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四章 老鼠 |
|
第四章 老鼠
「其實呢,我也想要當一位小說家唷。」夏宇說著,眼睛閃耀著光芒:「我想要將我自己所想到的、體會到的每件事情,用說故事的方式,說給每個人聽。」
「這樣,很棒呢。」女孩笑笑。
「妳看,妳也覺得很棒對吧!」夏宇開心的抓起女孩的手,說:「那位我最喜歡的臭屁作家就有說過這樣一句話:『說出來會被嘲笑的夢想,才有實現的價值,就算跌倒了,姿勢也會很豪邁。』」
「所以,不管跌倒幾次,我都會再次爬起來完成我的夢想,變成『不倒人』!」
那瞬間,女孩彷彿看到夏宇身上散發出一股耀眼的、追尋夢想的光芒,但手被一位陌生的男生緊緊握住,而且又是在人來人往的書局裡頭,總是有些難為情。
「那個,你的手……」女孩低著頭,羞紅著臉。
「阿!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夏宇趕緊收回那原本緊握女孩的雙手,手上還殘留著女孩雙手的些微體溫。
「我、我叫夏宇,夏天的夏、宇宙的宇,是這間書局的工讀生,妳呢?」夏宇笑笑的說,他從來就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和他一樣喜歡愛看書的朋友,又是一位和他一樣有著作家夢的漂亮女孩,夏宇迫不及待的想要認識。
「我叫淑婷,三點水的淑,女字旁的婷。」淑婷看著眼前這位比她高了快半個頭的大男生,笑笑的回答,她也很高興能夠認識擁有同樣興趣的朋友。
「妳都把小說放在哪裡呢?」夏宇說:「我自己的話是放在我的部落格上呢。」
「我是在我的部落格和BBS上面發表。」淑婷說:「不然,我們交換一下部落格的網址好了,我也想看一下你寫的小說喔。」
「好阿,等我一下唷,我去跟我們副店長拿一下紙筆。」夏宇說完,就一蹦一蹦的跑到了櫃檯。
看著拿起紙筆要往回跑的夏宇,在服務區待命的同事小美眼神有些戲謔,笑道:
「嘿,阿宇,電話要到了嗎?」
「要你個大頭啦。」夏宇又一蹦一蹦跑了回去。
「好了。」夏宇和淑婷互相交換了紙條。
在夏宇手上的紙條上,除了字跡娟秀寫著的一行網址以外,在下面淑婷還留下一行電話號碼,最下方是淑婷那秀麗的字跡的簽名。
「哇。」夏宇看著淑婷遞給他的紙條,說:「妳的字好漂亮呢。」
「噗嗤。」淑婷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看著夏宇給他的那張紙條,上頭用龍飛鳳舞的筆跡寫著一段網址,在最下面還畫了一副搞怪的塗鴉,一個二頭身的小人比著勝利的手勢說著:「哩後!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夏宇,請多多指教!」
「你的簽名也很有個性阿。」淑婷邊笑著邊將紙條細細的收進了包包裡頭。
「哈,很多人都這樣說我唷。」夏宇抓了抓頭笑笑說著。
「好啦,我也很開心認識你,不過……」淑婷看了看錶,說道:「我要回去餵我的貓了,再晚些回去,牠今天晚上會鬧脾氣鬧上一整天呢。」
「好阿,那我們就下次再聊吧。」夏宇陪著淑婷走向櫃檯,這時他發現,一些站在附近看白書的顧客都正用眼角餘光瞧著他倆看著,看來今天夏宇的搭訕會是這間書局好一段時間的話題了,更何況這些看白書的客人,有些還跟夏宇有些小小認識呢。
「再見囉。」在門口揮著手的夏宇還不忘提醒這位剛認識的、喜歡書的新朋友,說道:「下次一定要再約出來聊天唷。」
淑婷提著裡頭多了兩本新書的包包,在不遠處笑笑的向夏宇揮揮手。
