個屋簷下”的生活。期間立夏雖然為了爭看電視節目而與冬母鬧出了一點小矛盾,不過總體來說她和冬家人的相處還是比較愉快的。眼下冬稚正惴惴不安地等著立夏洗完澡回來和她一起鑽被窩,她的心情既緊張又甜蜜,小鹿亂撞的程度更甚于剛才洗澡時的自我摸索。待會究竟是怎樣呢?立夏會往自己的額頭上來個晚安的親吻,還是以一副嫌惡的表情說“你給我睡地板”?
“我不要睡地板,我不要睡地板……”
沒來由的委屈感油然而生,冬稚鬱悶地抱著被子耍白癡。
身上穿的是過去的T恤短褲,好像沒什麼不妥吧。等等,是不是得穿長褲呢?不然的話肌膚接觸的面積就大了一點,怎麼說都有點難為情。可是立夏又是那種很隨性的女生,她不會穿長褲睡覺吧?那樣的話她肯定會覺得自己傻里傻氣的了。啊啊,到底穿還是不穿呀!!
冬稚煩躁地捶枕頭,完全沒發現立夏已經進來了。
“你在幹什麼?”立夏詫異地問道。
“呃,沒什麼!”
立夏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綴著一圈花邊的下擺短得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根。看到如此富有衝擊力的畫面,冬稚差點為之窒息。立夏每向前一步,她的心就跳得更為強烈一些;等到立夏站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幾乎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兩人對視了一陣子,還是立夏先打破了沉默。
“──想穿就說嘛!”
“誒?”
立夏打開衣櫃,把自己帶來的另一件米色睡裙拿出來丟到床上。
“真是的,一直盯著我看幹嘛。”立夏說道。“不用不好意思說,我這人是很大方的。你那麼喜歡這種款式,明天我們就去買好了。”
“呃……”被誤解的冬稚不曉得要說啥才好。
“你還不換上?”“噢!”
冬稚連忙脫掉T恤、套上睡裙,立夏掀開被子擠到她身邊。醉人的香氣與腿部的摩擦終于變成了現實,冬稚幸福得一陣暈眩。
“你能往里面一點嗎?”立夏問道。
“啊,對不起,我的床小了一點。”
蓋上被子之後,冬稚活像殭尸一樣直挺挺地躺著,眼睛始終瞪著天花板。身側所碰觸到的溫熱和滑溜就像電流通過般刺激,令她的胸脯猛烈地起伏不定。現在立夏心里又在想著什麼呢?總不會像自己這麼緊張吧?
“立夏,我好高興。”冬稚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以前只是遠遠地看著你,沒想到還能和你這麼接近呢……不知道你忘記了沒有,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可是同桌哦。我們那時就坐在最後一排,我還記得我和你說的第一句話……”
立夏沒吱聲,冬稚繼續發表感言。
“可是你二年級的時候就轉學了,我還經常想念你呢。還好我們初中又同班了,可是你變得好厲害。啊,其實你還是原來的立夏吧。要是你不抽煙就好了,女孩子不應該抽煙哦。你說是嗎,立夏?”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陣後,冬稚覺得有些不對勁。她轉臉一看,只見側躺著的立夏睡得正香──原來她是一沾枕頭就會睡著的典型。
“晚安,立夏。”冬稚笑著說道。
雖然是這麼說,她卻失眠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
“立夏,你不用上學嗎?”
“我討厭上學嘛。反正老馬肯定會幫我搞定了,不去也無所謂。”
于是,她們照常來到軍營里。
“噗……哈哈哈!!”
立夏放肆地狂笑著,因為小剛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緊身衣,而且還戴著一個高崙星人模樣的面具。
“這是我讓人連夜趕工做出來的,有什麼問題嗎?”馬專員正色道。“冬稚還沒有豎立與外星人對抗的意識,這是必須糾正的。”
“我也覺得有點……”冬稚遲疑地說道。“那些外星人也是有思想的吧?就那麼殺了它們……”
“冬稚!!”馬專員突然一聲暴喝。“當年XX鬼子是怎麼侵略我們祖國的?他們也有腦子,但他們根本不是人!對付侵略者,我們就應該用最冷酷、最無情的手段!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啊,是。”冬稚怯怯地低頭。
“現在,我要求你把這個高崙星人當成不同戴天的仇人!”馬專員指著小剛說道。“不單是拳頭,你可以用腳踢他,甚至咬他!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打倒他,開始!”
