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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傳

莎樂美
Salome
作 者
爻莉雅爻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10.26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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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樂美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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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ond chapter
The second chapter
入夜後的拉姆斯壟罩在工業廢氣凝聚成的烏雲之下。大量的煉鐵製造武器產生的煙霧盤據在城堡上空,遮蓋了滿天的星斗和月光,只留下漆黑的夜。

戰爭毀了一切。奈爾的軍隊所到之處一片荒蕪,他們燒殺搶奪,搗毀農田,任火光放肆的吞噬曾經豐饒的村莊,用殺戮來掩蓋大地痛苦的嘶喊。

如今,大地乾涸,青翠的草原和蒼鬱的森林只剩下龜裂貧瘠的黃沙,我的人民在飢餓和恐懼之下苟延殘喘,日復一日的乞求明日晦暗的曙光能降下天主的憐憫。

"願永在的天父降下天國的平安喜樂,降下富足豐饒,因榮耀,權柄歸於你,奉聖母瑪利亞之名,在此聖潔的禱告,阿門。"

自從星子從夜空裡消失之後,我就不曾在窗前禱告過。

我不忍心見到那彷彿在哀鳴的夜空,殘忍的奪走子民們在夜裡最後的微光-就如同上帝無情的摧毀他們的家園,粉碎他們最後的一絲希望一樣。

但是今天不一樣。我從北塔上的窗口眺望我所生長的這座城最後一眼。再見了,親愛的拉姆斯,從此將不再有戰亂,不再有飢餓,不再有傷悲。

恐懼隨著戰爭四處蔓延著,伸出黑色的魔爪將拉姆斯拖入地獄的深淵。逐漸的,拉姆斯成了一座荒城。在這裡,希望已經死絕,只要是有力氣拿起武器的男人,不管是孩子甚至是老人全都上了戰場,城裡幾乎只剩下女人,老得走不動的老人和一些幼小的孩子。作物欠收,市集早已關閉,曾經熱鬧的廣場冷冷清清的,只有那些村落被燒毀而不得不露宿街頭的災民在街上飢餓的爬行。饑荒逼得那些母親不得不帶著孩子上街乞討,甚至為了一小片麵包而大打出手,尖叫著揮舞拳頭,拉扯彼此的頭髮。乞討的人實在太多了,城堡裡的麵包也不夠分給所有的人。每天都有人餓死,或是在搶奪食物的過程中被打死,整座城瀰漫著腐敗的氣味和死亡的灰色陰影,一片死寂。

我披上斗篷,走下樓梯時不忘回頭再看一眼那扇我常在夜裡眺望遠方山脈的柳葉窗。我總是嚮往那片雲霧繚繞的山脈和山脈背後未知的國度。

如今,那片山脈將領導我的人民走向和平。

珊迪在樓梯的盡頭等我,手裡拿著一個鞍袋,我的月牙刀和鍊錘。我把兩把月牙刀繫在腰間皮帶的兩側。

"我已經把利亞牽到馬廄外了。"珊迪說著,撩起圍裙的一角擦眼淚。

"噢,珊迪。"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試著讓自己記得她身上馬鞭草的氣味。

"請務必小心,我的王女。"她握了握我發冷的手,她又大又溫暖的手給了我信心和勇氣。

"再見了,親愛的珊迪。"我又親了親她,背起鞍袋往馬廄走去。我沒有回頭,害怕自己捨不得陪伴多年的老友。

我不能從城門出去,在外頭紮營的敵軍會立刻發現我的。

馬廄裡的乾草堆後藏有一道上鎖的小門,上頭刻著拉姆斯的徽記-公羊角。那扇門通往的是從前避難時的地窖。我和凱特曾經在門前一塊鬆動的石板底下發現過那扇門的鑰匙。

我用乾草叉把乾草堆鏟出一條通道,彎下腰撥開地上的草渣找尋那塊石板。我和凱特用粉筆做的記號還隱約可見。鑰匙有些生鏽了,我得用衣服的一角包住握把用力轉才能把門打開。我牽著利亞走下長滿青苔的階梯,盡量不讓自己踩滑。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地窖,天花板上黏滿蛛網,幾隻蝙蝠被火光驚擾得振翅飛入黑暗的通道裡。四周瀰漫著一股潮濕陳腐的氣息,此處的空氣濃重得似乎在數百年前便已隨著時間凝結,不曾再流動過。我鼓起勇氣走進眼前通往城外森裡裡一座石窟的通道。

我的腳步聲和利亞的馬蹄聲在通道裡激起隆隆的回音。通道的牆上掛滿一具具骷髏,那些都是在古老的戰役中被俘虜的敵軍,我的祖先將他們釘在牆上作為懲罰。一隻老鼠的尾巴掃過我的腳踝邊,黑暗中傳來生物拍打翅膀的聲音和溪水流動的聲音。這說明了地窖裡潮濕的原因-我的頭頂上方是將森林裡的溪水引入城內水池的下水道,在城牆下方用一道水閘與森林隔絕,防止敵軍經由下水道進入城內。

我在這似乎永無止境的通道裡靠著愈來愈微弱的火光摸索了許久,而正當我開始懷疑這座通道是否真的沒有盡頭時,我的光腳下踩著的不再是平滑的石板,變成了濕冷銳利的岩石。

我必須倚在利亞身上小心翼翼的在石頭上跳躍才不會一腳踩進水坑裡。到處都是滴滴答答的滴水聲,一滴水從我頭頂上的鐘乳石滑落,打在我的鼻梁上。利亞的蹄子啪搭啪搭的踩在水坑裡,濺起水花浸濕了我的裙襬。洞窟裡四處可見鐘乳石,石筍和石柱。此處的空氣不再帶有霉味,而是充斥著一種大雨後的清爽氣味。一股清泉從洞穴的頂部沿著石壁流下,這只代表了一件事-我離出口愈來愈近了。

