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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黑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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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貓
儘管離開孤兒院已經好一段時間了,但夏宇卻還是不太能夠適應孤兒院外的生活,但好在有這對新爸爸新媽媽的努力開導,夏宇的心態總算有些改變,較能敞開心胸去接觸去感覺外面世界的一切。
對於今年八歲的夏宇來說,小學二年級的課題在他看來是簡單許多,如果以一般學生程度來說的話,由於孤兒院裡頭每位老師對於夏宇的特別關照,以及夏宇在院裡的求知慾強烈,夏宇現在的程度可以直接跳升去高年級了。
但夏宇還是覺得上課很新奇,可以看到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學習怎麼笑、怎麼逗別人笑,學習怎麼交新的朋友。
還好,這個年紀的孩子還不太會去了解「孤兒」、「認養」等等的名詞,因此並沒有令人傷心難過的事情在夏宇的新同學身上發生,唯一了解到家世背景這層無形差異的孩子,也就僅僅只有夏宇他自己了。
這天學校只有上半天課,中午孩子們就開開心心的列隊回家了,這時領在前頭的大都是高年級的孩子,夏宇則跟著幾個新認識的朋友一路說說笑笑的往家裡走去。
「你們先回去吧,我今天想要從這邊走。」夏宇朝新朋友們擺擺手。
「好,作業記得要寫唷,掰掰。」夏宇的新朋友也擺擺手。
「我知道。」夏宇朝著新朋友大喊,這時的他已經跑到另外一條街道去了。
對於來到新環境的夏宇來說,外在的許多東西都能吸引他的注意,零朗滿目的招牌、街上花花綠綠的衣服、擺放孩子們最愛的零食糖果的甘仔店,這些都是只有在書上看過的新奇事物,對於夏宇來說總能得到許許多多的快樂。
「這就是公園媽?溜滑梯、蹺蹺板,真的好多人在這玩呢。」夏宇站在公園的路口看著。
裡頭的孩子們有些是夏宇學校的學生、有些不是,他們大都是由家長接送上下課,放學回家後父母再帶他們來公園這玩的,讓小孩子去認識新朋友,父母們也可以與其他家長話家常。
但夏宇總是沒有勇氣踏進公園裡,他就只是墊著腳尖,然後幻想自己就坐在孩子對面的蹺蹺板位子上。或是正盪著沒有人使用的盪鞦韆玩著。
儘管已經正在努力的過著一般孩子的生活,但夏宇還是沒辦法完全卸下自己的心防,他和其他孩子們之間多了一道牆,牆內有著不該出現在夏宇這年紀的孩子們出現的早熟,尤其當看到家長們溺愛自己的孩子,以及孩子們向自己父母撒嬌的情景,夏宇剛想邁出的這一步又硬生生停下。
「如果志剛也在這裡,或是…….鈴兒……」夏宇有些難過,決定今天早點回家去了,他要再寫信寄給天上的儀鈴。
走在路上,再過兩條街道,夏宇就看得到自己的家了,看看手上的電子錶,現在回家還能把作業寫完,趕得上晚上爸爸媽媽要給他上的小小補習,動作快點,也可以幫爸爸媽媽打掃家裡、或許還能睡個午睡。
想到這,夏宇加快了腳步。
走著、走著,他注意到一隻黑色的小貓在他旁邊跟著走著,不快也不慢,剛好能跟得上夏宇的腳步,而當夏宇腳步慢了下來,黑貓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黑貓的眼神專注的凝望著前方,像是正在思考著什麼事情一樣,但腳步沒有跟著加快,只是隨意的走著、走著。
然而黑貓一次也沒有看向夏宇這邊,讓夏宇覺得黑貓和他並排著走路,只是巧合而已。
「好有趣的小貓哦。」夏宇心想。
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許多人正在路口處,等著通行的紅綠燈亮起。
黑貓突然注意到什麼似的往前方的人群快步跑去。
「貓咪!」看著黑貓突然往前跑去,夏宇不自覺驚呼了一聲。
夏宇看到黑貓竟然轉頭過來看了他一眼,看向夏宇的貓的眼睛朝著夏宇扎了扎,美麗的貓眼中竟然多了點饒有興趣的味道。
收回打量夏宇眼神的黑貓,則在人群間穿梭,像是在找著什麼。
一個約莫九歲、身上髒兮兮的小女孩正要蹲下來逗弄著黑貓,黑貓喵喵叫了幾聲後跑了開來。
夏宇看向身旁這位小女孩,儘管身上的衣服是髒兮兮的,卻有著不輸鈴兒的可愛臉蛋,讓他想起了從前和他一起長大的儀鈴。
黑貓溜出人群後,趁著紅燈要轉綠燈的空隙,一蹦一蹦的就要穿越馬路。
「不可以!」夏宇和小女孩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
交通號誌,黃燈。
一台大卡車正從遠處高速駛來,從車頭發出幾聲吵雜又惡劣的喇叭聲。
「叭!叭!叭!」
交通號誌,紅燈。
卡車不停,卡車要闖紅燈!
