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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間喜劇•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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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點多。
在這條清冷的路上,一個背著旅行袋的少女正從容地走著。她有著一頭深紫色的短發,尾梢則染成一抹紅色。精心打理過的劉海均勻地覆蓋在額頭上,將她的眼睛藏在疏密有致的發絲後面,使人難以辨認其容顏。臉蛋白皙而小巧,嘴上塗著深紅色的唇膏。她穿著一件咖啡色的薄紗襯衫,里面是件白色的露臍上衣,下身則是清一色的黑色裝扮──黑色的超短裙、黑色的絲襪、黑色的長筒靴。
相隔兩條路之外是燈火通明的繁華路段,而這里卻是寂靜的邊緣地帶。一幢幢無人居住的新樓死氣沉沉地佇立著,街邊的便利店早早關門,連路燈的光芒都顯得那麼黯淡。
長筒靴踏在水泥路上,發出“咯咯”的聲音,同時還有一個沙沙輕響一直在伴隨著。
少女忽然停下腳步,掉頭走了回去。對面的年輕男孩頓時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喂,你跟著我很久了。”少女冷冷地說道。
“誰要跟著你啊?路又不是你的,我們只是剛好同路而已嘛。”男孩有點結巴地說道。
“20分鐘前我見到你從對面走過來,怎麼過三個路口後,你還跟在我後面,而且老是保持一定距離?”少女說道。“你想做什麼,直說吧。”
“哼,反正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女人,管你去死!”男孩突然有些生氣。“我走了,再見!”
“白癡。”少女轉身就走。
因為往回走的話,就等于証明自己是故意跟著她走的,所以男孩只好尷尬地繼續跟在少女後面,不過這下兩人的距離反而縮短了。
“你不知道這里經常會發生搶劫嗎?”男孩憋不住開口了。
“無所謂。”少女淡淡地說道。
“強奸也是常有的喔。反正你也無所謂吧?”男孩譏諷道。
“也就是說,你准備對我做這兩件事?”少女說道。
“我才沒那麼下三濫!!”男孩又生氣了。“我是好心跟著你的……哼,像你這種女人,倒霉了也是活該!”
“喂,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幹嘛一副對我意見很大的樣子?”少女說道。
“正經的女孩子哪里會塗這麼深的口紅,把頭發弄成這樣,還穿得那麼風騷的!”男孩很不滿地說道。
“請問這關你什麼事?”少女冷冷地說道。“我還嫌我打扮得不夠前衛哩,你這個土包子。”
這時,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地傳來,車燈的強光照出了兩人長長的影子。
“嘰!”刺耳的煞車聲過後,兩個男子跳下車,向少女和男孩走去。一個是頭發雜亂,下巴滿是胡渣的瘦子,另一個是留著寸頭,肚子明顯發福的壯漢。
“啊……”男孩似乎著急了。
“阿海,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啦?嘿嘿。”瘦子咧開大嘴笑道。“不過我看著怎麼覺得不對勁呀?瞧她這騷樣……哈哈!小姐,一晚多少錢啊?跟我們兄弟走吧!”
“你們別亂來!”男孩拼命擠出一句話。
“臭小子,活膩了?”壯漢喝了一聲,男孩頓時嚇得腳下一陣蹌踉。
“保護我。”少女突然說道。
“呃?!”男孩驚訝地轉過臉看著她。
“你要保護我喔。”少女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這不就是你想做的事麼?來,表現得勇敢一點吧,說不定我會喜歡上你唷。”
“哈哈哈!”瘦子和壯漢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男孩咬緊下唇,一語不發地盯著少女的臉,像是要透過發絲直接看到她的眼睛一樣。然後,他下定了決心。
“明哥,這女人連眼睛都不敢見人,說不定其實她長得很醜。明哥你要找的當然是漂亮的小姐吧?我這里有三十塊,夠你們去……哇!”男孩還沒說完,壯漢就猛地一腳踹中他的腹部。
“夠你媽,三十塊就想打發我們?!”壯漢凶悍地說道。
看到男孩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肚子,少女嘆了一口氣。
“小妞,上車!”瘦子爽朗地說道。
“不行!!”男孩掙扎著站了起來。
“對了,就是這樣。別怕他們,不過是兩個小流氓而已。”少女輕松地說道。
瘦子和壯漢瞪著少女,半晌說不出話來。
“啊啊!”男孩吶喊著衝上去,但立刻又被壯漢一腳踹倒了。
“阿海,你發什麼傻啊?這小妞一說話你就頭腦發熱啦?別忘了我們是同鄉!敢惹我們?放把火燒死你全家信不信?!”瘦子罵道。
男孩又站了起來,不過他已經臉色發青了。
“給你一點信心好了。”少女向男孩走過去,將一個冰冷而沉重的東西塞到他手里。男孩低頭一看,頓時驚呆了。
──左輪手槍。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男孩愣著說道。
“你可以驗証一下嘛。”少女微笑著說道。“把槍舉起來,乾淨利索地扣下扳機吧。這槍的後坐力不大,他們又站得很近,你應該能射得中。不過,我給你個忠告,最好是瞄准他們的腿開槍,不然出了人命我可不負責任的唷。”
“媽的,拿只玩具槍嚇人還裝得像模像樣的!!”瘦子吼道。“有本事你就開槍啊,阿海!”
男孩緩緩地舉起手槍,手臂不斷地顫抖。他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到像是剛跑完五千米一樣,心髒激動得仿佛都要彈出嗓子眼了。
“廢物!”等得不耐煩的瘦子一腳踹倒了男孩,接著衝上去一頓狂踩,壯漢也跟著猛踢男孩。男孩只能抱著腦袋,蜷縮著身體,盡量避免被傷到要害。
“一、二、三,開槍!一、二、三,開槍!”少女大聲地念著。
“臭小子,叫你夾著尾巴做人,你敢不聽?!”壯漢一邊踢一邊用粗嗓門大吼。
“今晚把你打殘廢了,明天點汽油燒了你家!哈哈!”瘦子一邊踩一邊暢快地喊著。
“別瞧不起我!!”男孩突然一聲怒喝,猛地把手槍頂在瘦子的小腿上。
“砰!”
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男孩看著手槍冒出的硝煙,露出一副五味雜陳的表情。“真的是……真的手槍。”
瘦子看著他那染紅的褲管,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喂,我中槍了……怎麼沒覺得痛啊……哈哈,好象有點麻麻的……”
“那要不要給你第二槍呀。”男孩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隨即舉起手槍對准了瘦子的額頭。
“哇,別殺我,別殺我!!”瘦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嚇得手腳並用地連連後退。
“砰!”
