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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鬼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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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鬼上身
小樹上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讓小楓產生了一種血脈相依的熟悉感。
小楓喜歡之下,立刻想把這股氣息吸收進來,但卻一時吸不動它,心想到了嘴邊的東西還吸不到,豈不可惜了?想到這里,拼著命地猛吸了一口。
那強大的生命氣息終于被小楓引動了,但氣勢卻瞬間變了,突然變得凶狠異常,迎面向他猛撲過來,似乎立刻要把他就此吞了。
小楓在內府沒有臉面,連身體都沒有,但他就是有那種迎面撲來的感覺,而且那種要把他吞噬的感覺真切得要命,並且立刻把他卷進了那氣息當中。
他嚇了一跳,立刻想從內視中退出來,可混身一陣巨痛之下,不知哪里出錯,似乎退不出來了,被裹在無邊無際的生命氣息之中,眼前的整個景象瞬間定格。
小楓身處翠葉之上,滿眼都是一片如汪洋般蔥綠的翠葉,而那裹著他的清新霧氣也如同定格般一動不動,如電影中的畫面靜止。
強烈的疼痛瞬間侵遍了小楓的全身。
小楓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疼痛的滋味兒,麻、癢、脹,還有一絲別的什麼,一股腦地鑽進了他的腦袋,接著遍布了全身,異常清晰地無限放大,全部化成了痛,麻到鑽痛,癢到刺痛,脹到裂痛,無處不痛,痛到了極限。
有那麼一刻,小楓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即使死了,也還是痛。
小楓以為自己下了地獄,眼前頓時一黑,但黑暗中的痛好象更烈了,如同被一股粘稠的液體蹂躪撕扯一般,把魂都揉撕沒了。
小楓痛得瘋狂大叫,但叫不出來,也沒有聲音,悠忽間,卻出現了一絲光明,綠色的光,他不由跟著產生了一絲被千枝萬葉瞬間纏繞,把他反向撕扯的感覺,這感覺比那死去的感覺還要痛苦,兩相拉扯之下,痛得他想暈都暈不過去。
小楓痛得渾渾噩噩,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覺得那枝葉的撕扯慢慢勝過了粘稠液體的拉扯,慢慢把自己裹進了綠光之中,接著他的眼前又是那無邊無際的綠了,然後便有了重新凝聚的感悟。
他瞬間有了一絲明悟,似乎剛才死的時候自己是象飛灰般地湮滅了,化為無形,擴散在了那強如粘液般的生命氣息之中,現在又被生于內府的枝葉重新拉了回來,並把自己再一次凝聚了起來,如果不是自己在關鍵時刻產生了求生的念頭,也許就永遠消散在那粘稠狀的生命氣息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凝聚,或者就此在這片象充滿著生命氣息的汪洋之中也說不定。
明白了前因後果,他發現自己又會動了,並且再也不受綠樹散發出來的生命氣息的束縛,可以在綠葉之間任意遨游。
一旦得到了自由的小楓片刻也不想多呆,凝神發動,想也不想地從內府中退了出來。
驚魂未定的小楓剛剛睜開眼睛,臉色就又變了。
他變得充滿了恐懼,比剛才因內視而差點湮滅的時候受到驚嚇更甚。
他看到了一個人影懸在頭上,象鬼一樣地飄,飄來蕩去地跟著他不願離去。
他害怕地閉上了眼睛,但閉眼睛也不行,他還是能“看”到那個影子,它好象跟定自己了,當他閉上眼睛的時候,那個影子便懸在他的頭上不動,或圍著他繞圈。
小楓仗著膽子跟它說話,讓它快點離開,可那影子卻說什麼也不走,頂多在他的喝斥之下稍稍飄遠一些,然後再飄回來,繼續我行我素地繞來繞去。
小楓真害怕了,跑著去找黃良,他對黃良說,他鬼上身了。
黃良很奇怪地看著他,看了他好久,才道:“你看到鬼上身了?”
小楓指著頭上飄來飄去的影子說:“看到了,它還在呢。”
黃良也跟著小楓看,然後撫掌大笑,笑得小楓惱怒異常,卻因為自己招了鬼,需要求他幫忙而不敢得罪他,只好很是無奈地看著黃良。
黃良笑了一會兒才道:“你看到了幾個鬼?”
小楓回答說一個。
黃良衝著小楓的腳下一指:“那你腳下面這個呢?”
小楓順著黃良指的方向一看,再次嚇得一跳,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只注意了頭上,卻沒想到自己的腳底下還有一個鬼,正被他踩著,但卻好象沒被踩住,在他腳下也是飄來飄去的樣子。
他心里害怕,這下可完了,不招便擺,一招就來兩個,這麼被它們纏著,還沒等被身體里的真火燒死,就會被這兩只鬼給纏死了。
心中害怕,想著有可能是黃良見他不服氣,使用手段嚇自己。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于是露出了一副哀求的表情,向黃良道:“你就放過我吧,我以前總是和你做對,是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
黃良饒有興趣地看著小楓,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自己鬼上身,同我有什麼關系?”
小楓道:“難道不是你為了嚇我,才弄出兩個鬼纏我?”
