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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覺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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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朱雀使的下場那麼慘?”瀧橘聽得很不是滋味。死老太婆,你的潛台詞最好不是“下一個就輪到你了”。瀧橘繼續說道,“為什麼會有人想得到朱雀使的秘丹,是不是他吃了秘丹後也能獲得什麼神力?”
老太婆那張滄桑的臉擠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但笑而不語,于是瀧橘又問了,“為什麼朱雀使有這麼大的弱點?聽起來讓人很不爽耶!”她很不爽地看著自己變得嬌小玲瓏的身軀,努力忍住抓狂的衝動。
“每個聖獸使都有自身的弱點。”老太婆說,“你不是首先競爭青龍使的嗎?朱雀給的是秘丹,而青龍給的是龍珠,所謂‘龍珠’,其實是青龍的精血凝聚。青龍會將‘龍珠’直接打入傳人的心髒,使它的精血與青龍使本人的血互相融合,這就是青龍使神力的來源。青龍使是最強的戰士,但他很忌諱流血傷害,因為每流一分血,他的神力就會減弱一分。精血只會流逝,而無法再生。”
瀧橘自然而然想起了琉音,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氣。琉音變成了男人,自己卻變成了女人……老天爺,您開的玩笑也太大了吧!
“我似乎說得太多了。既然我的工作已經完成,那我們就再見吧。”老太婆說著從斗篷里取出一個布包,“這是我贈送給你的衣服。”瀧橘接過布包,老太婆轉身離去,一邊走還一邊嘟囔著,“希望這次能結束了,我可不想在這副破皮囊里再困個兩百年……”瀧橘往布包里一掏,拿出了一條做工粗糙的粗麻連衣裙,還有一雙草編的涼鞋。“──靠,那老太婆一早就知道我會變成女人了!可惡!!”
在想著穿衣服的時候,裹在身上的羽翼忽然自發收縮了,腰側的羽毛也消失不見。瀧橘穿上連衣裙,企圖掩蓋眼前的一切,但胸前隆起的曲線是無論如何都遮掩不了的。寬大的裙擺長及膝蓋,底下兩條小腿好像白玉般光潔細致,就連雙手都顯得那麼幼滑,百分百的女性特征令她頭大如斗。要變回去看來是不可能了,難道能把朱雀叫回來,說“我不想當朱雀使了,請把我變回男人嗎”?它會鳥你才怪!
剛才聽老太婆說了那麼多聞所未聞的稀罕事,心里不及細想,現在她一屁股坐在平台上,各種各樣的問題就開始湧入腦際了。
問題一,自己是瀧橘麼?
又不是變成貓狗,當然還是瀧橘了,不然的話要當無名氏嗎?可是,除了腦中的記憶,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証明自己就是瀧橘嘛。一個看起來就很柔弱的女孩要怎麼冒充輔昌城城主的兒子呢,對了,自己已經是朱雀使了。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神力是怎麼體現的,但若是能一展神威証明自己是朱雀使,也許也會大受歡迎,對于愛面子的老爸來說,家里有個朱雀使肯定更加榮耀。可是老爸會接受痛失愛子,喜得愛女的事實嗎?這種事也許比強迫一只青蛙跳上房頂還更難。
問題二,琉音要怎麼辦?
之前理直氣壯地跟琉音說,“兩個男人不能在一起”,結果現在自己變成女人了。不妙!要是回到家里,兩人豈不是又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但關系卻是顛倒了的?而且琉音也會順理成章地要求同床共枕!不不不不,被琉音壓在身下,想想看就覺得太恐怖了。雖然因為年少無知加上對女性的好奇而和琉音做過許多不該做的事,但那也是琉音遷就自己的結果嘛,怎麼可以變成今天的這種報應!琉音啊,你也有責任的!
于是問題三,回家嗎?
浪跡天涯可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現在身上就只有一件裙子和一雙草鞋,別說錢了,連內褲都沒有,當乞丐可不是風光的事。對了,六福還在洞口等著,那小子身上應該還有銀兩。唉,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回家給老爸一個交代吧,免得他以為寶貝兒子客死他鄉了。最重要的是,回家後遇到琉音一定要保持強勢,絕對不能妥協,絕對不能因為一時心軟就被‘他’推倒!
想了一大堆東西後,瀧橘終于站起身,走上那條石橋。她忽然覺得這個洞穴內一點都不熱,岩漿的熱力反而給她很舒適的感覺,身上連一滴汗水都沒有,真是不可思議。也許跳到岩漿池里洗澡也沒有問題,自己是朱雀使嘛。但這種事還是別嘗試為妙。
走完石橋,瀧橘撿起長槍,進入幽暗的山洞。正當她為怎麼回去而發愁,她的左手突然燃起了火焰。“哇咧!”瀧橘嚇得一陣手舞足蹈,一會後她才平靜了下來──因為一點都不痛。她那小巧的手掌就像火炬的底座,托著一個碩大的火球,比火折子的光芒明亮幾十倍。“真方便。”瀧橘滿意地繼續向前進,只是每走一步胸部就會抖動一下,讓她很有找條繩子綁住的衝動。走出山洞後,正蹲在石頭上發呆的六福和她大眼瞪小眼地對視,“姐姐,你怎麼長得那麼像我家的少爺?你手里拿著的長槍……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笨蛋,我就是瀧橘!”瀧橘揮掉火焰,伸手往六福腦袋上猛拍了一下,“我當上朱雀使了,你還不快點恭喜我!”“恭喜少爺……呃,你真的是少爺嗎?雖然長得很像,但你是女的……吧?”六福遲疑地說。“我本來就是女的,只是女扮男裝了17年而已!”瀧橘大聲說道,“要是你敢再懷疑我的話,我就拿你來練槍法了!”“啊,那那,那我要叫你小姐了啦……”六福結結巴巴地說。
瀧橘聽了忽然一呆──雖然是在和六福開玩笑,但從少爺變成小姐的稱謂轉換還是讓她有些不太適應。
“叫我少爺!我剛才是唬你的,笨蛋。你跟我那麼久,連我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嗎?”瀧橘又呵斥六福了。“我都已經告訴你了,我現在是朱雀使!所以我的胸脯才會隆起來,這只是暫時的!”“啊,是,少爺……”六福完全被弄暈了,“那你原先的衣服呢,少爺?”“被朱雀燒光了,連五千兩銀票都被燒成灰了!你身上還有錢吧?”“當然有,老爺把旅費交給我打理的。”“好,我們回家吧,六福。”
瀧橘眺望了一下遠處,無盡的石頭堆令她的心情跌落谷底。“那個死老太婆,怎麼不把我帶回輔昌城再走?”