瘦子臉一仰,直挺挺地躺在水泥地上;子彈射穿了他的喉嚨。
“媽呀!”壯漢轉身就跑。
“砰!砰!砰!”男孩面無表情地對著壯漢的背影連開三槍,壯漢身體一陣殭硬,接著就倒了下去。一槍中側腹,一槍沒打中,一槍中心髒。
看著兩個跋扈飛揚、不可一世的家伙沒一會就變成無聲無息的尸體,男孩感到極度亢奮。
“哈,哈……手槍真是個好東西……”男孩喘著粗氣說道。
“真是意外,居然鬧成這樣。”少女自言自語地說道。
“把頭發撥開。”男孩不停喘氣。“把你額頭前面的頭發撥開,我要看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很醜喔,你看了會後悔的。”少女微微一笑。
“給我看!!”男孩吼道。
“好嘛,別這麼凶啦。”少女用手輕輕撥開了發絲,頓時露出了一雙像黑寶石一樣深邃的大眼睛。
“太美了……”男孩喃喃地說道。
“看夠了吧?”少女把頭發弄回原樣。
“喂,誰叫你遮回去的!”男孩又開始喘氣了。“等等……你給我、給我,把衣服脫了!”
“啥?”少女瞬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我叫你把衣服脫光了!我要上你!”男孩猛地舉槍對准少女。“快點脫!快點!”
少女卻撲哧一聲笑了。她突然向前踏出一步,閃電般甩給男孩一巴掌。男孩的身體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到數米外的路邊。
“再狂妄也該有個底線,別以為拿著手槍你就是全世界最強的人,白癡。”少女冷冷地說道。
“嗚、嗚……”男孩躺在地上,低聲地哭泣起來。
“喂,哭什麼?你還算是男人啊?”少女鄙夷地說道。
“我、我殺人了……”男孩哽咽著說道。
“一個耳光就讓你腦子清醒了麼?哼。”少女說道。“你剛才開了五槍,現在手槍里還有一顆子彈。現在有兩條路給你選擇。一是我把手槍送給你,你要拿去殺人或者自殺都可以。二是你把手槍還給我,然後回去過你的日子。如果警察找上門的話,你就蒙混一下吧。”
“我不想死,我不想回去!”男孩哀號著。“我想跟你在一起,可以嗎?”
“那,就是第三條路了。”少女露出狡詐的微笑。“我提供地方收容你,你以後就跟隨我,為我賣命。如果你願意把人生交給我的話,那你就選擇這第三條路吧。”
“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嗎?!”男孩驚喜地說道。
“不,你要和其他同夥一起住。”少女說道。
“同夥……?”男孩疑惑地說道。
“和你同屬危險人群的幾個家伙,所謂物以類聚嘛。”少女說道。“你剛才開槍殺人的魄力不錯,我需要你這種人才。不過,我討厭懦弱的男人。你以後要是再哭的話,我就把你一腳踢開,明白嗎?”
“明白……那我以後就能常常看到你了吧?”男孩試探著說道。
“當然。”少女的嘴角上翹了一下。“我們在這里留得太久了。走吧,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于是,兩人繼續前進。
“我叫馮海,你呢?”男孩邊走邊問道。
“葉希。”少女簡單地回答。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手槍?”馮海繼續問道。
“別問太多,慢慢你就懂了。”葉希淡然說道。
“你的眼睛很美,應該大方地露出來才對,這種發型不適合你。”馮海小心翼翼地說道。
“白癡。”葉希不快地說道。
走了一陣後,兩人來到一間孤零零的屋子前面,葉希用鑰匙開了門。
“你遲到了快半小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沒辦法,臨時收了個小弟嘛。”葉希順手開了燈,屋里頓時明亮起來。這是個空蕩蕩的客廳,幾乎沒什麼家具和擺設。一個相貌陰沉的中年男子翹著腿坐在一張黑色沙發上,他前面的茶幾上擺著一個藍色的大袋子。
“你想讓臨時收的小弟看我們交易?”中年男子斜睨了馮海一眼。
“有什麼不可以的。”葉希把背上的旅行袋拿下來,拉開拉鏈,然後倒著舉在茶幾上面。袋子里的東西啪啦一聲掉下來,馮海頓時屏住了呼吸。
茶幾上,出現了一捆又一捆的紙鈔。
“OK,收貨吧。”中年男子說道。
葉希打開藍色的袋子,把手伸了進去。當她面無表情地抽出一把衝鋒槍的時候,那真實的金屬質感令馮海覺得自己快昏厥過去了。
“你的小弟臉色發白呢。”中年男子說道。
“他會習慣的。”葉希一邊說著一邊把袋子內的槍取出來,接著塞進自己的旅行袋里,動作十分熟練。
馮海精神恍惚地傻站了一會後,他們已經交易完畢了。
“合作愉快。”中年男子露出微笑。
“保持聯系。”葉希轉身對馮海說道。“喂,你還愣著幹嘛?還不過來背我的包!”
“好。”馮海心情複雜地把旅行袋提了起來。“哇,好重!”
“廢話。”葉希不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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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電視上幾個穿著韻律服的女人正一邊喊著一邊演示健身操。
夏茵也跟著一板一眼地學動作,她身上的貼身背心已經被汗水浸透了。雖然才十七歲,不過她的臉龐已經自然地展露出成熟的美感,一如她那頭飄逸的黑亮長發,以及苗條優美的身段。隨著肢體的不斷舞動,她感到身心越發舒展而暢快。
節目結束後,她拿起桌上的可樂喝了一會。
“呼!”她舒了一口氣。“去洗澡吧,運動得大汗淋漓後再洗澡最舒服了。”
她走到浴室里,想打開熱水器,不料火怎麼也點不起來。
“啊,不會吧?”她不甘心地又試了幾下。
“啪,啪,啪,啪,啪。”依然是毫無跡象。
“討厭,怎麼可以這樣啊……”夏茵無力地跪坐在浴室的地板上。“簡直是要我的命嘛,全身都粘粘的要我怎麼睡覺啊!!難道要我洗冷水澡?人家對冷水澡可是有心理陰影的!!才剛搬來第一天就遇到這種超級大危機,我還真命苦……”
沮喪地自言自語一會後,她終于想到了一個主意──去鄰居家洗澡。這幢單元樓的設計是兩家住戶分在一個樓層的隔間,共用一個外門,所以從理論上來說鄰里關系應該比較親密吧?
“可我連鄰居們長什麼模樣還不知道耶,真傷腦筋……不管了,按門鈴後,打個招呼吧?”夏茵又開始自言自語了。“說什麼呢?‘你好,我是你的新鄰居,借你的浴室洗個澡可以嗎’?好象有點怪怪的……”
這時,外門響起了鑰匙開鎖的聲音,夏茵頓時覺得希望降臨了。她走出客廳,進來的卻是一個小男孩。他看起來大概只有十二,三歲,眼睛相當有神採,看起來像是個乖巧伶俐的孩子。
夏茵和小男孩大眼瞪小眼地對望了一會後,還是小男孩先開口了。“大姐姐你好!我以前沒見過你,你是新搬過來的吧?”
