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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悶頭吃大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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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悶頭吃大餐
小楓低頭沉思,良久才道:“巫和道,果然已相去甚遠了,巫很強大,我很喜歡。”
黃良道:“你又喜歡了?不過我再多說幾句,你又會後悔了。”
小楓便詫異道:“什麼話?”
黃良嘿然一笑道:“現今,連同道教在內的世間正道修真門派,都給了巫一個很好聽的名字,你知道是什麼?”
小楓便問:“是什麼?”
黃良道:“鬼修。”
“鬼修?”
黃良道:“這還是好聽的,還有些更難聽的,‘邪道’、‘魔道’、“邪魔歪魔”、‘自絕于人道’,好多好多,這些就是他們給自己老祖宗的東西起的名字。”
黃良再次嘿然一笑:“鬼修!?什麼是鬼?那是人死之後的離體之魂,離體之魂在機緣巧合下凝結成形,本身沒有精魄養魂,便用陰損狠毒的手段偷吸他人體魄之氣修煉靈丹,窺求天機,那才是鬼修,他們竟把活人也叫做鬼修,豈不是大謬誤麼?”
黃良自顧自地說了半天,這才發現小楓連臉色都變了,立刻小心道:“你不會真的又埋怨我教你這個了吧?”
小楓臉上真的很不好看,但卻勉強向黃良一笑:“怎麼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就算你不教,我原來所練的不也是這個功法嗎?還是你所練功法的輔助功法呢?”
黃良譏笑道:“你的臉色可是很不好看,你可別說是裝出來的。”
小楓臉上一紅:“我只是有些擔心出去之後會被世外高人追殺,被別人除妖斬魔好象很沒面子啊?”
黃良連連大笑:“我還以為什麼呢,你看到我了麼,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我是不是活得好好的?有人追殺我麼?”
小楓立刻興奮道:“這是為什麼?”
黃良輕輕在小楓頭上一拍,笑道:“你很怕死啊?”
小楓用力搖頭,但臉上的熱切表情已經把他怕死的心理出賣得死死的了。
黃良詭異一笑道:“既然不怕,我也就放心了,你就放心好了,別人是肯定不會追殺你了,巫已斷世兩千余年,除了那很少的幾個還活著的老怪物,行走世外的正道中人哪里還記得什麼鬼修啊,他們能認得什麼是鬼修就算不錯了。”
小楓聞言吐了口氣,終于放下心來。
黃良再一笑:“不過,他們雖然不會對你除魔衛道,但如果看到你展露神通之後,卻有可能把你抓去問一些事情,或者對你煉神搜魂,讓你享受一下地獄之苦,永不入輪回,也是有可能的。”
小楓吃驚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黃良道:“因為你身上的本事啊,見獵心喜,你不會沒說過吧?世事都是如此,當你普普通通的時候,沒有人會多看你一眼,甚至還會瞧不起你,而當你將要出人頭地的時候,會有人出來踩你一腳,而當你顯露榮耀的時候,又會有人想要和你分一杯羹,如果他們什麼也得不到,就會想你死了。”
小楓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我應該怎麼做?”
黃良道:“悶頭兒吃大餐。”
小楓沒有理解他的話:“悶頭兒吃大餐?”
黃良很肯定地點點頭:“對,就是悶頭吃大餐,而且要永遠悶頭吃大餐,就算你全世界都無敵了,也要悶頭吃大餐,因為不管多無敵的人都有自己的弱點,雖然你無敵,但你的後代是你的弱點,你的女人是你的弱點,你的親人朋友都是你的弱點,你明白嗎?”
小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後面的明白了,前面的悶頭吃大餐,大概就是自己只管占自己的便宜,別管別人怎麼說是麼?”
黃良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了一半,還有一半你沒說出來,就是隱藏,要把自己藏好。”
小楓想了想,點了點頭,一付若有所思之色。
黃良便問道:“你看我如何?”
小楓便道:“你是我師父啊?”
黃良道:“還有呢?”
“很有本事啊?”
黃良道:“是啊,但如果在前幾天你遇到了我,你會說我有本事麼?”
小楓道:“會啊,因為在八年前我就知道你很有本事了,那個時候我爸就告訴我,將來要拜你為師的。”
黃良一付被打敗的表情,無力道:“其實我不是問你這個。”
小楓便笑道:“我知道你想讓我說什麼,你想讓我說說別人對你這個人怎麼看,我可以告訴你,在大家的眼中,你只是一個小老頭,只不過因為曾是算命先生,所以有點陰森森的。”
黃良便道:“對了,那你就是明白我的意思了?”