黑貓絲毫不為所動,就連吵雜的喇叭聲也沒有理會,依舊用牠那優雅的、不疾不徐的步伐,慢慢走著。
夏宇身旁的女孩跑了出去。
夏宇清楚女孩要做什麼。
夏宇也跑了出去。
卡車的喇叭聲放肆咆哮,比喇叭聲還要刺耳的,是那像魔鬼尖銳的笑聲的緊急煞車聲。
馬路中央,女孩抱起了黑貓,卻跌坐在地。
黑貓的眼神有些不解。
女孩聞到輪胎和柏油路高速摩擦的焦味,好不真實。
卡車的車頭正在女孩眼前放大、放大、放大。
「不要!」
夏宇撞開女孩,連他自己都不曉得自己的力氣原來這麼大,如果讓他早些知道他有這樣大的力氣,他就不用再害怕志剛了,而且還可以來保護……保護鈴兒。
「磅!」
一聲聽來極為難受的巨響,從卡車和夏宇的身體發出。
夏宇覺得世界再轉,胸口依稀有些麻麻的、熱熱的感覺,夏宇只覺得頭好重,好暈,好像以前發高燒昏昏沉沉的睡去的那瞬間一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空虛的、孤單的,黑暗。
當夏宇掙開眼睛時,已經是晚上了,他正坐在中午經過的公園盪鞦韆上,風把鞦韆吹得輕輕擺動,晃呀晃的。
但夏宇感覺不到風吹在身上的涼意。
周圍沒有半個孩子在玩,大概都回家去了吧,小宇心想。
「糟糕,現在幾點了呢?爸爸媽媽應該下班了吧?」
夏宇站起身子,看了一下電子錶,表上卻沒有時間。
「壞了嗎?」夏宇有些難過,這是院長送他的禮物。
「哈囉。」一個聽不出年紀、也聽不出來是男是女的聲音,從隔壁的鞦韆上響起。
夏宇轉過頭看去,但鞦韆上沒有人,只有一隻貓。
一隻坐在鞦韆上,黑色的,貓。
「嗨,孩子,我叫作納吉,你呢?」貓輕輕張了張口,夏宇確確實實的聽到那奇妙的聲音是從黑貓傳出來的。
黑貓瞇著眼,打量著夏宇。
「我……我叫作……夏宇。」夏宇有些緊張,當然,每個人都應該緊張。
「夏宇嗎?你好!」黑貓微微點了點頭。
「你……你也好。」夏宇也點頭回禮,就像在學校向老師敬禮一般。
「雖然說這件事情還蠻難以啟齒的,但你有沒有覺得哪裡很奇怪嗎?」
風把鞦韆再次吹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夏宇看到黑貓身上的細毛被風吹過的痕跡。
「有阿……貓,恩…你會說話,很奇怪。」
「恩……好吧,這也是沒錯啦。」貓搖搖了牠那垂在鞦韆下的漂亮尾巴。「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是指你有沒有覺得你的身體哪裡奇怪?」
夏宇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除了衣服有些破破爛爛的,其他都還好。
「有哪裡奇怪……嗎?」夏宇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在發著微微的光芒。
除了光芒,自己的掌心、手臂甚至整個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狀。
「我怎麼了嗎?」夏宇有些茫然。
「正確的說,你已經死了。」黑貓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夏宇,像是在期待他的反應,說道:「也就是你已經死翹翹了。」
「喔,我想起來了。」夏宇回想著。「黑貓、女孩、卡車……然後……」
「然後砰的一聲。」黑貓蠻不在乎說著,像是死亡在牠眼中有如兒戲一般。「你為了救那女孩,反而讓自己被卡車撞過去,就死翹翹啦。」
「所以,我真的死了嗎?」夏宇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再抬頭看看那熟悉的天空,太陽正要下山,夕陽餘暉染得天空一整片絢麗的霞彩,很是美麗。
「這樣,我就能遇得到鈴兒還有孤兒院的大家了嗎?」夏宇喃喃自語。
「別傻了。」黑貓從鞦韆上跳了下來,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把死亡想得那麼美好,死了,就什麼也都沒有了。」