“嗯,我是今天才搬過來的。”夏茵連忙說道。
“我的名字叫龔遙勝,叫我遙勝就可以了。大姐姐你呢?”小男孩似乎對夏茵很感興趣。
“我叫夏茵。”夏茵幾次想說“去你家洗澡可以嗎”,但每次都把話咽了回去。
“夏茵姐姐站在這里,是想到我家玩嗎?”龔遙勝天真活潑地問道。
“啊?”夏茵忽然意識到自己身上只穿了貼身內衣和短褲,而且衣服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不由得尷尬起來。
“進去坐坐吧。”龔遙勝把房門打開。
“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浴室?!我家的熱水器壞了,我沒法洗澡!!”夏茵一口氣說了出來。
“當然可以啊。”龔遙勝露出了笑容。
“謝謝。”夏茵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後。
享受著水流衝刷的夏茵,愉快得差點想唱歌了。不過,當她舒服地洗完澡,想穿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她忘了帶衣物過來。
“又是一個大危機……我最近怎麼越來越笨了。”夏茵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沒辦法,裹浴巾吧。”
然而她立刻發現了一個很糟糕的事實──浴巾太短了,而且只有一條。她將臀部以最低的尺度遮住後,豐滿的乳峰仍然露出了近一半。
“胸部大不是我的錯呀!!”夏茵悲傖地對天哀鳴。
在客廳里,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漫畫的龔遙勝突然聽到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他抬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夏茵雙手捂著浴巾飛快地衝了出來,直接就往客廳的門口奔去。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穿衣服,浴巾待會還你!!”感到丟臉至極的她恨不得穿過牆壁回去,偏偏這時候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正在高速衝刺的夏茵急忙煞車,可腳底的濕滑加上慣性令她立刻就摔倒在地板上,更加不妙的是她身上的浴巾也跟著敞開了。
“好痛……哇!”發現自己春光外洩的夏茵慌張地遮住身體,樣子有夠狼狽的。
門口處站著一個身穿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剛剛在門外脫掉高跟鞋。她留著一頭簡潔整齊的短發,五官端莊秀麗,保養得很白皙的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姐姐,你回來啦。”回過神的龔遙勝說道。
“遙勝,她是……”年輕女人錯愕地看著夏茵。
“喔,她是夏茵姐姐,今天剛搬到隔壁。她家的熱水器壞了,所以就過來洗澡了。”龔遙勝說道。
“我先回去了,實在不好意思!!”夏茵漲紅了臉,低著頭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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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記程車上。
“我們要去哪?”馮海問道。
“去你該去的地方。”葉希說道。“喂,我不是叫你別問那麼多嗎。”
“我是想找個話題啦……”馮海窘迫地說道。
“你不會找個聰明點的話題麼?”葉希冷冷地說道。
“我還是第一次和女孩子這麼接近呢。”馮海露出純情小男生的羞澀笑容。
“白癡。”葉希把臉轉過去看窗外。
“呃……”吃了閉門羹的馮海一臉的苦悶。
下車後,兩人進入了位于新城區的一幢三層小樓,然後直接走到二樓。在寬敞的客廳內,兩個男子正側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花生一邊看電視。
“啪!”葉希打了個響指,那兩人立刻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已過中年,個子不高,有著一副慈眉善目的好好先生臉孔。另一個頭發染成金色,相貌相當英俊,不過看起來有些滑頭。
“葉希姐!”“葉希姐來了啊!”兩人熱情地問候。
“我帶了個新丁過來,你們互相介紹一下吧。”葉希說道。
“你們好,我叫馮海。”馮海有些拘謹地說道。
“嗨!我叫陸鴻,他叫林老師,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金發男子爽朗地打招呼。
“叫我林泉吧,我很久沒當老師了。”好好先生連忙說道。
“林老師,您永遠都是我敬愛的林老師!”陸鴻聲色並茂地朗誦。
“喂,你還不把背包放下來?體力這麼好的話,以後粗活就交給你啦!”葉希不快地說道。馮海趕緊把沉重的旅行袋往玻璃茶幾上一擱,但他忘了輕拿輕放。清脆的破碎聲響起,茶幾頓時被砸得七零八落。
“……”現場陷入一片沉默。
“笨手笨腳的,早知道就不撿你回來了!”葉希踹了一下馮海的屁股。
“對不起,我以後會表現得好一點的。”馮海垂頭喪氣地說道。
“你這家伙需要好好地調教一下啊。喂,珍妮呢?”葉希環視了下周圍。
“她在房間里,我去叫她。”陸鴻轉身走了。
“調教……?”馮海愣住了。
葉希欠身坐在沙發上,露出了很詭異的笑容。
一會後。
“葉希姐,找我什麼事呀?”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客廳里頓時充斥著一股能熏死人的香水味。她體態撩人地扭著腰,臉上挂著輕佻的笑容,居然穿著一件黑色的透明睡裙就大大咧咧地站在眾人面前。
“珍妮,把這個未經世事的小男生變成大人吧。”葉希懶洋洋地說道。
“哎?!”馮海張大了嘴巴。
“哇,太棒啦,這麼可愛的小弟弟!”珍妮立刻就像軟件動物一樣緊緊地粘在馮海身上,頓時把馮海嚇得手足無措。
“你……你你幹什麼!!放開我!!”馮海拼命掙扎,可珍妮卻親熱地伸出舌頭舔著他的嘴唇。“小弟弟,跟姐姐回房間吧,姐姐會讓你成為真正的男人的。”
“保証你一夜銷魂!哈哈!”陸鴻添油加醋地說道。
“我才不要!葉希,我不要和她,我只想和你……”馮海緊張得語無倫次。
“啥?”葉希繃著臉說道。“你該不會是想把你的處男之身獻給我吧?”
“哈哈哈哈!!”陸鴻和林泉同時捧腹大笑起來。
“我……”馮海臉紅到耳根。珍妮趁機拉起他的手,捂在自己的胸部上。“怎樣,又軟又有彈性吧?”
