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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賭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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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賭約
黃良說著,輕聲一嘆道:“你也看到了,我體內哪有精魄?只有那麼一點點氣魄,而最初連這點氣魄也沒有,七處體魄分居各府,既要勉強修煉巫術,還要維持肉身不滅,幾乎消耗殆盡,苟延殘喘,就是後代也沒留下一個,又哪有能耐培出那一點精元?”
小楓見他說得淒苦,便有意轉移他的視線:“于是你就想跟別人學習修練體魄的本事?”
黃良笑道:“我哪里是想學的,我是想偷的。”
小楓跟著一樂:“偷?”
黃良對過去的回憶似乎很神往,笑容滿面道:“如果不是想著去偷東西,我又如何能因此認得你父親?最後又和他成了好朋友?”
小楓道:“原來我爸是那個時候和你認識的?”
黃良道:“是啊,那個時候我剛剛練成了《巫術》第五層,進入了‘真魂’階段,卻因為體魄不足,娶了個媳婦生不出孩子來,弄得媳婦跟人跑了,便想著去學習鍛煉體魄之術,弄得強壯一些,再找個媳婦多生他幾個孩子,不但能氣一氣那個潑婦,也能留下個傳人,把巫術傳下去,于是多方尋訪,就遇到了你爹,發現了他身上的精魄強大,便想著從他身上把功夫偷過來。”
小楓笑道:“看來你是碰到了硬茬了,什麼也沒偷到,不然又怎麼會弄出這麼多事兒。”
黃良也是一笑:“是啊,如果知道他是幹什麼的,我是說什麼也不會偷到他身上去的。”
小楓便盯著他問了句:“我爸是幹什麼的?”
黃良剛要回答,立刻反映過來,對他點了幾點,笑道:“這你得去問他,他自己想告訴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楓一撇嘴:“不說拉倒,我還不想聽呢。”
黃良嘿嘿一笑,繼續道:“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你爹很厲害,不成想怎麼偷也偷不到他,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一舉控制了他的神志。”
小楓便道:“你控制了他?我爹?”
黃良有些赧然:“只是控制了一會兒,他便掙脫了我的魂之束服,反而把我制住了。”
小楓拍手而笑。
黃良怒道:“你師父被別人生擒活捉,你有什麼好笑的。”
小楓一想也是,連忙解釋道:“那抓你的人又不是別人,不是我爹麼?”
黃良生氣地看了小楓一會兒,嘆道:“我上輩子不知道欠了你們父子倆什麼,這輩子要受你們兩個人的氣。”
小楓便道:“也許是我們上輩子欠你的呢,一個被你偷,一個要陪著你練短命的功夫,差點死在你手上。”
黃良見小楓說著說著又要上臉,自己做了騙人上當的猥瑣之事,終究是個短兒,遂打岔道:“現在只說我讓你爹抓住的事情。”
小楓見黃良又把他自己的醜事拿出來說,知道他想引開自己的注意,不由笑著看了黃良一眼,擺出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
黃良看在眼里,卻不動聲色,接著說道:“我被他抓住後,很是詫異,你爹明明三魂分立,人魂也只是比別人強上一些罷了,明明被我制住了天地兩魂,卻怎麼還能逃脫呢?于是我就問他怎麼回事。”
小楓便也問道:“是啊?他怎麼說?”
黃良道:“你爹只是指了指我,笑著說,‘因為你的體質天生屬土,而我屬金,土生金,我在你的困境里不管怎樣都有一線生機,而你生命力如此弱小,已是將死之人,你當然困不住我。”
小楓有些恍然,跟著點了點頭。
黃良立刻否定道:“你爹也只是說對了一點點,我雖然是快死了,但魂靈卻比他人魂強大得多,他也只是歪打正著,你也別跟著得意。”
小楓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只好聽黃良說下去,再分析對錯。
黃良道:“我仔細打量他,透過他身體找他人魂,他的人魂沒在紫府,在內府才找到,那時他修煉的精魄已非常之純,比你現在還厲害,那棵小樹已經長成了精魄之樹,而他的一縷主魂雖然不會躲避我的進攻,但卻由于一意感受《煉體術》而不由自主降入內府,被他的精魄罩在里面,培養得無比強大,憑我那時的靈魂力量,是躍不過他的精魄的,也就靠不近他的人魂,而他人魂不動,我只拿住他的天魂和地魂,卻拿不住他的人魂,也只是白用功而已,當然便會被他抓住土生金的一絲機會,很快恢複神志一舉掙脫了。”
小楓便想到了黃良的猥瑣手段,說道:“你攻不下我爹,所以就再次偷偷下手對嗎?”
