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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精魄
黃良很高興,口中嘆道:“也不能怪你以前不想學巫術,誰沒事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添亂,而且還是在自己身上的難題沒解決的時候,這我是理解的,因為我自己身上也有難題,連我也不想平白無故地再多學一個半途而廢的功夫,何況是你?”
小楓便道:“那你還算計我,稀里糊塗地就讓我學了巫術,還繼續騙我,誘我合了三魂,連升了兩個層次?”
黃良本來想拿點老師關心徒弟的姿態出來,讓小楓看看自己這個師父有多麼慈祥和寬容,但被小楓當面揭了老底,暴露他了的猥瑣齷齪的本性,便尷尬地咳了一聲,很是誠懇地辯解道:“你的功夫練得不如意,我不也是才知道的麼!”
小楓見他推脫責任,不由道:“這和我練的功夫有什麼關系?你本來知道這是個短命的功夫,分明是怕我不學才先斬後奏的。”
黃良見掰扯不清,師父形象大有立不住的趨勢,便換上了一臉嚴肅的表情道:“什麼先斬後奏,我是你師父,對你還用得著奏嗎?多少人想跟我學,我還不教他呢,偏你總是對我吹毛求疵,別以為我拜進了你門林家,我就要對你們林家人恭恭敬敬,你要知道,我還是你師父,師父對徒弟是可以不講理的。”
小楓見他說不過耍蠻,“哼”了一聲,把頭扭向一邊。
黃良見小楓不說話了,算是找了點面子回來,轉而和顏悅色地想說什麼,卻因別過話頭一時想不起來,知道是被小楓氣的,便道:“剛才說到哪兒了?”
小楓便道:“說到你是師父,師父可以不講理。”
黃良怒道:“你總是打岔,不是這個,上一句。”
小楓便道:“說的是你騙我稀里糊塗學了巫術,所以我不高興也是可以理解的。”
黃良更加憤怒:“怎麼什麼話一到你的嘴里就變味……對,就是這句。”
小楓好笑地看著黃良道:“哪一句?”
黃良怒道:“你別氣我,再氣我就不教你了。”
小楓不再說話,只是看著黃良發笑。
黃良搖頭嘆了口氣,繼續按照自己的思路說下去:“剛才說到你身上練的功夫難題未解,所以我是理解你的心情的,因為我也有著同樣的難題。”
小楓便問:“你的難題到底是什麼?如此短命?”
黃良很是無奈地看了一眼嘻笑的小楓:“這個很重要的,你聽好了,我可不說第二遍。”
小楓見他嚴肅,便也跟著嚴肅起來,認真聽黃良教授。
黃良這才滿意地說下去:“我的難題其實和你一樣,也是修煉到了一半的時候卡住了,上不去,也下不來,但比你的情況還要嚴重一些,因為你練的那些東西,如果控制得好,還可以不再往前,可我練的就不同了,不管我練不練,那魂還是要自己往強大發展的,而魂強大的代價是不斷吸收煉化體魄,魂每吸收一分體魄,也就收走了我的一分生命,魂越強大,需要吸收的體魄也就越多,我也就離死不遠了。”
聽到這里,小楓聯想到自己身上進境飛快的巫術,不由也跟著黃良忐忑起來。
黃良見小楓終于認真聽講,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說下去:“巫術共分十二個階段,你是知道的,我現在修到的階段已是第六層‘真靈’,再聯系你剛才背的那句口訣,你也不難想象下一步會有什麼結果吧?”
小楓道:“是不是這句‘化形應培靈,入虛好養精’?你下個階段再進入的便是‘養精’了?噢,你要進入的階段是不是同我下面要進入的‘入虛’一樣,也是要命的階段?”
黃良嘆道:“豈止是要命,沒有《煉體術》,我根本就沒有進入‘養精’那個層次的機會。”
小楓問道:“這又是為什麼?”
“為什麼?”黃良輕笑,“這就要從頭說起了,時間很長的,會很煩,你要聽麼?”
小楓知道他在調侃自己,微微一笑:“你如果能忍住不說,我不聽也罷。”
黃良無奈苦笑:“今天如此開心,又有你這麼一個好徒弟、好聽眾,我怎麼能不說呢?不說出來我自己都會急死,偏偏你就不著急。”
小楓嘿嘿笑道:“你不逗我,我也許馬上就要催著你說下去了,是你自己沉不住氣的,偏偏又來怪我。”
黃良笑著搖頭,准備認真和小楓探究一下,這才說了一番令天地變色、驚世駭俗的話出來。
他先仔細地打量了小楓一下,然後才道:“如果你沒達到‘洞虛’的層次,這話還真不好說,現在既然你已經達到了這個層次就好辦一些。”
小楓不說話,等著黃良說下去。
黃良道:“你已能夠內視,就把通過內視看到的東西告訴我一下。”
小楓皺眉不語,只是看著黃良。
黃良皺眉道:“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看著我幹嘛?”