馮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哎呀,這個小弟弟的小弟弟已經翹起來啦。”珍妮故做驚奇地說道。
“哈哈哈哈!!”陸鴻和林泉笑得差點岔了氣。
盡管還在眷戀葉希,但馮海的意志還是輸給了肉欲。珍妮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就走,他也沒有再抗拒。走入房間後,他馬上反客為主,猛地抱住了珍妮,喘著粗氣對她上下其手。
“哇,這麼急呀。”珍妮妖媚地笑道。
在客廳里。
碎玻璃打掃掉後,他們換上了一張矮桌當臨時茶幾,接著把旅行包里的槍支逐一擺放上去,仔細地調試。
這時,從客廳後傳來的呻吟聲開始從若有若無轉為哀婉悠揚,接著就變得蕩氣回腸了。
“林老師,遙控器在哪?”陸鴻皺著眉頭說道。“不把電視開大聲點,還真頂不順珍妮啊。”
“你是嫌太吵還是怕自己忍不住呢?”林泉笑著說道。
“葉希姐,下次帶個女的回來啦!我和珍妮早就做膩了,偶爾也弄個新妞讓我們玩玩嘛。”陸鴻淫笑著說道。
“喔?那你不想和我做嗎?”葉希嘴角微微一歪。
“早就想了!!”陸鴻瞬間兩眼放光。
“啪!”伴隨著一個清脆的耳光,陸鴻被葉希扇得整個人滾落到地板上。
“你以為女人就是給男人隨意玩弄的麼!!”暴怒的葉希一下子騎在陸鴻身上,猛地向他的腦袋揮拳砸下,陸鴻嚇得閉上了眼睛。
“砰!”一聲巨響後,沒感到痛楚的陸鴻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葉希低著頭,前額的發絲垂了下來,沒有遮擋的雙眼寒光暴射地瞪著陸鴻,一會後她才站了起來。驚魂未定的陸鴻把頭側過去一看,他臉旁的水磨石地板已經凹下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給我收斂點,下次再犯就幹掉你!”葉希冷冷地說道。
“對不起,葉希姐,我以後不會亂說話的。”陸鴻低聲下氣地說道。
“……真悶,回家吧。”葉希嘆了一口氣。
────────────────
“啊啊,丟臉丟到家啦!”夏茵氣得直捶沙發。“一切的一切,都要怪那該死的熱水器,害我一再出糗!!如果沒壞的話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可惡啊!趕快搬家吧,這輩子最好別再遇到那對姐弟了……竟然在他們面前走光,叫我以後怎麼做人啊!不對,我還得把浴巾還回去呢,髒衣服也留在他們家了……真慘,厚著臉皮再走一趟吧……”
習慣性地自言自語一陣後,夏茵硬著頭皮再次拜訪鄰居。
“夏茵姐姐,坐吧!”龔遙勝熱情地打招呼。
“你好,我叫龔思蘭,是遙勝的姐姐。”坐在龔遙勝旁邊的年輕女人說道。
“你好……”夏茵尷尬地坐下了。
“我姐姐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還很聰明能幹喔,她一個人撫養照顧我。”龔遙勝自豪地說道。
“遙勝,別亂說話。”龔思蘭嗔道。
“我說的是事實嘛!”龔遙勝嘟囔道。
“這麼說,這里只有你們兩個人住嗎?”夏茵詫異地問道。
“嗯,沒錯!夏茵姐姐呢?”龔遙勝問道。
“我是和一個朋友搬過來一起住的。”夏茵說道。
“男朋友?!”龔遙勝脫口而出。
“女的啦……”夏茵臉刷地就紅了。
“遙勝!”龔思蘭沉下臉。
“我隨便說說而已啦!咦,夏茵姐姐怎麼臉紅成那樣啊?”龔遙勝好奇地說道。“既然是和朋友一起住的話,那就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嘛。”
“那當然,呵呵。”夏茵殭硬地笑著。
這時,客廳的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小茵,你在這里啊。”
眾人不約而同地把臉轉了過去,只見那背著旅行袋的紫發少女徑直走到夏茵面前,突然間捧起她的臉吻住了她的嘴唇,這旁若無人的親熱舉動當場就嚇呆了兩姐弟。
“葉希,你幹什麼!!”夏茵氣急敗壞地推開了少女。
“幹嘛,不好意思啊?”葉希笑著說道。
“這位是……”恢複平靜的龔思蘭說道。
“她就是和夏茵姐姐一起住的朋友?!”龔遙勝殭硬地說道。
“是戀人,不是朋友。”葉希一本正經地說道。
“葉希,家里的熱水器壞了,你趕快去修理啦!!”夏茵慌張地轉移話題。
“修什麼,明天再買個新的。”葉希說道。“兩位,借用一下浴室可以嗎?小茵,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你別老是這樣厚顏無恥好不好!!”夏茵忍不住喊了起來。
“好吧好吧,我自己去。”葉希聳聳肩。
葉希離開客廳後,夏茵急忙連連道歉。“實在對不起,她太失禮了。”
“我先去休息了,你們慢慢坐。”龔思蘭站了起來。
“啊,我也先告辭了!!”夏茵趕緊借機開溜。
“拜拜。”龔遙勝有點哭笑不得。
回到自己家里,夏茵虛脫般倒在沙發上,眼睛愣愣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棕黃色的木地板,橙色的沙發,淡藍色的落地窗簾,隨意亂扔的碎花坐墊,一切都顯得很舒適。只是,這里並不是她真正的家,但她也只能留在這里。
過了一陣,葉希回來了。她把旅行袋放下後,就迫不及待地擠到夏茵旁邊。
“小茵,生氣啦?”葉希親暱地說道。
“我怎麼敢生你的氣啊!”夏茵面無表情地說道。
“哇,氣成這樣了?”葉希笑著說道。“對我哪里不滿,都說出來吧。”
“我幾時才能回家,幾時才能見到我爸爸媽媽?”夏茵瞪著她說道。
“妥當點的話,少說要等兩三個月吧,那幫家伙不會輕易死心的。”葉希從容地說道。“如果你想冒險的話,那你也可以馬上回家,我會竭盡全力保護你──但我也只能保護你一個人,其他人我可管不了。”
“可你今天一整天都沒回來,還說什麼保護我嘛!!”夏茵喊道。
“這里應該是安全的,而且我也有事要辦……”“你覺得把我藏起來就萬事大吉了嗎?!”夏茵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想出去透透風也可以啦,不過就要像我一樣打扮喔──雖然經常被誤會成是幹那行的,但起碼要偽裝一下自己吧,不然麻煩的事就多了。”葉希攤著手說道。“唉,誰叫我被他們發現了,不然還能繼續留在學校里玩呢。”
“誰要弄成你那樣啊!”夏茵撇撇嘴。“這里不是你的家吧?雖然家具都是舊的,可鄰居都沒見過你呢。”
“嗯,我以前很少來這里。”葉希說道。“但是,只要你在這里,這里就是我的家。”
“說得倒好聽。”夏茵的臉微微一紅。
“我一個人孤獨很久了……認真說起來,我從生下來就一直在孤獨啊。”葉希低沉地說道。“我不想再孤獨下去了,我需要你,小茵。”
“肉麻!”覺得耳根發熱的夏茵想站起來,但是被葉希一把抱住了。
“你別對我動手動腳的喔!”夏茵急忙說道。
“小茵,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心靈支柱了。”葉希喃喃地說道。“失去你的話,我會崩潰的。”
夏茵聽得愣住了,任憑葉希把頭緊靠在自己胸前。“肉麻死了……真是。”
“把你這麼關著,你肯定不會開心啦。”葉希溫柔地說道。“小茵,你有什麼興趣愛好?你想做的事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興趣?我喜歡看小說、看電影,平常會做一些健身運動,以前在家里每天都會練習彈鋼琴的。”夏茵說道。“還有就是逛街購物啦,買零食啦,也沒什麼特別的興趣。”
“健身是個好習慣。”葉希點頭。
“我可不想練出肌肉喔,只是想保持身材而已。”夏茵有點難為情地說道。
“這樣不夠,你應該學習點自衛的本領。”葉希認真地說道。“小茵,我來教你怎樣格斗吧。”
“我才不學呢!”夏茵脫口而出。
“為什麼?”葉希愣了一下。
“要是我能保護自己的話,你不是更有理由把我晾在一邊了?!”夏茵瞪著葉希說道。
“別異想天開啦,小茵。如果是那些家伙的話,就算是一支裝備精良的特種部隊都保護不了你呀。”葉希聳聳肩。“話說回來,如果有特種部隊的話也是和他們一夥的吧?我們可是兩個逃犯喔。”
“還不都是因為你啊!!”夏茵咆哮起來。
────────────────
“你喜歡我嗎?”眼前的紫發少女說道。
“喜歡!”馮海毫不猶豫地喊道。
“那你想看我的身體嗎?”她魅惑地說道。
“想……”馮海頓時滿臉通紅。
“白癡。”她的表情驟然冰冷。
“啊?” 馮海愣住了。突然間他腳下一沉,整個人都浸入深藍色的水里。他無法呼吸,手腳不受控制地亂抓,只見無數的氣泡不斷上浮……
“唔!”馮海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是珍妮在捏著他的鼻子。
“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珍妮陰沉地松開了手指,馮海立刻大口喘氣。他想起來了,這里是珍妮的房間,他昨晚就在這張床上變成了大人──不過他現在滿腦子里想的不是這些。雖然剛才的夢因為被珍妮打岔而令結局變成了噩夢,不過還是滿值得回味的。想到這里,馮海又躺了下去,閉上眼睛企圖繼續做那個夢。
“你想找死嗎,葉希姐在等你耶!”珍妮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馮海吃驚得一下子就光著屁股滾落到地上。“哇,我的衣服呢?快給我!!”
