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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狼吻今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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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旁不遠的篝火,就像是一位守護神,隨風跳動,火光斑駁,照亮著附近。
迎風方向,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有幾道黑影,試探著竄了過來,被自然界中不多見的“火光”一滯,齊齊刷刷在篝火範圍之外停了下來。
也不知是月光的反射,還是本來就如此,這幾個身長近兩米的黑影,朝向篝火頂上挂著的肉幹,雙眼發出幽幽的綠光;被這附近濃厚的血腥味,刺激得更是口中發出“嗚嗚”的嘶鳴聲,帶點低沉的咆哮。
怎奈對于“火”有著天生的恐懼,遲遲不敢靠近。
如果我們的“野外專家”沒有睡著的話,看到這里肯定會驚得再次跳將起來。
“狼!”
而且看其體型,還應該是:體型最為巨大,不但個體強壯,而且最有組織性的“草原狼”。
夜更是深了,風也大了起來;篝火石堆雖然設計、擺放得很合理,里面的火不怕被吹滅,但持續不斷的風吹之下,里面的木柴很快就燃燒殆盡;明火在熄滅之前,更是一陣放亮,但最終還是暗淡了下去。
在灌木叢中的群狼,躁動了一下,很快就伏于安靜;雖說火基本上是滅了,但篝火余燼還在微微的發著光和熱,讓這些極富忍耐力的“獵手”,重新止步于前。
終于,灌木相反的方向,篝火和汽車的這一頭,差不多距離的大樹後面,有兩只體型更大的黑影,大膽的由原來的匍匐改為四肢站立;好狡猾的動物居然知道“兵分兩路”。
其中一只,更是“嗚!……”的命令。
這下子,灌木方向的那幾只狼,也包圍著向這邊摸來。
很快即將“汽車”這個大家伙圍定,當中的首領還是沒有現身;由氣味亦或是微微的聲音,感受里面的“活物”,但幾圈之後也沒有找到能進入的缺口,群狼不免都低沉的咆哮起來。
車頂,拓拓扔在上面的那件帶血迷彩T恤,被晚風一吹,當中的血腥氣更是引得群狼中間隔得最近的一只,一竄即上了“汽車”的引擎蓋,撕咬住衣服的一端,拉扯著跳了下來。
這番動靜下來,車內的拓拓要還是沒有感應,那就真是沒心沒肺到了極點,當得起這“磚家”之名了。
熟睡之後轉醒,本來就對黑暗有了很好的適應;加上“月”圓之夜,光線還算不上伸手不見五指。拓拓揉了兩把眼睛,車內正前擋風玻璃因為擋著折疊桌面,看不真切,但兩旁的車窗,只是隔著玻璃。
“狼!而且還不止一只!”
拓拓的手立馬就抓起了合金弩,沒顧得上戴好上弦器,忍著弩弦細絲般的刺痛,費力把弩拉到了中檔,將本來就在箭槽的箭支撥正。
右手持弩,正准備用左手將車窗搖下,來個先下手為強。
但想想,手就慢了下來。
“這個看體型,可不像是欺軟怕硬、常常單獨作戰的叢林狼(郊狼),起碼是高緯度地區的大型森林狼或是直接就是草原狼了。它們可不講究什麼騎士風度,動轍就是5到12只一個族群;在食物匱乏的冬季,上百只狼成群,一同狩獵也不奇怪。而且狼是最記仇的動物,只要是傷了狼群當中的一只,那就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危機之下本不應該考慮這麼多,但現在自己在“汽車”這個鐵家伙里面,而且已經事先在重要的部位做了防範,一時之前這些狼也攻不進來。
“而且,現在這個季節,正是水草豐盛,食物充足的時候,還不到‘你死我亡’那一步,完全沒必要與這個不明數量的狼群結仇。不過,也不能示弱就是。”
想到這里,拓拓將合金弩遞到左手,架在方向盤上,隨時作好射擊的准備,右手則將在這方寸之地,最好騰挪的軍刺,由弩身的暗槽里抽了出來,握緊了備戰;眼睛也是一刻也不放松,直視著車外隱約可見的群狼起來。
不像是前面對未知恐懼的毛骨悚然,現在知道對手是“誰”了,又有真“家伙”在手,拓拓反倒是不怕了;除了心跳比平時要快,早先睡得也香,這會精神頭也足。
就這樣,一人幾狼,在這個荒郊野外對峙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天空中的夜幕卻沒有一點要離去的意思,時間久了還有越來越暗的趨勢。
“什麼時候天亮!?”拓拓心里也沒有一點底。
難熬,黎明前的黑暗。
忍不住,右手三個指頭仍握住軍刺,用食指和拇指將駕駛台上面的手機,摁了開來;還只有“4:40”,離天明還有好一會兒。
在車外不遠處對視著的群狼,也被車內突然亮起,手機上面的點點熒光,驚了一下,齊齊退後了一步;但在稍遠一點的頭狼“嗚”叫下,集體咆哮得更厲害。
雖然,現在是絕對不能出去生火,但這個小插曲還是給了拓拓以啟示,心里活泛了開來。眼睛也車里車外的瞄了起來。
車上的蓄電池,應該電還沒有跑光;車前部分雖然現在看不明白,可是車大燈也不要指望了,“穿”的時候,已經被老天爺給整沒了。
但這輛SUV車頂前方,拓拓私自加的三聯裝射燈還在,那個光線也是強得一塌糊塗。
到了這個時候,什麼也顧不上了,放下右手的軍刺,將車鑰匙玩命的捅到底,撥到點火位置,電壓表指針也隨之強勁的一彈到位,果然還能用。
說不得,只好暗夜里的“光明”,虛張聲勢一把了。
將頂前射燈的開關一打到底,三束雪白的強光瞬時成行,朝車前射去,將前方照得亮于白晝;然後還怕火候不足,拓拓右腳幾乎同時使勁的踏在剎車上,車後方的剎車燈也隨之亮起。
這下子,車輛四周,前有強烈的白光,後有奇怪遠透的紅光,這都是自然界中所沒有的;須仄,群狼在短暫的驚恐,不敢動彈之後,包括當中的王者卅頭狼,都收縮皮毛減小體型,夾著尾巴,一溜煙向遠處亡命的逃竄。
看到這里,拓拓才松了一口氣,癱倒在駕駛椅上;前面說不怕,那是假的,不信你在野外,荒無人煙的地方,深夜讓幾只狼圍著看看。
汗水已經沾濕後面的椅背,讓人一陣難受,現在才記起來,那件T恤好像背包子肉回來的時候弄上了血,就隨手脫了扔在車頂,剛才外面被那群“家伙”打劫,估計不知道被扯成幾段;自己最煩的事情卅洗衣服,暫時倒可以省省了。
不過,這次出行,衣服可是備得不是太多,要好好保護,不然到時就真成了“野人”了。
還好,樹上的肉條挂得頗高,除非會飛,就是光會爬樹,一時之間也碰不到;還沒聽說過,狼會爬樹的,應該沒事。
看狼群被強光嚇走時的德行,一副臣服的樣子;沒有和它們杠上“血海深仇”,短期內也應該不會再來這片區域了。
雖說如此,拓拓天明之前,也不敢隨隨便便就這麼從車內出去;一邊坐在駕駛位上休息,一邊計算著得失......
直到眼皮打架,人一松懈下來,稍有困倦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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