小楓道:“以我現在的境界,比起你來已經低了兩個層次,即使這樣我都知道體內有什麼,你會看不到?”
黃良道:“我當然也知道,你現在體內有什麼,我知道得也許比你還多。”
小楓道:“那你還要問?”
黃良明白他自從被算計之後就有了戒心,所以處處提防自己,無奈之下一本正經道:“說正事的時候不准開玩笑,你只照我說的做。”
小楓暗想誰知道你哪句話才是正事兒,不小心就會被你算計,口中卻也是一本正經地答道:“內府,真氣。”
黃良點頭笑了笑:“我想聽的,就是你這句話。”
小楓很是得意地也跟著笑了笑:“我不但能看自己的內府和真氣,也能看到了你的內府和真氣,不過你的真氣和我不一樣,我的內府里現在是內府之海和內府之樹,你的內府里卻只是一團普通的真氣。”
黃良點頭道:“這正是我接下來想問你的,沒想到先被你說出來了,你很機靈。”
小楓便有些納悶,他剛才又說這麼多,是被黃良暗算出了毛病了,見他發問就自然設防,本來是想看看黃良賣的什麼關子,這才先把兩個人一塊都說了,到時候也好有個反擊余地,沒想到黃良是真有目的,看來自己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了,搬起石頭把腳砸了。
一拳續勢已久的重擊打在了空處,不但讓他難過,還讓他有些羞愧。
黃良及時地把小楓的羞愧之色看在眼里,心里卻不無得意,終于抓住了小楓的弱點了,只要一本正經地對他,他也不是很難對付,今後只要這麼慢慢煮他,不愁不讓他服服帖帖的順從自己。
心中得意,卻依然不動生色,繼續一本正經道:“你看到了自己的內府不假,但存于內府之中的卻不是什麼真氣,而是魄之精華,即為精魄。”
小楓有些吃驚:“魄之精華?精魄?”
黃良很有些得意:“你以為那是什麼?”
小楓盯緊黃良問道:“你以前好象也提到過精魄,真氣和精魄也有區別麼?”
黃良道:“真氣和精魄當然有區別,不過現在說的不是這個,你現在只要知道精魄和真氣不是一回事就行了。”
小楓點頭,暫時壓下心中的疑問,聽他說下去。
黃良道:“當初我為你通天溝地鍛煉主魂之時,便見你內府里已經形成了一片精魄汪洋,現在看來,那是因為你修煉了《煉體術》的緣故,才把一團精魄煉成一團精魄之海的。”
小楓了然道:“你沒學會煉體術,所以你的精魄在內府里才是一團真氣,是麼?”
他忽然又道:“這也不對,你不會煉體術,又怎麼能把真氣集中在內府之中呢,難道不是應該散在身體各府麼?”
黃良便道:“說過了,那不是真氣,是精魄,你還要我再重複麼?”
小楓見他生氣,便點頭不語。
黃良繼續道:“你看到我內府之中的一團氣,其實還不是精魄,只能算是氣魄,而這點氣魄也是我後來修煉出來的,你也知道,這些氣魄在沒修煉出來之前,分居體內七府,那時只能叫體魄,或叫七魄。”
小楓點頭,雖然他不知道自己修煉的真氣叫什麼名字,但自己所修真氣從體內七府凝聚而來,他是知道的。
黃良便嘆了口氣:“失去了《煉體術》的巫術很難大成,並且前期要失去大量的體魄,而煉魂成靈到了“真靈”之境後,基本也就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但“真靈”之後,還要做一件力所不逮之事,那就是在凝結的魂靈中,培煉一點精元出來,用來做傳功之引,也就是我當初渡給你主魂的那點精元了。”
他說著,看了一下小楓,小楓便用力點頭,示意心里明白。
黃良接著說道:“我天生七魄不足,表現于外就是身體贏弱,不適合習巫,但是一脈單傳,我爹比我還要不如,不得已我爺爺才直接越過了我爹,讓我練了這個《巫術》,所以我練這個功法是勉強得不能再勉強了,象我這種情況要想培煉精元,簡直是在癡人說夢,精元精元,聽名字就能知道,那是‘養精’階段“靈精”的精華,如果非要在真靈階段培養,是要消耗體魄的,而且消耗體魄之多也是無法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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