“你慢慢來,沒關系。”珍妮幸災樂禍地走出房間。
在客廳里,葉希正悠閒地喝著茶,陸鴻和林泉也在。
“這次的情報,是准確的吧?”葉希說道。
“有把握。”林泉謹慎地說道。
“要是再撲空的話,你會曉得我有多尷尬吧。”葉希不滿地說道。
“我對林老師有信心!”陸鴻拍著胸脯說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馮海急急忙忙地衝了過來。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葉希皺著眉頭說道。
“呃,我本來一向都是早起的……”馮海窘迫地搔著頭發。
“年輕人,縱欲過度會傷身的喔!”陸鴻意味深長地說道。
“廢話少說,帶他去化裝吧。”葉希面無表情地說道。
“OK!小朋友,跟我來吧。”陸鴻對馮海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哎?”還在發愣的馮海被陸鴻一把拖走,來到另一個房間。一進去,就看到一面高大的試衣鏡。鏡子旁邊擺著一套桌椅,桌子上都是些瓶瓶罐罐,還有剪刀、梳子、風筒等等。對面的牆邊擺著一排衣櫃,衣櫃旁的長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墨鏡、鴨舌帽、圍巾、醫用手套、防毒面具、假發……甚至連警帽都有。
“來這里坐,別緊張。”陸鴻指了指那張椅子。馮海坐下後,陸鴻往他脖子上圍上一塊白布,把他的上半身遮住。
“理發嗎?”馮海好奇地說道。
“唔……”陸鴻盯著馮海的腦袋沉思了老半天。
“有什麼問題嗎?”馮海問道。
“嗯,很有問題。你的頭發太短了,沒什麼發揮的餘地啊。不如我給你剃光頭,你以後就戴假發吧,反正這里假發多的是。”陸鴻奸笑著說道。
“你開什麼玩笑!!”馮海立刻喊道。
“喂,是葉希姐要我給你化裝的喔,莫非你想抗拒?”陸鴻凶神惡煞地說道。
“她沒叫我剃光頭吧?!”馮海急了。
“你給我聽好,這里所有人的化裝都是由我全權負責的。除了葉希姐特別要求之外,其餘都任我自由發揮,明白嗎?!”陸鴻說道。“葉希姐的發型也是我設計的,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喔。”
馮海抿著嘴沒說話,仍然是一臉的不樂意。
“哼,與其想著怎麼討好葉希姐,倒不如想想你有什麼本事吧?”陸鴻譏諷地說道。“我是化裝師,林老師用情報網收集信息,珍妮負責行動的准備和善後。你呢?你能幹什麼?要是沒本事的話,最好別得罪葉希姐,不然她肯定把你就地處決了!這樣的先例我可見過不少啦。”
“……”馮海聽得滿臉都是冷汗。
陸鴻露出了勝利的微笑,接著立刻就乾淨利落地把馮海的頭發剃個精光。然後,他把手掌放在馮海滑溜溜的腦袋上,像是很享受地撫摸著。“嗯,手感不錯!”
“你幹嘛?”馮海頓時渾身一陣雞皮疙瘩。
“好,接下來就是面部整容啦。”陸鴻輕描淡寫地說道。
“整容?!”馮海嚇了一大跳。
“別緊張,又不是給你動手術,只是臨時改變你的面容而已。”陸鴻仔細端詳馮海的臉。“唔,你算是長得濃眉大眼的類型。這樣的話,就把你的眼睛弄小一點吧。”
陸鴻打開了一個小瓶子,接著拿起一支毛筆伸進去輕輕一劃,筆頭上便蘸滿了土黃色的膏狀物。
“把眼睛閉上,等我說可以了再睜開。”陸鴻說著就開始在馮海的眼皮上塗抹。“這不是眼影,是特制的藥膏。如果你覺得有點熱熱的,那屬于正常現象,不會把你的眼睛弄瞎的。”
沒多久,眼皮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馮海懷疑自己的眼睛快燃燒起來了。
“接下來,我可要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造工程啦。”陸鴻快活地說道。
閉著眼睛的馮海只好忐忑不安地任由陸鴻擺弄自己的臉,他在心里不斷祈禱自己能變得帥一點──雖然他有很壞的預感。
過了一段時間後。
“OK!欣賞你脫胎換骨後的樣子吧!”陸鴻自豪地說道。
馮海睜眼一看,頓時驚呆了。
他的頭上戴著蓬松的球狀假發,原本光潔的臉上跑出了無數個像青春痘一樣的小疙瘩。一字型的濃黑眉毛纖細了許多,眼睛被浮腫厚重的眼皮壓得瞇成一條縫。鼻頭變得又圓又大,鼻翼上夾著一個銀環,耳朵上更是夾了一排,少說有五六個。
“這是我?!”馮海顫抖地說道。“你把我……弄得這麼醜……”
“這樣才不會被人認出來嘛!”陸鴻聳聳肩。“你可以去見葉希姐了,走吧。”
在客廳里,葉希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各位觀眾,敬請欣賞──朋克少年,馮海!”陸鴻大聲吼道。
馮海板著臉走了出來,他覺得以這副模樣去見葉希實在是太悲哀了。
“唷,不錯嘛。”被吵醒的葉希慵懶地說道。
“我覺得醜死了……”馮海尷尬地說道。
“那麼,我們去約會吧。”葉希露出迷人的微笑。
“哈?”馮海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
“今天,又要無聊一整天啊?”夏茵嘟囔著。
躺在床上睡了三小時懶覺後,她終于無力地爬下床,慢吞吞地走到浴室里。鏡子里,是一張睡眼惺松、無精打採的臉,再加上披頭散發、淩亂外翹的糟糕發型,倒是滿符合她現在的心境。
“哼!”夏茵和鏡中的自己互相瞪著。耍了一會白癡後,她悻悻地刷牙洗臉,順便洗了個澡。因為快中午了,她也懶得吃早飯,就直接躺在客廳里的沙發上看電視。
“明天說什麼也要和葉希一起出去,我又不是她的寵物,為什麼要一直被她關著!”她自言自語。
想到“寵物”這個詞,夏茵不由得臉紅了。雖然她一直堅決地認為她與葉希只是朋友關系,但那家伙可完全不這麼想。不過,雖然那家伙有著可怕的一面,但至少對自己是真心的吧。她從那天起便時常不加修飾地對自己表達愛意,在自己的面前她再也不是那個無情、冷酷的人。因為一場不幸而結成的羈絆,最終會如何演變呢?無論如何,現在也只有她能保護自己了吧。
“但是她也太過分了吧,整天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唉,好無聊啊!”夏茵抓著墊子順手一扔。
這時。
“叮咚!叮咚!叮咚!”門鈴響了。
“誰呀?來了。”夏茵正要走去開門,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身上只穿著內衣褲,急忙衝回臥室套上一條長裙,接著再向客廳衝去。
門外是個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請問夏茵在嗎?”