突然,利亞停下腳步,開始不安的噴著氣。眼前出現了兩條通道。我仔細的檢查兩條通道周圍的岩石,發現右邊通道入口下方的地上刻著一個幾乎被磨損得看不見的公羊角。

就在我甚為篤定的前進時,我聽見通道裡頭傳來隱約的耳語。那些人說的是一種使用了許多喉音的語言。

我把利亞栓在洞口旁的一根石筍上,把火把熄了,摸黑走進那條通道。通道前方似乎有一個彎道,隱隱約約的透著些許亮光。

我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往彎道裡頭瞥,看見三個士兵正為某件事激烈的爭論著,最靠近我的那個左手臂上的繃帶沾滿了血漬,看來傷口挺深的,而且根據血漬沿著手臂延伸的方式,似乎是條刀傷。他們的盔甲和血色的戰袍上都有繡有一隻黑色的蠍子。他們是奈爾的探子!

突然,我的腳底一滑,跌坐在濕漉漉的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Wessen dort?(德語:誰在那裡?)"那個士兵猛得站起來拔出劍,大聲的問。

我嚇得翻身拔腿就跑,背後不斷傳來盔甲發出的鏗鏘聲。我跑出通道,連忙解開利亞的韁繩,飛快的跨上馬背往左邊的通道疾馳,一直到我確定我跑得夠深入,那位士兵追不上我之後才讓利亞放慢腳步。

那些士兵!我虛弱的癱在馬背上。他們一定會發現有一條通道可以通往城堡!我必須想辦法警告父親,要他把通道封死。我確定一道門鎖生鏽的老舊木門是擋不住奈爾的大軍入侵的。唯一的方法是找到最近的軍營,請那裡的人帶口信給城裡的人,而我所知道最近的軍營是伊利薩大人所率領的部隊,駐紮在森林南方的一處懸崖上,和我必需穿越的山脈剛好在相反的方向。我決定先找到那座懸崖再往回折,朝山脈的方向前進。當然,眼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離開這座洞穴並且找到另外一個出口。

突然,我的耳邊傳來一陣隆隆巨響,通道的頂端開始搖晃,接著便整個崩塌了下來,堵住了前方的出路。

利亞驚嚇得用後腿站立了起來,大聲的嘶鳴著。我被甩了下來,腹部朝下重重的摔在濕冷粗糙的岩石地上。我的手掌和腳背磨傷得很嚴重,膝蓋上多了一塊八掌的瘀血。我扶著牆壁站起來,強忍著腹部的劇痛不讓自己嘔出來。眼看這條路已經廢棄了,我只好回頭殺了那三個礙事的探子,也省得我必須浪費糧食和利亞的體力趕到南方的懸崖通知那裡的士兵。

我卸下鞍囊讓利亞的腳步可以放輕點,接近那個透著火光的彎道時,我讓他停下來等我。我的左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柄,悄悄的潛近洞口。

兩個探子倒在火邊呼呼大睡,另一個方才追擊我,手上有傷的傢伙似乎挺清醒的背對著洞口坐在火邊。讓自己的背部毫無防備的面對著敵人唯一可能發動攻擊的方向,真是有夠愚蠢。他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被我解決了。我割斷了另外兩個人的喉嚨,搜查了他們身上的東西。

那個剛才背對著我的探子顯然是這個小隊的頭頭,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些挺有趣的文件。

他們三個是幾個被指派出來找尋進入拉姆斯的密道的小組之一。每三個人一組,他們在城堡周圍的森林裡搜索。我還檢查了他的傷口,和我推測的結果相同,怪異的是他的傷口居然和他自己的小刀吻合。也許他中了毒需要放血。其他兩個人身上只有武器和幾個裝有一種味道怪異的酒精的扁平小酒瓶,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看來不管怎麼樣我勢必要跑一趟南方的軍營了,如果還有其他的探子在森林裡的話,他們一定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於是我搜括了他們身上的肉乾和麵包,當作這趟前往北方的旅程的乾糧。我滅了他們的營火,騎上利亞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段路,我開始感覺有一絲冰涼的空氣輕拂過我的臉龐。

通道的盡頭是一面石牆,我在上頭再度發現了拉姆斯的徽記,底下還用古拉丁語刻了一段話,

Non sibi, sed omnibus-La liberta merita il sacrificio(不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所有人-以自由之名獻上犧牲)。

我靠著石壁邊蹲下,一邊檢查我腳背上的傷口一邊努力的想摸出個什麼頭緒。

傷口,刀傷!那個探子手臂上的刀傷!我驚的喘了口氣,爬起來把手掌上的傷口在公羊角上抹了抹。牆上的血漬逐漸滲入牆面,巨大的石牆開始緩緩的移動。

柔和的月光灑在通道出口滿是青苔的岩石上,我深吸了一口樹林裡冰涼清爽的空氣,一條潺潺的小溪在前面不遠的灌木叢後緩緩的流動著。我身後傳來僁僁窣窣植物瘋長的聲響。洞口已經闔上,一旁的藤蔓迅速的往上竄,瞬間便爬滿了牆面,遮蓋住了石門的痕跡。

我讓利亞在溪邊喝水,我則清洗包紮已經凝結了髒血的傷口。只要順著河流的方向一直往下走就可以到達位在懸崖邊緣的軍營。我不容許自己浪費一點時間,處理完傷口之後便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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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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