“你也太誇張了吧……”立夏殭硬地說道。
“吼!”小剛很敬業地模仿高崙星人的叫聲。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冬稚急急忙忙地打退堂鼓。
馬專員繃緊了臉,冬稚咽了一下口水。
“話說,這不是很高科技的機械人麼?”立夏插嘴道。“它不能自己打外星人嗎,為啥非要冬稚來駕駛?”
“問得好。”馬專員說道。“這是出于安全上的考量。再智能的機械人也有失控的可能,所以我們需要人工控制。而為了保証著裝者不出現任何偏差,裝甲會嚴格地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動,不給著裝者百分百的自由度。讓兩者互相制衡以達到最佳效果,這就是設計者的理念。”
“也就是說,人不能相信,機器也不能相信是吧。”立夏懶洋洋地說道。
“嗯,也可以這麼說。”
特訓三天後,戰斗的日子悄然來臨。
同樣是在街頭,警方照例封q鎖了道路。這邊的人民廣場臨時搭建了一個大帳篷,專門提供給冬稚更衣用的;不用說當然是馬專員的主意了。天色尚早,冬稚和立夏悠閒地坐在廣場邊的長椅上吃著豆漿油條,其他人則在附近忙忙碌碌著──全副武裝的警察,一群穿著便服的頭頭,甚至還有一個攝影小組。消防車和急救車同時在現場待命,這點令冬稚比較介懷。
“冬稚,你好像明星耶。”
“哎?”
“這麼多人圍繞你打轉,不是明星是什麼。”立夏說道。
“我也不想啊……這可不是好玩的事。”
“不好玩?”立夏咬下一口油條。“我都想試一下殺外星人的感覺,哼哼。”
然後,殺外星人的時間到了。
“倒計時十分鐘!”馬專員過來說道。“冬稚,做好准備。”
“啊,我上個衛生間……”“快去快回!!”
消除完緊張情緒後,鳳凰裝甲走到冬稚面前。
“戰斗即將開始。著裝者,請接受掃描。”
心情依舊沉重的冬稚垂頭喪氣地站著,鳳凰裝甲又說話了。
“請抬起你的頭部。”
兩道纖細的紅色射線在冬稚的雙眼上一掃而過。裝甲前胸的艙門向外打開,蛇形機械臂把冬稚送了進去。
“哇,了不起。”立夏終于見識到這台傻大個的技術含量了。
短暫的刺痛過去,裝甲的內部系統接駁到冬稚的神經,使得她能夠自由地同步控制機體。漆黑中閃爍著的指示燈猶如點點繁星,相繼亮起的多重屏幕足以讓她眼觀八方──鳳凰裝甲表面上只有一雙眼睛,但它的頭部卻有七個隱藏的攝像頭。冬稚輕輕一動,鳳凰裝甲便威風凜凜地轉身背對立夏,清晨的陽光令金屬面板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忽然噗的一聲響起,裝甲尾部像拉便便似的掉出了一個手提箱。
“……了不起。”立夏點頭。
上午7點36分,高崙星人的宇宙飛船准時到達地球。
大甲蟲降落到十字路口的中央,被撞折的電線桿連帶著扯斷了高壓電纜,紅綠燈也跟著遭了殃。最先出現的依然是成群列隊的採集機,但這次它們尚未做出破壞行動就被一張從天而降的電網癱瘓了。冬稚猛衝進飛船內,她看到一大坨扭曲的管道附著在奇異的半透明內壁上。來不及仔細參觀,高崙星人驟然現身,噴火的眼窩象征著它狂性大發。
過了一陣子,沾了滿身藍色體液的鳳凰裝甲緩緩地走出宇宙飛船。消防官兵用高壓水槍衝洗鳳凰裝甲,隨後冬稚便匆匆閃入她的更衣間,從裝甲中解放出來。她機械地穿上衣服和鞋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嗨!”“哇──!!”
立夏悄悄走到冬稚後面,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幹得漂亮!”立夏豎起大拇指。
“哪有啦。”
看到立夏,冬稚的心情頓時好了一些。
“喂,下次你把外星人拖到外面殺怎樣?”立夏興奮地說道。“我沒看到過程,真是可惜呀。”
“呃……”
“你的必殺技是什麼?一刀兩斷還是五馬分尸?”
“呃……”
兩人走出帳篷後,馬專員迎面而來。
“冬稚,你今天的任務還沒完唷!”馬專員滿面春風。
“我還要做什麼事?”冬稚詫異地問道。
“這個嘛,下集再告訴讀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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