“我就是。”夏茵答道。
“我是貨運公司的,請你在這里簽個名。”中年男人遞給她一張收據。
“有誰寄東西給我嗎?”夏茵詫異地說道。
“一架鋼琴。”中年男子說道。
“鋼琴?!”夏茵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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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里,白雲厚得像棉花糖一樣。無邊無際的大海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碧波粼粼,雪白的浪花不斷地湧上沙灘,柔和地衝刷著行人的腳。在這熱鬧的海邊,幾個小孩正在認真地堆著粗糙的沙雕,人們有的自由漫步,有的玩水嬉戲、或者豪爽地投奔大海,當然也有准備曬出一身古銅色的日光浴愛好者。
“人真多。”葉希微微抬了一下臉上的墨鏡。她身上穿著簡約而清爽的橙色泳衣,手里拎著一個旅行袋。
跟在後面的馮海幾乎一刻都無法將視線從葉希身上移開,那勻稱動人的曲線美、眩目的白皙肌膚像是吸走了他的魂魄一般。看到大海,他不由得回憶起早上那個夢。他凝視著葉希癡癡地幻想,偌大的海灘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
葉希走到一張遮陽傘前,隨手把旅行袋扔到傘下的陰影地,躺在椅子上的年輕女人頓時愣住了。葉希歪著頭,面無表情地遞出一張紙鈔。“借用一下。”
達成交易後,她脫掉涼鞋,懶洋洋地享用躺椅。
“我們真的是來約會的?”馮海小心翼翼地說道。
“急什麼,時間還沒到。”葉希說道。“我口渴了,去買飲料吧。”
“喔,好!”馮海連忙走開。他心里又開始不斷地猜測──“時間還沒到”,是什麼意思?不過,現在其實就是在約會吧,他快樂地想著。
一會後,馮海趕了回來,手里拿著兩個冰淇淋。“對不起,買不到飲料,冰淇淋可以吧?”
“不然呢。”葉希不滿地接過一個。忽然,馮海另一只手里的冰淇淋掉下了一大塊,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葉希的腳背上,頓時把馮海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對不起!!我馬上給你擦……”馮海慌張地說道。
“不准擦,給我舔乾淨!”葉希沉著臉說道。
“可是這里人很多耶……”馮海一臉的尷尬。
“趕快舔!”葉希喝道。
馮海知道她就要發怒,趕緊俯身跪在沙灘上,低頭向她的小腳湊去。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頓時令馮海心跳加速。隱隱浮現出幾根纖細的青筋、嫩白得像美玉一樣的腳背,與那褐色的巧克力冰淇淋形成了強烈的色彩對比。激動得無以複加的馮海立刻張嘴含住了冰淇淋,也不顧那冰冷的口感就急急地咽下去。大塊的冰淇淋是被他吃掉了,不過溶化了的汁液卻順著腳背流到了腳趾,散發出甜膩膩的味道,令他不由得口內生津。他像個獻殷勤的紳士般連連親吻葉希的腳背,接著伸出舌頭來回舔著汁液,感受著肌膚的細膩柔嫩。
腳背舔乾淨後,他戀戀不舍地將舌頭向下一滑,開始細心地舔著葉希的腳趾。她那微彎的腳趾整齊地並攏在一起,修剪過的趾甲顯得十分圓潤,上面塗著粉紅色的透明趾甲油,泛著誘人的光澤。完全沉醉其中的馮海覺得這樣舔還不過癮,他輕輕地分開了她那緊密閉合的腳趾,然後大膽地把舌頭伸進趾縫里打鑽舔舐。他發現葉希的腳掌弓了起來,急忙偷偷地觀察她的反應,只見她臉色緋紅,牙齒咬著下唇,似乎在忍耐著什麼。馮海頓時安心下來,既然她沒有生氣,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他迫不及待地把軟滑纖細的腳趾含在嘴里,隨即貪婪地吸吮起來,就像在品嘗最美味可口的甜點一般。
“可以了,可以了。”葉希用不自然的語調說道。
“我還想再……”馮海試探著說道。
“你是變態狂啊!”葉希一腳踩在馮海臉上,把他踹倒在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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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陣後,碩大的黑色鋼琴終于搬進了客廳里。
“葉希那家伙還真有一套,昨晚才隨口說到我在家里練習彈鋼琴,她竟然這麼快就買給我了。”夏茵輕輕地笑著。“連樂譜都買了一大疊,有沒有搞錯啊……”
她愉快地坐下去,開始按動黑白琴鍵。長期練就的樂感很快就找了回來,跳動的音符在她的手指引導下匯成悅耳動聽的旋律,在這空間里久久地回旋縈繞。
當她入神地演奏完一首曲子後,一陣門鈴聲響起。
“又是送貨上門的?”夏茵詫異地開了門,門外是龔遙勝。
“剛才是夏茵姐姐在彈鋼琴吧?你彈得真好!我可以進來嗎?”龔遙勝開朗地說道。
“當然可以啊。”夏茵好象想到什麼。“咦,你不用上學嗎?”
“今天是星期六啊。”
于是,兩人走回客廳。
“啊,要不要看電視?”夏茵從冰箱里拿出一罐飲料。
“我想看夏茵姐姐彈鋼琴。”龔遙勝眨著眼睛說道。
“我彈得不怎麼樣啦。”夏茵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她還是重新坐在鋼琴前,開始彈另一首曲子。一接觸到琴鍵,她就宛如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眼睛微微閉著,臉上浮現出恬靜而優雅的神情,修長白皙的手指就好象一群小人一樣靈活地在鍵盤上跳舞,把樂章恰如其分地詮釋出來,猶如天籟之音般震撼人心。
“夏茵姐姐好棒啊!!”一曲終了後,龔遙勝用力地鼓掌。
“沒什麼啦,只是練習得很熟而已。”夏茵微笑著說道。
“其實我也有去鋼琴老師家學習喔。”龔遙勝說道。“不過我老師沒你彈得這麼好,他太中規中矩了,一點靈性都沒有。”
“怎能這麼說自己的老師……”夏茵殭硬地說道。“嗯,你也彈給我聽聽吧?”
“好啊。”龔遙勝坐到夏茵旁邊,也有模有樣地彈起來了。因為椅子不太寬,兩人的身體不由得貼在一起,不過誰也沒有在意這個。在夏茵的注視下,龔遙勝彈得極其流暢,展現出超乎年齡的嫻熟技巧。正當他漸入佳境的時候,忽然一雙纖手落在琴鍵上。
龔遙勝抬頭一望,夏茵對他眨了一下眼睛,隨即默契地同時演奏。兩人配合得不差毫厘,和諧的樂章幾近完美地進行著。這意想不到的絕妙效果令他們更加投入地彈奏,間隙時不時地相視一笑。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後,兩人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
“嚇了我一跳,原來你彈得與我不相上下呢。”夏茵笑著說道。“可是你年紀還很小呀……你學了多久?”