直到淑婷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夏宇才轉身回到書局裡頭。
然後就是一連串被同事虧笑的打鬧,就連副店長小陳也不時插上幾句,鬧得夏宇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其中甚至有個和他較為熟捻的男性顧客,還跑上來向夏宇問說:
「阿宇,你也教教我怎麼搭訕吧。」
「搭訕聖經這本書我記得放在B區。」夏宇熱心的扮演一位好店員,說道:「要我去幫你拿來嗎?」
「……」
晚上九點半,做完最後的清點和整理,夏宇一天的工作到這裡算是完成了。和店裡同事以及較為熟捻的顧客打聲招呼,換下店裡的專屬制服,夏宇騎上他的墨黑色有二十一速的變速腳踏車就要回去。
網回家的路上騎著、騎著,經過一間便利商店門口時,突然感覺在踏板上的兩隻腳越來越沉重,隨著車子的前進,不時還可以聽見「咭枴、咭拐」的橡皮摩擦聲,往下一看,原來是夏宇的愛車爆胎了。
「嘿,我說烏鴉。從國中你就陪著我到現在,我知道你又老又辛苦,但還不能那麼早退休啦。」停下來查看自己愛車情況的夏宇有些無奈,最近烏鴉的車況不比以前,大小毛病層出不窮,壓了壓已經沒氣的前輪,說道:「你要養老,至少再陪我兩個月吧,兩個月後我才准你退休。」
突然沒來由的,夏宇的腦袋有些疼痛。下意識的,夏宇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嘖!」夏宇輕按著頭皮。
「這臭味是?老鼠又出現了……是吧?」直覺的,夏宇兩眼的焦點,停留在自己對面的一間便利商店。
只見一名中年人慌慌張張的從便利商店跑出,神色顯得慌張。凝神一望,夏宇清楚看見那名中年人手中抓著一疊鈔票,一把塞進口袋,也沒戴上安全帽,直接騎上停在便利商店門口的一輛破舊的無牌機車,隨即揚長而去。
夏宇從那名中年人的逐漸遠去的背影看到,依稀有個模糊的黑影在那名中年人的頭顱蠕動、攀爬。
再看看便利商店,裡頭的晚班工讀生正神色驚恐的撥著電話。夏宇大概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如果沒意外,這種情況我們通常稱它為:「搶劫」。
隨著疑似打劫便利商店的中年人離開,夏宇的頭更疼了。
「怎麼偏偏給我在這種時候……這叫我怎麼追阿。」夏宇看著愛車烏鴉的前輪,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的扁扁輪胎,頭又痛了起來。
想了想,夏宇從口袋拿出手機。
「喂,是媽媽嗎?我等等要晚些才能回家唷。恩,店裡有些事情,店長要我留下來幫忙。」非到必要,夏宇從不對人撒謊,更何況對方是自己的家人,但情況有些為難,夏宇還是有些無奈的向媽媽撒了一個白謊。
「恩,好,我會盡快回家的,你和爸先睡吧。」夏宇的內疚,加強他履踐這項約定的信念。
「烏鴉老兄弟,你就先在這等我吧。」夏宇將車子往便利商店門口停好:「我抓一下老鼠,乖乖等我回來喔。」
對著自己的車子說話是夏宇的習慣,這輛腳踏車對他來說有著珍貴的價值性存在。
夏宇真的很愛這台腳踏車,這台腳踏車是夏宇上國中後爸爸送他的一份生日禮物,也是夏宇考取了全校學年最優成績的獎品,打從還在孤兒院的時候夏宇就相當渴望自己能擁有一部專屬於自己的腳踏車,收到這份禮物的夏宇還為此興奮了好一陣子,也養成了對腳踏車說話的習慣。
也因為這輛腳踏車是夏宇從國中到高中都是用它來代步,可以說夏宇的學生時代是由這台腳踏車陪著他一起度過的,夏宇很愛惜,甚至還給這台腳踏車取了名字。
