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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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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我沒和蕭茹心說到話,不知為何,突然間就失去了和她對話的勇氣。昨晚,許蕙穎打電話給我,要我放棄蕭茹心,她說她和蕭茹心確認過了,昨天的事純粹就只是蕭茹心說錯話而已。我想也是,她對我根本沒有那種想法。雖然如今情緒並稱不上低落,但是卻有種被打亂的感覺。對,我忘不了,許蕙穎說她喜歡我,結果卻又不想和我交往,反倒想撮合我和蕭茹心。這女的在想什麼啊?
「怎麼一臉像是便秘一樣苦悶啊?」沈俊宏用手拍我的頭。
我撥開他的手,在他手臂上打一拳。我人生中最討厭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有人摸我的頭,除非他是女的。
「我沒機會了啦……」我的頭貼在桌面上,忍不住嘆息。
沈俊宏露出好奇的表情說:「你是說你和蕭茹心嗎?我一開始就說過她看起來對妳沒什麼好感了嘛。」
我瞪了他一眼,冷冷說:「你是不會安慰或鼓勵一下喔,我又還沒當面被她完全拒絕來往。」
他苦笑說:「拒絕來往也太慘了吧。我是覺得追也要有點技巧嘛,不是每個女孩子都能接受像無賴一樣的攻勢,不是嗎?」
原來他不是來找我吵架的。說我無賴,我以為我只是很積極而已,看樣子我又再度自己為是了。
「那你倒教教我怎麼追她吧。」我冷冷看著他。
我認為要教訓別人之前,自己就要先有一套很成功的作法,否則就只是嘴炮而已。沈俊宏人是不錯,但好像也沒給過我什麼建議。
「我和她不是很熟,加上我也不是什麼情場上的高手,我只是把一些基本的事告訴你而已。」他聳聳肩,表示自己沒辦法開課教授。
其實我也沒有想靠他的意思,看了看錶,發現就要打鐘了,我站起來走出教室,往廁所的方向走。沈俊宏不知為何也跟了過來,不過我們並沒有對話。
「所以啊,不覺得我們班真是糟透了嗎?」
「對呀,沒一個能看的。」
當經過三班時,我看到許蕙穎正在和一個我不認識的女生說話。她一看到我,突然就對著我說:「你今天沒去騷擾茹心吧?」語氣甚是不客氣。
我覺得很不高興,但是既然每個人都這麼想,我若反駁好像顯得很不成熟。於是我盡量讓自己臉上露出笑容,卻不說話。
這時,我肩膀被拍了一下,沈俊宏像是領悟了什麼看著我,點頭說:「原來是因為她跟你說了,所以你今天才不跟蕭茹心說話嗎?」
他說的沒有錯,但是我聽了卻有點刺耳。
「我覺得啊,與其選蕭茹心,你選她不是更好嗎?」他在我耳邊說,目光盯著許蕙穎看。這小子從昨天就有提到許蕙穎,我想他大概……雖然胡亂猜測不太好,但我想大概就是那樣吧。
「你想要我幫你介紹嗎?」我微微一笑,低聲說。
他露出的表情很神祕,雖然開心,卻有一種算計過後的猶豫。
「你要幫我介紹?」
「沒有。」
我只是說說的,我覺得這傢伙還配不上許蕙穎。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好像認為我在耍他,雖然是事實。
「欸,你是沈俊宏嗎?」許蕙穎突然轉移目光問我旁邊的傢伙。
沈俊宏和我都覺得有點驚訝,她為什麼知道他的名字呢?總不可能是蕭茹心說的吧,他們又不熟。
「呃,對,就是我,咦?妳怎麼會認識我?」沈俊宏微笑問。
我發現他很愛笑,那種笑是真笑還是假笑先不論,他的笑讓人感覺還蠻有親和力的。
「國中時我有個朋友和你同班,她給我看過你的照片。」許蕙穎的目光一直盯著沈俊宏的眼睛,這似乎讓他倍感壓力,他的目光游移不定。
「那慘了,我該不會被說了很多的壞話吧?」他苦笑。
上了高中之後,有些人會完全與國中時期接觸過的人斷絕關係,如果是因為有不好的過去,那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沈俊宏不像是那種人,不過倒是讓人有桃色誹聞很多的感覺。
許蕙穎看著沈俊宏微笑說:「也許唷,因為我朋友曾暗戀過你,她告訴我很多你的事,但我也忘了很多就是了。」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有被人暗戀過耶。」沈俊宏表情有點意外,他目光上飄,似乎在想可能的人選。
所謂的暗戀,就是對方不知道才叫暗戀吧?這傢伙是白癡嗎?