“我今年13歲,去年開始學鋼琴的。”龔遙勝說道。
“哇,不是吧?!”夏茵大吃一驚。“我可是從8歲就開始練習彈鋼琴的!!和你相比起來,我簡直連一點天分都沒有嘛!!”
“哈哈,夏茵姐姐真可愛!”龔遙勝忍不住笑起來。
被一個小鬼頭說自己可愛,夏茵頓時被嗆到說不出話。
“真是人不可貌相。”龔遙勝一本正經地說道。“雖然夏茵姐姐外表看起來好像很成熟,彈鋼琴的時候又很優雅,可你平常的舉動倒是比小孩子更活潑呢。”
“你指的該不會是昨晚我丟臉的事吧?!”夏茵殭硬地說道。
“當然……不是啦。”龔遙勝連忙轉移話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對我的姐姐印象怎樣?”
“知性、獨立,只是好像有點嚴肅啦。”夏茵答道。
“我姐姐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她的內心是柔弱的。”龔遙勝緩緩地說道。
“哎?!那還真看不出來……”夏茵詫異地說道。
“我想快點長大,努力地賺錢,讓姐姐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龔遙勝低沉地說道。“我現在,不過是姐姐的累贅而已……”
“你怎麼可以這樣想?”夏茵正色道。“我是不太清楚你的家庭背景啦,不過姐姐照顧弟弟是應該的吧。而且你才13歲,只要安心地學好功課就行了。唔,你家里不是裝修、布置得很漂亮麼?看起來經濟狀況滿不錯嘛,你姐姐不可能拮據到要你幫忙賺錢的地步吧?!”
“是呢。”龔遙勝淡淡地說道。
“別胡思亂想啦。”夏茵笑著說道。
“那麼,你和那個葉希姐姐又是什麼關系啊?”龔遙勝瞬間恢複了活潑的表情。
“啊?普通朋友、當然是普通朋友啦!!”夏茵慌張地說道。
“你們……接吻了喔。”龔遙勝提醒了她一下。
“那是因為她變態,我才沒有那種不良嗜好呢!!”夏茵紅著臉說道。
“可你為什麼要和她一起住呢?”龔遙勝好奇地問道。
“說來話長啊,總之我的人生已經被她徹底地毀了……”夏茵哀嘆道。“每個人都想掌握自己的命運吧,可我現在就像是個掉進大海里的遇難者,就算那個搭救我的家伙再可惡,我也只能認命啦……”
“原來夏茵姐姐也過著不尋常的生活呢。”龔遙勝頗有感觸地說道。
“呃,我們才認識沒多久,怎麼好像開始推心置腹的樣子……”夏茵有些尷尬地說道。
“夏茵姐姐真可愛!”龔遙勝噗的一聲笑起來了。
“你比我小那麼多,不許再把那個形容詞加在我頭上!!”夏茵瞪了他一下。
────────────────
同樣是海灘,不過這里要僻靜得多。海浪拍擊著黝黑的礁石群,泥沙地旁邊停著一只白色的小汽艇,眼前則站著一個穿著臃腫工作服,面容和藹、魚尾紋很深的中年女人。
“准備就緒。”那女人點了下頭。
“辛苦了。”葉希淡淡地說道。
聽到珍妮的聲音,馮海才醒悟到這個阿姨也是和他一樣經過化裝的。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可怕的問題──難道珍妮就真的是珍妮嗎?可能現在才是她的真面目也說不定啊!
“你又在發什麼呆?”葉希皺著眉頭說道。
“沒有。”想到快昏厥過去的馮海立刻清醒過來。
──反正葉希總不會是假的吧。
“再不上船我就扔你下海了。”葉希將旅行袋往汽艇里一擱,馮海急忙走了上去。
“一路順風!”珍妮招著手說道。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汽艇開始在海面上奔馳,破開的浪花形成了一道長長的弧線軌跡。因為葉希開得很快,強勁的海風呼嘯著迎面而來,使得馮海不得不捂住腦袋以免假發被吹走。沿著山崖起伏的海岸行駛了一段時間後,葉希停下了汽艇,接著拿起一個望遠鏡向對岸望去。
“有人看風,好極了。”葉希嘴角一歪,露出了猙獰的微笑。
“我還搞不清楚我們是來幹什麼的呢。”馮海擦著汗說道。
“賺錢。”葉希簡單地說道。她從旅行袋里抽出了一個扁平的黑皮箱,打開來一看,里面是一些奇怪的金屬零件。馮海正感詫異,葉希已經在迅速地拼裝組合。
“這是……”馮海瞪大了眼睛。
狹長的槍身、顯眼的瞄准鏡──狙擊步槍。葉希左手托著槍身,右手扣著扳機,紋絲不動地站在艙底上。海風吹拂著她的頭發,充滿了飄逸的感覺,陽光照耀在她身上,令她的肌膚泛出朦朧的光暈。她那全神貫注的表情、自信而優美的持槍姿勢,散發著無窮的魅力。馮海愣愣地看著葉希,心里覺得莫名的感動。
“砰!”突然一聲沉悶悠長的巨響把他驚醒過來。
“走。”葉希把狙擊槍往艙底一扔,立刻回到駕駛座。汽艇向岸邊急速駛去,過了一陣子後便來到了一個廢棄的碼頭。沿著岸邊的台階走上去,不遠處有著一個大型倉庫,倉庫前面停著一排黑色的小轎車。兩人藏身于雜物壘成的牆後面,看不到倉庫內的情況,只見地上倒伏著一具男子的尸體,不用說當然是葉希的傑作了。
“我們要進去嗎?!”馮海緊張地說道。
“還輪不到你。”葉希向前走了兩步,背對著馮海說道。“你給我原地站著,沒有我命令,就算天打雷劈也不許你挪動一厘米,明白嗎?!”
“明白。”馮海咽了下口水。
忽然,葉希把雙手伸到背後,解開了泳衣系帶的蝴蝶結。接著,她往肩膀上輕輕一掃,肩帶隨即滑落下來。不一會兒,她光潔的上身就寸縷不著了。
“接著!”葉希用手向後一拋,竟然把泳衣扔給馮海。正屏著呼吸欣賞誘人裸背的馮海慌忙接住,那上面殘餘的體溫頓時令他臉紅到耳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接下來又會怎樣?他激動到快喘不過氣,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葉希身上,仿佛忘卻了世上一切事物。
更刺激他神經的事發生了,葉希將手移到腰側,解開了泳褲的結。然後,她隨手一抽,最後的遮擋也被取下了。纖細的腰肢下面,那渾圓豐盈的臀部一覽無遺地展現在馮海面前。連夢中都無法看到的曼妙胴體,現在則真真切切地映入他眼中,看得他一股熱血直往腦上湧,幾乎衝動到無法自制。
葉希將泳褲疊成一團,又扔給了馮海。馮海顫抖地握著,連呼吸也變艱難了。
“替我保管一下。”葉希冷冷地說道。“要是你敢拿我的泳衣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我就把你幹掉。”
“不會的,不會的!”馮海急忙回答。
“──我的身體美嗎?”葉希曖昧地說道。
“實在太美了。”馮海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你可要好好看著呀。”葉希的聲音里充滿了嫵媚。馮海還以為她會轉過身來,不料她的背上突然長出一對紅色的翅膀、並向前覆蓋住她的身體,好象粘稠的液體一樣迅速地蔓延開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在里面。接著,那岩漿般的液體瞬間凝固,膨脹成駭人的赤紅盔甲。
“這……”馮海驚呆了。
紅色戰士轉過身,像一尊鐵塔般威猛地佇立在馮海面前。那猙獰的外表、張牙舞爪的利刃、散發著綠色熒光的眼睛,令馮海感到魂飛魄散般的恐懼。
這時候,沉悶的古怪嗓音響起。“沒嚇得尿褲子吧你?”
