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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09 我是外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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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沒看到我家小稚?”
“新聞X播就這樣啦,沒完沒了的陳詞濫調,必不可缺的領導特寫!”
晚上,冬稚和立夏,還有冬母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花了一下午時間完成了比殺外星人還艱巨的拍攝任務後,冬稚體會到了什麼叫身心俱疲。而且,不知道還有多少麻煩事在後頭,她越想越鬱悶。
“XX省XX市發生大規模破壞公共設施事件。近日,一伙暴徒進行毀、拆、搶、打破壞活動,擾亂社會秩序,危害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有足夠証據証明這是外星生物有組織、有預謀、精心策劃的,有關部門正在依法採取有效措施……”
“就是這個了!!”立夏興奮地說道。
“孩子他爸──”冬母以唱山歌的架勢吆喝。“小稚要上電視了,快點來看!”
“來了來了。”冬父提著褲腰帶從廁所里衝出來,拖鞋趿得啪噠啪噠響。
電視上播放的是最早遭到外星人肆虐的N市某路段,那座扭曲而具有先鋒派藝術風格的候車亭成為重點展示對象,雖說那實際上是冬稚造成的。主持人不溫不火地羅列各種經濟損失,但在這僅有一分多鐘的新聞里並沒有冬稚的身影。
“小稚呢?小稚呢?”冬父滿心期待。
“看來要待會的焦點X談才有吧。”
果然,他們耐心等待許久後,馬專員的面孔出現了。
在這期名為“看似天方夜譚的恐怖襲擊──外星侵略實錄”的專題節目中,冬稚駕駛鳳凰裝甲對抗外星人的奮戰過程終于搬上屏幕,盡管現場錄像剪輯後只剩短短的幾個鏡頭。以馬專員為代表的防御外星侵略戰略委員會首次向媒體披露了外星宇宙飛船的存在,在一間陰森的手術室中記者還拍到了高崙星人的尸體,當然這個畫面經過了馬賽克處理。
接下來是採訪時間。
記者:“我想,將這些稱為天方夜譚也毫不為過,觀眾們可能看過後都無法相信。您是如何看待這個問題的?”
馬專員:“事實勝于雄辯,我們不可能把高崙星人的宇宙飛船生造出來。根據我們破譯的外星情報,高崙星人還會繼續入侵地球,日後更多的物証還會陸續浮現。在這個事情上,我們突破了以往慣于封鎖消息的傳統,而採取了開誠布公的方式;我們的初衷就是希望全國人民能夠支持並配合我們的行動,我們一定會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不受危害,請大家不必恐慌。”
記者:“您能介紹一下鳳凰裝甲嗎?”
馬專員:“鳳凰裝甲是Z國科學院運用外星科技開發的、現階段唯一能有效擊斃高崙星人的武器。”
記者:“據說鳳凰裝甲的駕駛員冬稚今年只有16歲,為什麼你們會讓一個未成年少女擔當重任?”
鏡頭轉向冬稚,然後又轉回馬專員這邊。
馬專員:“早在多年前,我國就實現了與外星人的第五類接觸。當然,這里說的外星人不是高崙星人,而是另一個友好的種族。這次,為了幫助我們擊敗高崙星人,它們及時地送來外星技術和駕駛員──而冬稚其實就是外星人。”
“什麼?!”冬父冬母瞬間大驚失色。
“我就說小稚怎麼變成女孩了……”冬母一臉狐疑。
“小稚,這不是真的吧?”冬父露出金剛怒目。
“當然不是啦!!”冬稚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和鳳凰裝甲扯上關系純屬意外,但馬專員說這件事要保密,所以就……”
“不愧是政府官員呢。”立夏若有所思。“他沒法把他們出的紕漏說出來,幹脆就對全國人民編出這種騙死人不償命的鬼話,了不起。”
靜默了一會兒後,冬母猛地把冬稚摟進懷中。
“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小稚終究是娘的心頭肉哇!”
第二天早上。
鬧鐘在6點40分響起,兩個女孩睡眼惺忪地各自起床。冬稚脫掉睡裙,熟練地戴上胸罩並調整好位置,接著套上黑色的長筒襪──漸漸地,她對女生的衣物習以為常了。可是,穿著裙子去學校的話,都不曉得大家會用什麼眼光來看自己。難道微笑著說“嗨,我是冬稚,我變成女生了”就可以了嗎?該不會要求自己驗明正身吧,這樣圓鼓鼓的胸部可不是假的喲。
“你怎麼穿個衣服還慢半拍呀?”立夏湊了過來。
對了,還有立夏可以為自己証明呢。
“啊,立夏。”冬稚紅著臉說道。“……在學校里,你能照顧我嗎?”