「人死了,活在世界上的就只有他在別人心理的回憶,那是另一種繼續活著的方式,那樣至少還有人能證明他確實的存在過、活過。」黑貓漫步到夏宇前方,坐下說道:「換句話說,曾經活在你心理面的你從前的朋友,將會因為你的死去而從這世界上完完全全的消失,因為除了你以外,不再有其他人將他們記憶下來。」
「你不僅僅只是你一個人活著,而是你正背負著許多人的回憶而活著。」黑貓正色道:「那些把死後世界想得太美好的人,不過只是給自己一個逃避活著這個責任的藉口罷了。」
「所以,我死了,鈴兒也就真真正正的消失了,是嗎?」夏宇想哭,但他發現無論怎麼悲傷、怎麼痛苦,他常用來宣洩情緒的眼淚,卻怎麼也流不下來。
「和你這種年紀的孩子說這些話,其實是有點勉強你的。」貓看著天空,月亮正好出來了。
「……」夏宇選擇沉默,他連流淚的能力也沒有了。
「你叫夏宇,是嗎?」黑貓像是決定什麼似的,站起身來慢慢走向夏宇,說道:「夏宇,我問你,如果可以重來,你還是會為那女孩子死去嗎?」
「……我……我不知道。」
「說吧,一定要選擇的話,救、還是不救?」黑貓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夏宇抱著頭大喊。
「那好吧,你別太激動了。」黑貓扎了扎眼,全身散發出一種漆黑色的光芒,部分的光芒投射在夏宇那半透明的身軀,夏宇因激動而顫抖著的身體也慢慢隨之平復下來。
「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吧。」無形中,有一股力量將夏宇推送至鞦韆上坐好,經過黑貓那奇怪的黑色光線照耀,夏宇剛剛那難過、痛苦且激動的情緒與心情,確實要來得平靜多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夏宇開始懷疑眼前的黑貓,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閰羅王的使者,但他記得應該是牛和馬的才對阿。
「我不是什麼東西,我叫作納吉。」黑貓將一隻腳橫在左胸前,紳士一般的重新自我介紹。
「可是你會說話……」夏宇很在意。
「因為我是一隻非常、非常、非常特別的貓。」黑貓用舌頭理了理身上烏黑光亮的毛髮,說道:「總而言之呢……」
「我可以讓你繼續活下來。」黑貓的眼睛有著如寶石一樣的美麗光芒。
「真……真的嗎?」夏宇也睜大了眼睛,想從鞦韆上跳下來,但身體不聽使喚,只好繼續讓鞦韆帶著自己搖阿晃的。
「嘿,夏宇,你有聽過九命怪貓的事情嗎?也就是說,貓有九條命這個傳說?」黑貓繼續理著腳掌上的毛髮,小小的爪子像是炫耀性的漏了一小節出來。
「好像,有吧。」好像是志剛他們說過的吧?
「所以阿,只要我分你一條命,你就可以繼續活下去了。」黑貓用腳掌比了一個姿勢很可愛的數字一,說道:「不過……是有條件的唷。」
「什麼條件?」幾乎是第一時間,夏宇馬上問道,當然任何人聽到自己能重新活下去,總是會特別激動。
黑貓伸出腳掌,爪子一根接著一根跑了出來,然後一根接著一根收了回去,那動作就好比人類在算數字那樣。
「十年。」黑貓放下腳掌,凝望夏宇的眼睛,說道:「十年之後,我要你用三年的時間幫我做一件事。」
「十年嗎……」夏宇也板著手指算著,說道:「那年我十八歲了,要幫你做什麼事?」
「也許很簡單,也許很困難,說正確一點,我也不曉得那時候的情況會是怎樣。」黑貓的答案明顯有些不負責任。
「總而言之,這對其他人來說,是一件好事,你可以幫助到許許多多的人。」黑貓打了呵欠。
「可以幫助其他人嗎?」夏宇想都沒想,說道:「我答應你。」
「好,那契約成立囉。」
一瞬間,黑貓跳到小宇腿上,伸出腳掌的一個爪子,和夏宇的指尖碰了碰,夏宇感覺到有種不知名的力量進入他的體內,在夏宇身體裡盤旋片刻後又像是冬眠一般的消失掉,但夏宇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存在,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被不知名的東西闖入自己的身體裡頭,身體卻沒有產生任何排斥,雖然突兀彼此卻又和協的共存著。
「打過勾勾囉。」黑貓有些調皮的說道:「賴皮的是小豬。」
「恩,打過勾勾以後,就一定要做到。」夏宇學著老師當初教他們打勾勾這手勢時的神情。