黃良搖頭道:“雖然不是我弄的,但我卻知道怎麼解。”
小楓繼續央求他:“你既然知道怎麼解,就幫幫我吧,好不好?”
黃良反問他:“這可是你求我的?”
小楓現在只要能趕走兩只鬼就好,所以拼命點頭。
黃良便和小楓對証:“鬼是你自己招來的,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弄沒它,我只是教你怎麼弄,可不是算計你,別到時候再來找我麻煩。”
小楓立刻答應下來。
黃良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審視他的決心,半晌,見他異常決然的樣子,這才領著小楓再次進了第一次去過的密室,讓他盤膝坐好,然後對他說:“你現在閉上眼睛,心里想著吃了這兩只鬼,想上幾天,他們就沒了。”
說完轉身就走,似乎一刻也不想停留。
可他還沒走到門口,卻聽到小楓在他身後一陣大喊大叫,聲音里透著興奮:“沒了,真沒了。”
黃良立刻定住了身形,很是吃驚地回過頭來,驚詫無比地盯視小楓,似乎被鬼嚇著了一般追問道:“你,你說什麼?”
小楓坐在那里看著黃良道:“我把它們吃了,所以鬼就沒了啊?”
黃良把小楓仔細地打量了一遍,似乎更吃驚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了?應該吃上一陣子才對啊,再快也得十幾天?”
小楓很是得意地看著黃良:“你一定是想讓這兩只鬼再纏我幾天,多嚇我一嚇吧,見我很快搞定,你是不是覺得很不開心啊?”
黃良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小楓:“你吞那兩只鬼的時候,就沒有感到一點異常?”
小楓更加得意:“有啊,也只頭疼了一下而已,不過這兩只鬼好象很補啊,吃了它覺得混身都是勁兒,連眼睛看東西都跟以前不同了。”
他想了想,很是得意地對黃良道:“這樣的鬼還有麼?要不你再放出來幾個讓我吃了它?大補啊。”
他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你黃大仙兒不是耍我嗎?再來啊?我一樣吃了它。
黃良卻不動聲色,只是盯著小楓看,看了他一會兒才詭異地一笑,道:“你既然能吃了兩個鬼,那就再看看我,我有什麼不同?”
小楓盯著黃良看了一會兒,什麼異樣也沒有,老老實實地搖搖頭。
黃良道:“現在呢?”
話音剛落,小楓便看到一個人從黃良的身上分出來,穿著同樣的衣服,仿如孿生,和黃良並肩而立,也是衝著小楓很詭異地笑。
小楓立刻嚇得跳了起來。
小楓雖然吃了鬼之後擺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實際上已是強弩之末。
不然他剛吞了兩個鬼,正在頭痛如裂之際,按常理應該消化靜養一陣,絕對不可能立刻招呼黃良。
他在黃良准備離開之前急忙把他留住,重點不是向他炫耀,實在是不敢一個人留在陰暗的密室里,懼怕這里鬧鬼。
剛剛擺脫了兩個鬼的小楓,正在疑神疑鬼之間,本想靠著黃良壯膽,卻見他身上突然冒出一個人來,還陰森森地衝他詭笑,立刻崩潰了,嚇得大叫一聲,伸手向他猛點,一根手指不住顫抖,嘴唇更是一陣陣哆嗦,卻唯獨說不出話。
從黃良身體里冒出來的黃良笑得更加詭異了,還衝著小楓眨了眨眼睛。
小楓嚇得牙齒都在打顫,鼓足了力氣,又頓了頓足,才終于把話說出來,動靜早已變了,聽起來已不似人聲:“原來你……你是個鬼!?”
他話音剛落,那個眨眼睛的黃良突然間消失了。
小楓左看右看,卻找不到那個假黃良的影子,再去看真黃良,真黃良也在他的注視下突然消失不見,然後感到有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拍。
小楓嚇得“媽呀”一聲,向前一跳,落在地上時已瞬間轉身,拉開了防備架勢,盯著黃良下意識顫聲喝道:“你別碰我,別過來,我,我會吃了你的。”
鬼是用來吃的,小楓已經吃了兩個,驚嚇當中,順口便把自己得意的功能喊叫出來,但從他的聲音里卻一點都聽不出他有吃掉黃良的膽量。
黃良果然不再去招惹他,遠遠與小楓相對,只是看著他發笑。
他笑得已經很平淡了,但落入小楓的眼睛里,黃良的笑容卻更加詭異,于是小楓也變得詭異起來,詭異而驚恐,一雙眼睛的瞳孔擴張到了極點,幽幽深深地望住黃良,似乎隨時都會驚嚇至死。
他分明在找,懷著驚恐在黃良身上找那個惡鬼。
可找了半天卻再也找不到另一個黃良了。
未知使人恐懼,找不到有時候比找到了更嚇人,小楓更加害怕了,立刻想到黃良是修了《巫術》的,而修煉《巫術》的最大特點就是短命。
難道他是死後怨念奇大,化做了惡鬼不成?
小楓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腦袋一陣發麻,驚恐道:“你死多久了,這才找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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