畫面轉回便利商店。
夏宇停完車後就開始在人行道上「跑步」,是的,就是「跑步」。一個大男生在晚上穿著制服跑步。這畫面想來真有些匪夷所思,但夏宇確確實實的在跑步,不是衝刺的急跑,而是比平常慢跑在更快一些,步伐一致且有規律的跑步,夏宇連呼吸都有規律。
鼻子吸兩口氣以後再用嘴巴吐一口長氣,也就是吸吸(鼻)吐(嘴)、吸吸(鼻)吐(嘴)。
「這速度,應該不會太誇張吧?」夏宇邊跑邊在心裡打算著:「如果有人問我在幹麻,就說我在練習跑步好了。為什麼跑步?因為跑步有益健康。」
一個大男生穿著制服在晚上夜跑,雖然有些突兀,但從夏宇那整齊的步伐、規律的呼吸節奏,還真那麼像是田徑隊的學生在下課後的自我鍛鍊。
跑了三、四公里,夏宇還是持續的跑著,腳步沒變慢,呼吸也沒亂了調。
事實上,與其說夏宇是在調整呼吸的頻率,倒不如說夏宇是藉著調整呼吸頻率這個動作,掩飾他正用他那異於常人的敏銳鼻子再尋找著什麼。
「恩……差不多是這附近了。」夏宇沿著中年人身上留下的氣味一路跑到了一座廢棄鐵工廠,站在鐵工廠的邊緣,夏宇深吸一口氣,確定了味道就是從這座鐵工廠裡頭飄散出來的。
「哇賽,真臭。裡頭老鼠的味道很重呢,不只剛剛那一隻,也許還有大傢伙呢。」夏宇的眼神閃過一道精光。
這座鐵工廠建築在鐵路的邊緣,和鐵路用一座矮牆作為隔離,看上去像是許久沒有被人使用了,用鐵皮胡亂搭建的外圍還被人在上頭用噴漆塗鴨,幾根外露的水泥鋼筋都生鏽變形了,還有四周被人丟棄的垃圾就和工廠廢棄的用具一堆一堆的堆疊著,幾部報廢的車輛零件被拆的亂七八糟,像是被支解的屍體一般躺在工廠周邊。。
夏宇向鐵工廠四周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遍,發現除了那已經拉下來的大鐵捲門以外,四周都沒有空隙能讓他鑽入裡頭,牆壁上的窗口也都用一層層的木板整個釘死。
「嘿,這裡倒是挺隱密的喔。」一輛自強號的火車從夏宇後方快速駛過,啪拉啪啦的和鐵軌做最親密的接觸。
「那如果……屋頂呢?」夏宇抬頭看向工廠上方。
工廠裡頭的情況並不比外頭好上多少,四周也是被隨意丟棄的廢棄機械與垃圾,瓶瓶罐罐的飲料以及食物包裝袋,零零落落的散落滿地。幾張散發霉味的沙發,被擺放在工廠中間那看起來像是被刻意清掃過的空地上,圍繞著一張小圓桌,三個約莫二、三十歲、的手臂上都有刺青的年輕人正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看著不知從哪偷接來的電視,電視還接上一架PS3,三個人正玩得不亦樂乎,還相互嘻笑打鬧著。
「紋哥……這裡有三千三……你算算看好嗎?」呆站在年輕人身旁有好一下子的中年人有些侷促的說道:「黑熊大仔……說他的貨已經賣斷了,要我來找你。」
年輕人依舊玩著PS3,拿著手把的其中一人微微皺了眉頭。
「我真的很急,那個,紋……」中年人走到沙發後頭,拍了拍其中一個被叫作紋哥的年輕人肩膀。
「幹你娘!」紋哥將手把摔在地上,罵道:「你爸在忙沒空你沒看到嗎?你是在吵三小?」
坐在紋哥身旁的另外兩個人也都站了起來,起來的時候桌上那台PS3也不曉得是被誰扯到,「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壞了。整個廢棄工廠裡頭唯一的聲音、電視遊樂器的遊戲音樂聲突然停止,工廠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相當詭異寧靜又沉重。
「嘖嘖,PS3欸,就這樣壞了,不是吧……」工廠屋頂的一小角,夏宇正趴臥在上頭,從縫隙中往場內觀望,順便還為了那最新出來的遊戲機子默哀。