許蕙穎和她身旁的朋友悄悄說了一些話,她朋友離去,她轉頭瞪了我一眼說:「拜託一下,不要讓我再聽到茹心的抱怨了。」
她才說完,恰巧學校的鐘聲就響起了。
回到教室後,我朝蕭茹心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在和班上某位女孩子聊天。我記得那女的叫方佳琳,是我班上唯三記住的女孩名。對此,其實應該不難理解才對,畢竟若一朵花長得漂亮,就是容易讓人記住它。雖然我的目標永遠是蕭茹心,但是只是想多認識一些美少女並不是什麼壞事才對。
蕭茹心在和她說話時的表情好可愛,那是她在面對放得開的人才會有的笑容,我一直很喜望自己也能讓她露出這種笑容,但距離成功只能說是遙遙無期。如果這時走過去,她的笑容一定會在一瞬間消失吧?到時候一定會有一種就算沒有錯,也好像做錯了的感覺。
當老師走進教室,方佳琳才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我又看了一眼蕭茹心,她從書包內拿出課本,始終沒有朝我這個方向望過一眼。
放學後,我再度找沈俊宏打籃球。在以前,我是不會連續兩天的放學都打藍球的,雖然我喜歡打,但是卻也不是沒有家務事要處理。今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雖然我還沒整理出個頭緒,但打籃球一向能讓情緒得到紓解,於是我冒著回去可能被罵的風險,硬是留下來打球。
沈俊宏似乎也是閒人一位,我一邀他,他便答應了,似乎完全不用考慮時間。
和上次一樣,我們輪流和學長們對戰,只不過今天的狀況很差,我連續三次投籃都沒進,還被巴一次火鍋,連一分都沒拿到。離開後,我只覺得很對不起沈俊宏,分數幾乎都是他拿到的,而我們連一場也沒贏。
「你今天好像一直分心呢。」回家的路上,他臉上依然笑笑的。
「很明顯嗎?」我自己當然很清楚,但我不想被人這麼說。
「嗯,該不會又是蕭茹心的事吧?」他很自然的又將會提轉到她身上。
「我也不知道,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倒是事實。」我沒有保留的說。
「你這個人真單純。」他笑了一下,沒有再問。
說我單純,我倒不這麼認為。我想我應該不至於沒和蕭茹心說到話就心情不好,心裡煩的是另一件事。
當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見了桌上相框造型的鬧鐘,我才確定我是因為許蕙穎才這樣悶悶不樂的。我真的不能理解她,如果我沒去猜她喜歡的人就好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卡在心頭,實在不是很舒服。
桌上那鬧鐘,並不是那傢伙送的東西,只是忘了帶走而已。既然是相框造型,裡面也很自然地放了相片。那相片上有兩個人,蕭茹心和許蕙穎。她們拍這張照片的地方是國中畢業旅行的景點,墾丁的沙灘。明明是去沙灘,學校卻不准學生玩水,現在想想實在可恨,否則這張相片上的服裝說不定就不同了。
我一直認為我和許蕙穎不算很要好,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卻很自然地存在於我的生活中。顯然若沒有她,我的生活就完全不同了,但是她對我來說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青梅竹馬畢竟也是有感情好和不好的差別,朋友也是很籠統的答案。我怎麼想都不敢為此下定論,我發現自己內心是有點無賴的。
隔天一早,我被夢所驚醒。最近一直都過得很開心,好久沒有作夢了。這次的夢雖然不是惡夢,卻是夢到許蕙穎跟我告白。我對我的自我意識過剩感到可笑,卻沒辦法揮去那夢境裡的許蕙穎。太恐怖了,因為在夢中,我居然答應和她交往了,這是在現實世界中,不該發生的事。
我轉頭看著桌上那相片,看著蕭茹心,心情突然又平靜了。我不會背叛她的,夢裡所呈現的,不過就是個警惕而已,沒有那種可能性。
因為是驚醒,我比平常還早半小時到校。教室內的人數,一隻手就數完了。我放下書包,轉頭看著總是很早到校的蕭茹心。她也看到我了,表情有點困惑,卻還是開了口:「早安。」
「早啊。」我對她笑。
沒有第二句話,我就轉頭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許蕙穎要我別再做出讓蕭茹心困擾的事,我不確定什麼事會讓她困擾,所以在完全確定以前,我不能貿然行動,否則一定會被許蕙穎臭罵一頓,我知道自己的心情大概又會低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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