雖然無奈,但瀧橘和六福也只好徒步而行。兩人都沒來過這里,身上又沒地圖,走著走著就迷路了。直到夜幕降臨,現于天邊的北斗星才向他們指明了方向。朱雀的居住地不愧是人跡罕至的偏遠地帶,他們一直走到深夜都沒能走出這片荒涼的山脈。六福又餓又渴,累得隨時都會倒下去,瀧橘倒是狀態尚佳,看來朱雀使的體力不是蓋的。
“少爺,我不行了,不行了……”六福叫苦不迭,“饒了我吧,我實在走不動了。”“我想找戶人家投宿!你該不是想睡野外吧?”瀧橘不太高興。“在這里睡就好了。”困倦不堪的六福原地躺下去縮成一團,閉上眼睛就睡著了。“切,沒用的家伙。”瀧橘絲毫不覺得自己異乎尋常的精力充沛有什麼不對,她把長槍隨地擱下,借著皎潔的月光採集了一些樹枝。
她盯著自己的左手,在腦中描繪出“火”這個意象的時候,整個手掌立刻燃起了一團火焰。不過,當她想把火焰甩到樹枝上的時候,卻怎麼也甩不掉,只是讓火焰搖曳了些。沒辦法,她只好用燃燒的手拿起了一根樹枝,然後點燃了火堆。
“哼,火的能力,不錯嘛。”瀧橘忽然覺得自己很酷。但這碩大的胸部可一點都不酷耶!有辦法讓它消失嗎……不行,即使胸部消失了,小弟弟找不回來也沒用啊。一想到身體的變化,頭又開始痛了,還好自己向來堅強、樂觀、開朗、陽光、朝氣蓬勃,要是換成普通的男人來承受這種事,那還不哭著喊著要撞牆要上吊嗎。錯!那才是女人的表現,咱可不是那種娘娘腔的家伙!作為男人,最大的痛楚莫過于失去命根子,這的確是非常糟糕,無論怎麼想都會很難受的事,也許自己將因此失眠好幾天,但是,變成女人起碼比變成閹人要好一些吧。只是沒想到,先是永遠斷絕了和琉音的曖昧關系,現在連征服其他女人的基礎條件都沒了,果然和項悠香有緣無分呀。唉,准備孤老終身吧……
對了,老太婆說過什麼“初夢”來著。睡覺好了。
瀧橘側躺在篝火旁邊,放松身心進入睡眠,她開始做夢,無數符號和影像的碎片湧入她的腦際,構成光怪陸離而又充斥著大量信息的夢境,使她原本恬靜的睡容也發生了輕微的抽搐,連眉頭都緊緊蹙著。夢結束後,她立刻就醒了過來,像彈簧似的站直身體。她發了一會呆,接著緩緩脫掉裙子,脫掉草鞋。她一絲不挂地站在星空下,微微閉著眼睛,讓全身的肌膚感受晚風的吹拂。
突然,她一聲大喝,“羽化!”
霎那間,她全身燃起了紅色的火焰。她的軀體和四肢都長出了稠密的羽毛,羽毛互相交織變化,纏結延伸,一副精致得美輪美奐的橘紅色盔甲便在火焰中形成了。比起青龍使那耀武揚威的戰衣,朱雀使的戰衣顯得柔美了許多,向外垂翹的諸多羽片宛如一對對輕逸的小羽翼,乳峰被碗狀護胸拱托得更加高聳,偏偏胸口處是鏤空的,性感得她很想找塊布遮一遮。戰衣的下擺好像裙裝般蓬張,反襯出腰肢的纖細感,後背的羽翼向兩側展開,象征她處于即將起飛的狀態。羽化結束後,她身上的火焰隨即消失。
“出來吧,烈羽鐮!”
隨著瀧橘的召喚,空氣中咻地出現了一道很長的火焰;她伸手一握,一把華麗的長鐮就在她手中。月牙形的刃鋒泛著紅光,鐮端背脊仿佛張開的羽翼末梢,由不規則的波浪形鋸齒組成,兩段稍有弧度的長柄交錯組成曲折的鐮身。瀧橘雙手握著烈羽鐮,她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從鐮身傳到她的體內,又將體內的能量激發到無法遏制、只能宣洩出來的程度!
“嘿──!”
瀧橘蹬腿一跳,借助衝力,平舉著烈羽鐮向一棵大樹推去,大樹立刻在一聲巨響中爆成無數燃燒著的碎塊,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啊咧,我會不會太厲害了?”瀧橘自言自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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