黃良嘿嘿一笑:“他體內精魄之純只看一眼便讓人心生喜歡,我怎麼能就這麼放棄呢?殺又舍不得殺他,抓他又不能持久,只好和他糾纏不清,但你爹也真是古怪,每次都是一樣,被控制片刻就會馬上掙脫,因此我每次都是無功而返,而你爹可能被我纏得煩了,就在又一次抓住我之後,問我為什麼如此窮追不舍,我見他動了真怒,只好告訴他我想學他身上的功夫。”
小楓道:“于是我爹就對你提出了拜入林家的條件,跟著他改名換姓?其實這個條件已經很低了。”
黃良道:“是啊,但我是巫族第四十八代傳人,再跟你爹入了林家,這豈不丟盡了巫的臉面嗎?而你爹那麼快便答應教我,條件又開得這麼低,不是也想學我的本事嗎?我就要求他跟了我的姓,我也把功法教給他好了。”
小楓道:“林家功法自成體系,強大無比,你的本事大是大了點,卻明顯有著短命的漏洞,再說你連他都打不過,他怎麼會為了學你的本事而跟了你的姓呢?”
黃良一嘆:“是啊,纏著別人學本事的又不是他,他當然不會同意,于是我只好繼續纏著他不放,他一天不教我,我就纏他一天,就讓他看著我慢慢耗盡生命力死在他的眼前好了,看他心里受得了受不了。”
黃良耍無賴的本事小楓是見識過的,那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想到林海被黃良纏上的可怕之處,小楓不自禁地為他父親揪了一下心,再想到父親被黃良如鬼魂附體般地追著不放的可憐樣,又禁不住好笑,但再想到自己成了他們斗法的犧牲品,便不由怒氣叢生。
小楓有些生氣道:“于是你就纏著我爸要收我做徒弟?”
黃良道:“這你就說錯了,法子可是你父親想出來的,不過這個辦法倒是的確不錯,我也是很贊成的,如果是我先想起來的,我也會對他說。”
小楓冷笑道:“你又在推卸責任吧?”
黃良搖頭道:“是你爹主動提出來的不假,但我很贊成也是真的,這我還會騙你麼?他和我言明不再纏著他,以後一年只和我比試一次,如果八年之後我還是打不過他,便讓你拜我為師,到時候徒弟有什麼想要告訴師父的,他也就管不著了,而這也正對我下懷,我沒有子嗣,象你這麼資質好的徒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正好把巫術傳給你,也不至于巫術從我手中失傳,所以兩下一拍即合,賭約從此生效,你爹也從此安寧了八年。”
小楓道:“你都打不過我爸,我爸會讓你收我做徒弟?”
黃良便傲然道:“你別以為我打不過你爹就認為我本事不大,你爹可是當寶看呢,當時你爹提出這個辦法的時候,我雖然認為不錯,但我還是提了個條件出來,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小楓便問:“什麼條件?”
黃良便道:“我見你爹非要和我打那個八年賭約,便對他說,除非他先教我一點他的功夫,不然我可能就活不到那個時候了,于是你爹馬上把固體凝氣之術教給了我,我也才能活到現在,雖然他這麼做有點拿我做驗証的嫌疑,他是想要看我八年之後是不是還活得好好的,來証明你將來以修煉了《煉體術》的身體能否承受《天機》,但他對我這身功夫的窺測之心也可想而知了吧?”
小楓道:“怪不得我看你的氣魄有些熟悉的樣子呢?不過你的氣魄可是很弱了,一不小心就會熬沒的。”
黃良輕嘆:“是啊,過了八年時間,我雖然凝聚了氣魄,但得到的功法終究太淺,修煉出來的那點氣魄還是杯水車薪,而到了“真靈”之境後,就更是供不應求了,特別是現在,我感覺魂靈已經有了養精之態,生命已懸于一線,如果再沒有好辦法,真靈離體進入另一個世界也就不遠了。”
小楓便感到鬱悶:“我爹怕你纏著他,就把我往你身上推,是不管我死活,而你自己都怕死,還要教我短命的本事,豈不是想臨死找個墊背的?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黃良便道:“好了,你不是活得好好的麼,又找到了突破瓶頸的辦法,還不知足?就別提過去的事情了好不好?”
小楓盯著黃良看,看了好一會兒,無力道:“算了。”
黃良大喜道:“對,算就算了吧,其實你爹也是被我纏得沒辦法,並且對我的本事也是很佩服的,又見我練了他的功夫而多活了八年,也是對自己的功法有了信心,其實一開始他想自己跟我學來著,我不教他,這才讓你拜我為師的,而我也是對你充滿期待,天意昭昭,才讓我和你成了師徒,可以共續巫之神話,你還有什麼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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