“那還用說,我們情同姐妹耶!!走走走,一起去刷牙!”
之後,鳳凰裝甲就跟著她們去上學了。冬稚可以讓它原地待命,不過只要她與鳳凰裝甲的感應距離超過300米,它就會自動進入跟隨模式。經過馬專員與學校方面的溝通,操場附近的體育館成為鳳凰裝甲的固定停放點,門口還增加了兩個保安。
在忐忑不安中,冬稚踏進了熟悉的教室。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還是事實如此,總之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她就強烈地感覺到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窘迫地低頭直衝,把立夏也丟在後頭了。她一屁股往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眼睛只顧盯著桌面。
“冬、冬稚?”同桌張伯宏張大了嘴巴。“三天不見,你竟然男扮女裝來上學!我靠!”
“我……我沒有男扮女裝呀!!”冬稚急忙辯解。
“靠!!你什麼時候學會裝女生的嗓音了?!”張伯宏震驚得更加厲害。
“我才沒有裝呢,你別說得那麼過分!”冬稚生氣了。“我現在……我現在是……呃……”
奇怪,明明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人妖!”
“誒?”
冬稚做夢也沒想到,張伯宏居然會不顧同桌兩年的友情、用這種最惡毒的字眼來咒罵她,她在愣住的同時也開始鼻子發酸。看著冬稚委屈而楚楚動人的表情,張伯宏忽然意識到自己搞錯了什麼。在他斟酌著是否要道歉的時候,立夏把手搭到桌子上。
“冬稚,我沒有同桌唷。你想過去嗎?”
“可以嗎?!”“當然。”
張伯宏眼睜睜地看著冬稚離他而去,心里隱隱約約地有些觸動,而且很不是滋味──他後悔了。
另一邊,冬稚才剛剛搬到她的新座位,一群同學就圍了上來。
“你怎麼變成女的了?”“冬稚,你是外星人嗎?!”“昨晚的焦點X談說的是不是真的呀?!”“4月1號早就過了,中X台也不可能開那種玩笑吧!”“你原本就是女生,還是能變來變去的啊?你是哪個星球來的?”
冬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個內向的少女實在應付不了這種場面。于是,立夏適時挺身而出。
“吵死人了!!”立夏猛拍了一下桌子。“現在冬稚是我的同桌,你們煩她就是在煩我!都給我滾開!!”
眾人悻悻離去,冬稚總算得以喘息的機會,可是她仍然怏怏不樂的。被昔日最好的朋友當成男扮女裝的變態不算,今後還得以外星人的身份在學校里念書,煩惱的事也會一樁接一樁地來吧。莫名其妙地變成女孩本來已經夠倒霉了,偏偏自己連一個普通的女孩都當不了。人生呀,未來呀就不必說了,就連周圍的人和事都好像亂成了一鍋粥。如果說還有什麼值得慶幸的,那就是立夏的陪伴了吧。
“謝謝你,立夏。”
“你跟我客氣的話我就要罵你了。”
而這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慢而堅定地走到冬稚的桌前。冬稚抬頭一看,原來是她過去的老冤家洪奕。
“冬稚,我早就說過你很適合穿裙子。”洪奕熱淚盈眶。“沒想到你變成了女生,我以後每天都可以看到你穿著裙子了……真好……”
冬稚低著頭,小拳頭捏成了一團,然後不可遏止地爆發了。
“我又不是穿給你看的,你離我遠一點──!!”
來到學校後的第二個挑戰是上廁所。冬稚一看到女廁所的標志便兩腿發軟,當然她更害怕的是在里面遇到同班同學。最後,在立夏手拉著手的強制護駕之下,冬稚成功地完成了這個不可能的任務。第三個挑戰是體育課前的更衣。看到冬稚到來,女生們頓時像是木樁一樣呆立不動,誰也不敢像往常般一邊談笑風生一邊秀出自己的身段;立夏馬上打破了這種莫名尷尬的氣氛。
“冬稚,脫!”立夏繃著臉說道。
“誒?”冬稚的心怦怦跳。
“讓她們好好看一下你是不是女生嘛。脫吧。”
“可是……”
“可是什麼,這里本來就是脫衣服的地方!”
在眾人的注視下,立夏率先解紐扣,冬稚也只好跟著她一起脫校服。白皙的肌膚勝似美玉,玲瓏的曲線一覽無余,所有質疑在這招“用事實說話”的作用下瞬間煙消雲散。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更衣室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代表著她們接受了冬稚。
“謝謝大家,謝謝。”冬稚感激地點頭哈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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