「對了,從此以後,你的生活可能會變得跟一般的小孩子不太一樣。」黑貓跳下鞦韆,說道:「因為你的新生命是一個很特別的生命。」
「那我要怎麼辦?」夏宇問,他發現自己已經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於是跳下鞦韆。
「你自己會慢慢習慣的。」黑貓再次伸了一個懶腰以後,便慢慢往公園外頭走去,說道:「記得阿,要珍惜自己的生命阿。」
「欸,納吉,你還沒跟我說我要怎麼回去阿?」夏宇小跑步跟上黑貓,喊道。
「睡個覺醒來就沒事啦。」黑貓頭也不回的加快腳步跑開,說道:「夏宇,記得我們的約定囉,十年後我們再見啦。」
「我不會賴皮的!」夏宇聲嘶力竭的喊道,忽然眼前一陣漆黑,夏宇昏了過去。
「活過來了,醫生。」一個老婦人激動的大聲嚷著:「醫生,我的孩子活過來了。」
「怎麼可能……」一位醫生不敢確信的慌張跑來,連口罩也來不及戴上。
「感謝上天,我的孩子活過來了。」老婦人激動的落淚喊著。
「快!你們幾個。」醫生朝著一旁的幾個護士大聲吼著:「快叫今天還在值班的急救室的醫生全部過來,還有,馬上打電話緊急聯絡今天休假的外科醫生返院。」
「還有,讓這位太太出去休息,告訴他我會盡全力來讓這孩子活下來的。」醫生的表情相當有信心,他深信醫學上的一個奇蹟就要再他身前發生了。
一個在前幾分鐘宣告重傷不治的男孩,竟然在他眼前重新的活過來了,這無疑是生命力的最強韌的証明,況且這位躺在病床上的男孩,據說還是為了救一名女孩才發生車禍送來這裡的。
生命的可貴與其無限的價值性,還有人性本善的光輝綻放,那是這位醫生當初拼命也要成為一名醫生的出發點,為了他所深信不疑的初衷,也為了生命之神對這位男孩的悲憫,醫生暗自發誓,賭上自己身為醫生的榮譽,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完成這項任務。
手術房的燈號亮著。
坐待家屬等候區的夏宇父母著急的等候,祈禱的經文他們念了一遍又一遍。
手術室裡頭,所有人都手忙腳亂著,發號施令、分工合作,剪刀、鉗子、棉花棒漫天飛舞,好不熱鬧。
當夏宇微微的掙開雙眼,眼前的強烈白色光芒讓他的視覺有些模糊,四週回盪著三三兩兩在說話討論的聲音,依稀,那討論聲相當熱絡,簡直快要到爭吵的地步。
「怎……怎麼可能?這孩子醒……醒來了?」一個白袍醫生盯著心電圖上的螢幕大聲嚷著。
「這次誰負責打的麻醉藥?劑量過少讓病人自動回覆意識,太離譜了!」這次操刀的醫生罵道,手上還高舉著被鮮血染得鮮紅的外科手術手套。。
「奇蹟!這一定是奇蹟阿!」正在做手術收尾的醫生說道。
「奇你個頭,趕快把傷口上縫合的線收尾,等等下班回去買樂透,這次絕對中大獎!」篤信奇蹟就在自己眼前發生的醫生幾乎要感動得流下眼淚。
「這……這是哪裡?」夏宇掙開眼睛,雙眼還是無法適應強光的猛烈照射,過不久,呢喃一下子又再次暈了過去。
那群醫生們大聲嚷罵的聲音更大了。
當夏宇的眼皮再次抽動時,從那僅打開一條縫隙的眼睛感覺到,這次光線柔和的多了,昏黃色的光芒並不像手術室的光線那樣刺眼,柔柔的有些昏暗的燈光,讓人有種安心的鎮定。
看來自己已經從手術房送了出來,夏宇心想。
一睜眼,眼前是自己新擁有的爸爸媽媽那擔心不捨的臉龐,還沒來得及喚他們一聲爸、媽,夏宇看到兩行淚水,就這麼從他們那有些皺紋的眼角流了下來。
「小宇、小宇…...幸好你醒過來了,我們都以為……」婦人用嗚咽的哭腔說著,說道激動處,那抓緊的被單的雙手握得更為用力了。
「算了,小宇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站在婦人身後的中年人拍拍婦人的肩膀,眼睛有些紅腫。
「爸、媽……」夏宇終於奮力的喊出這兩個對他意義極大的字眼,眼淚,緩緩落了下來,夏宇暗自發誓,以後絕不再讓別人為他流下淚來。
夏宇想起了黑貓納吉離開的那一句話:「記得阿,要珍惜自己的生命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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