「那三個人果然也被老鼠附身了,這次一共四隻嗎?中間那個摔手把的老鼠還不小呢,另外兩隻就小了點,那歐吉桑的也就一般一般。」夏宇睜大眼睛看著下方。
在夏宇的眼中,底下四個人身上都被一隻像是抹種不知名的生物的「髒東西」纏上身,這「髒東西」一般人是看不見的,但夏宇卻可以看的到它的形體,那對有些模糊的兩隻汙濁的眼睛,大部分時候是模糊著漆黑的身軀,有著細瘦的四隻和一條長長的尾巴。
套句夏宇的說法是,那就像是一隻被強烈輻射照射而整個突變後的超級大老鼠,一般人類看不到的噁心大老鼠。
自從夏宇因為一場意外偶然獲得一條嶄新的生命時,夏宇的生活就註定與一般人不同。他發現他的身體各個機能都比一般人來得更為強大,無論是學習能力、理解力、甚至是力量、體力或是眼耳口鼻等等,都比一般人要來的優秀。說得直白點就是,相較於一般人而言,夏宇他簡直是個超人,或怪物。
隨著年齡增長,夏宇也發現到自身的能力也越來越強,一些從前只能看到模糊影子的「髒東西」也看得清了,夏宇還發現,當這髒東西出現在一般人的身上,不用多久,這被附身的人就會做出許多像是臨時起意的脫序事情,簡單說就是「犯罪行為」。
上了高中後,在一次機會中,夏宇發現自己除了看得見這種髒東西,自己甚至也可以觸摸的到它。那段時間,夏宇還為此得意了好多天,不時就四處尋找遭到這髒東西寄生的「準犯罪人」,然後趁著他們犯罪前、中、後的時間,將這些髒東西抓掉,間接杜絕了一些社會秩序的危安事件,被夏宇急公好義的行為影響的準犯罪人的後果是會當場陷入昏迷,而昏迷的原因正是近兩年來所有八卦愛好者茶餘飯後的最佳話題。會讓夏宇如此雞婆的原因是因為夏宇本身還蠻喜歡城市英雄的小說情節,對於自己有機會能變成城市英雄,曾一度讓他覺得相當得意。
直到他發現事情做得有些過火。
當全國各大媒體都在爭相討論這座城市的超高標準的治安,或是討論為何準犯罪人的突然昏迷等等的不可思議的事項,後續的麻煩接踵而致,讓夏宇不勝其擾。扮演城市英雄的另一個後遺症,則是當夏宇遇到老鼠的出現時,總會遇到幾樣倒霉的事情,然後頭疼。夏宇對此有些苦笑的自嘲說:「哇塞,這頭痛是怎樣?我的身體連犯罪雷達都自動幫我更新安裝完畢了是嗎?」
畫面拉回工廠裡頭。
「他媽的,我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你他媽的別以為我真的怕了你。」中年人一改原先怯懦的態度,嘶牙裂嘴和紋哥對嗆:「幹,你以為你後面有黑熊在靠,我就怕了你嗎?」
「幹!」紋哥突然力道不輕的一拳,用力的將中年人打倒在地。
被冷不及防的一群打到,向後倒去的中年人不慎撞到工廠內一台報廢的機器,額頭上的傷口頓時血如泉湧。
「你這隻老毒蟲,憑你也敢罵我。他媽的你別忘記你還要向我買貨。」紋哥吐了一口口水在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從地上掙扎爬起,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血漬,雙眼剎時變得通紅,帶著血絲的眼神閃過一股戾氣,在夏宇看來,中年人身上的老鼠身形猛然暴漲了一倍,帶著漆黑色的模糊身體散發一種危險的氣息,這隻突然變異的大老鼠朝著其他三隻老鼠嘶牙裂嘴的咆哮。
夏宇眼見中年人將右手緩緩伸進後方腰際,從腰際掏出了一炳用報紙包裹起來的器具。
「不好。」那是中年人在便利商店犯案的凶器。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