還沒等馮海反應過來,紅色戰士就像旋風一樣從他眼前消失了。
倉庫內,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子分成兩邊站立,似乎正在進行某項交易。空地中央的桌子上擺著兩只黑色皮箱,由雙方各派代表檢查里面的東西。
“貨色很純,OK。”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伙合上了皮箱。
“兩百萬,沒錯。”對面的家伙收起皮箱。
“下次有貨再留給我!”“當然,一起發財嘛──”
話音未落,突然一只斷臂飛上桌子。在場的人頓時大驚失色,誰也沒察覺到那穿著紅色盔甲的戰士早已鬼魅般出現,連那第一個倒霉的家伙也是感到痛楚後才發現自己失去了一只手臂。
“幹掉他!”“開槍!!”那幫家伙紛紛從懷里掏出手槍。子彈打在盔甲上,濺起了一朵又一朵的火花,然而紅色戰士卻無動于衷地手起刀落,像切蘿卜一樣輕松自如地斬下肢體。奇怪的是,她並不想殺人,只是單純地攻擊手和腿。才過數秒,大部分家伙都躺了下去。剩下四人見勢不妙、拔腿就逃,但他們邁了兩步後,大腿便齊刷刷地一起斷掉,隨即撲倒在地上。
在外面,馮海正看著手里的泳衣發愣。葉希警告他不能“做奇怪的事”,可又把剛脫下的泳衣交到他手里,根本就是在故意誘惑他。雖然他拼命控制自己,但他已經亢奮到了極點,就快忍耐不住了。
忽然間,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過來。他連忙抬頭一望,不由得目瞪口呆。
赤紅色的盔甲從中間分裂,接著向外展開,葉希那嬌小纖細的身軀赤裸裸地鑲嵌在盔甲內,看起來充滿了異樣的美感。馮海條件反射地轉過身去,但那嫣紅的兩點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喔,你還滿純情的嘛。”殖裝消褪後,葉希走上前,從馮海手里取下泳衣。馮海意識到這一刻,葉希就在他身後不到幾厘米的地方,而且她是完全一絲不挂的。竭力維持的理性終于宣告崩潰,他猛地轉身、張開雙手就想擁抱葉希。但是,葉希卻像是早有預料般輕輕一揮手,賞給了他一個耳光,登時把他打飛到數米外。
“我承認我是比較喜歡捉弄你,但你要是想趁機占我便宜的話,可要付出生命代價的唷。”葉希冷冷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馮海捂著腮幫,懊惱地說道。
葉希穿好泳衣,見馮海還趴在地上,于是走過去踢了他一腳。“起來啦!”
“剛才真是對不起……可我、我喜歡你!!”馮海脫口而出。
“是麼。”葉希露出詭異的笑容。“你沒看到我變成怪物了麼?告訴你,那才是我的真面目喔。”
“啊?”馮海愣住了。
“其實我是外星人,為了和地球人交流,才偽裝成女人的模樣。”葉希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變回原形的樣子很醜吧?聲音很難聽吧?你喜歡我的真面目嗎?”
“我不信!!”馮海喊了起來。“葉希,你是最美的,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說到底,你不過是喜歡我這張臉罷了。”葉希隨意地撥弄頭發。
“不,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的全部我都喜歡!!”馮海激動不已地說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為你付出一切!!”
“現在就有一件事等著你去做呢。走吧,肉麻的白癡。”葉希轉身就走。
兩人進入倉庫,里面的景象令馮海感到毛骨悚然。到處都是鮮血噴濺的痕跡,斷手斷腳零碎地散落滿地。失去四肢的家伙們苟延殘喘地痛苦呻吟,從傷口流出的血液在身體下形成了一片紅色汪洋。他們雖然還活著,但已經無法活動,只能承受痛楚的折磨。他們中有的表情呆滯到與死人無異,有的因為死亡接近而恐慌得臉孔扭曲變形,有的則用歇斯底里的大吼來給自己壯膽。
“媽的,來殺我啊!老子從來不怕死!”
“這是你做的嗎……”馮海顫抖地說道。
“我告訴過你,我們是來賺錢的,也就是俗稱的黑吃黑。”葉希平靜地說道。“只要收到黑道交易的消息,我們就有賺錢的機會。那邊的箱子里有兩百萬,另一個箱子裝的是同等價值的毒品,這樣我們就得到四百萬了,明白嗎?至于這些奄奄一息的家伙嘛,他們是我特地為你准備的訓練道具。地上有的是手槍,你隨便撿一把。聽好了,我要你把他們全部殺死,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要我殺這麼多人?!”馮海驚呆了。
“沒錯,而且每一槍都要打中他們的腦袋,免得有大難不死的就麻煩了。”葉希輕描淡寫地說道。“你殺人時的樣子滿好玩的。來,表現給我看吧。”
馮海撿起了一把手槍,但他滿臉都是猶豫不安的表情。
“別忘記,你已經殺過兩個人了,少磨磨蹭蹭的!”葉希冷冷地說道。“我需要的是有本事的人,如果你連殺人都不敢的話,你就沒有資格留在我身邊!!”
一瞬間,馮海腦中的某根神經徹底崩斷了。
“我會為你做任何事的。”馮海露出古怪的微笑,走到一個家伙面前。他蹲了下去,抵住了那家伙的額頭。
“砰!”接著是下一個。
“救命!”那家伙恐懼地叫著,馮海趁機把槍管塞進他嘴里。
“砰!”接著是下一個。
這個家伙閉眼等死,馮海卻強行掰開了他的眼皮,然後對准眼睛開槍。
“砰!”接著是下一個……下一個。
因為葉希限定他只能對頭部開槍,所以馮海把那些家伙的五官位置輪流試了個夠,下巴、頭頂、後腦勺也被他玩出了花樣。零距離的槍殺,而且是隨心所欲的任意殺戮,令馮海越來越亢奮。在這一刻,他已經成為毫無理智、毫無人性的嗜血狂魔。
過了許久,倉庫里終于沉寂下來,連一絲哀鳴都聽不到了。
“葉希,我做得好嗎?”馮海咧著嘴殭硬地笑道。他滿臉都是鮮血與腦漿混合的污漬,瞪得滾圓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化裝後的他本來就很醜,現在更是像鬼一樣猙獰。
“算你及格了。”葉希說著伸了個懶腰。“──帶上東西走吧,裝酷的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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