小楓點點頭:“你是讓我把自己隱藏好,弱點就是弱點,想藏也藏不住,但如果沒人注意到我,也就沒人找我麻煩,我的弱點也就不是弱點了。”
黃良似乎還是搖頭:“這回還是對了一半。”
小楓便道:“不會吧,我想我已經理解你的話了。”
黃良便道:“只把自己隱藏好,那有多苦啊,你還要學會悶頭吃大餐,別人愛吃什麼吃什麼,你只管吃你自己的,還讓別人看不出你吃了很多,這才是正解。”
小楓便道:“這好象很難辦啊。”
黃良便搖頭輕嘆:“所以才教你嘛。”
他想了想,又問:“你知道你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楓詫異道:“我爸?他很好啊,只是好色了點,粗獷了點,別的倒沒什麼。”
黃良便道:“好色是他的本性,功夫練到那個程度,有那個需要,也是沒辦法的事,比如我,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好色,體魄如此,想好也沒那個本事了,見了女人是要躲的,而他的粗獷麼,就是裝的了,他那麼做就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平民,一般人,這回你明白了嗎?”
小楓便道:“他本來就是一般人,又有什麼特殊的?”
黃良搖頭輕嘆:“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了,現在我問你,如果不是我領你來這里,你會知道這個山里面有這麼多的屋子嗎?”
小楓輕輕搖了搖頭。
黃良道:“你知道石頭山里的屋子是怎麼弄出來的?這可是一處靈脈呢,不錯吧?”
小楓道:“當然是你弄的,除了你還有誰?”
黃良道:“你爹啊,這是我和他一起弄出來的,我把他帶進來,他幫我刨石頭。”
小楓吃驚道:“你讓我爸給你做苦力?”
黃良笑道:“小孩子亂說話,互相幫助而已,他幫我弄房子,我幫他保密,誰也不歉誰,一拍兩散。”
小楓道:“你自己也能弄的。”
黃良便嘆了口氣:“我當然能弄,但弄好了之後,我這點氣魄也被耗沒了,又怎麼留著教徒弟?”
小楓知道黃良說得在理,不再追究他,但對他戲耍自己老爸還是很氣憤:“你就是喜歡裝神弄鬼,總是處處占便宜,使喚人都不花錢麼?”
黃良便一笑,道:“花錢?你知道我有多少錢?你又知道你爹有多少錢?”
小楓吃驚道:“你們有很多錢?”
黃良便道:“你看看,又不信了吧,這就是悶頭吃大餐,明白了嗎?”
小楓還在吃驚:“這怎麼會,就算你很有錢,我爸也沒錢,不然我們家怎麼會那麼窮,連開間小商店還要用孫阿姨的房子抵貸。”
黃良不理他這個茬,只是說他自己的:“你知道你爹和你娘還有你孫阿姨在你們上大學讀書的一年里,都去哪里玩了麼?”
小楓道:“你知道?”
黃良道:“我當然知道,如果他跑了,我找誰要徒弟去,所以他去了哪里,幹了些什麼,還有你和夢兒都去了哪里,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小楓便道:“你偷窺?”
小楓這句話是平時和夢兒說慣了的,所以一著急就再次脫而出,說出來之後,他便想到了夢兒,然後就有點走神,再然後被黃良的笑聲打斷。
黃良呵呵笑道:“偷窺?這個詞好,偷窺別人的隱私,偷窺那一線天機,和情人玩偷窺,都是這個偷窺。”
他後面說的當然是取笑小楓和夢兒過家家,小楓惱羞成怒道:“不管你偷窺我爸,還是偷窺我和夢兒,這都是不道德的。”
黃良忽然很奇怪地同意了小楓的看法,並立刻說道:“好,那就不再提你爹和你娘她們那些事情了。”
小楓卻不想讓他停下來,而是追問下去:“他們到底去哪兒了?”
黃良用非常懷疑的眼神看著小楓:“說了你又怪我偷窺,我可是你師父,你不能這麼耍我的。”
小楓便道:“以後少做些就是了,你快告訴我吧。”
黃良想了想,道:“嗯,那我就告訴你,不過偷窺這樣的事我是不會少幹的,我希望你以後也不要少幹,因為這麼做也是保命手段,不然我跟說這麼多幹什麼?”
小楓只想問他老爸的事兒,點頭敷衍道:“好,我聽你的,這回可以說了吧?”
黃良想了想,道:“也好,先對你說說你爹的事,然後再繼續教你做人。”
黃良又停了一下,等到小楓著急了,才說道:“你們前腳走,你爹他們就以考察店鋪的名義出門,然後由你爹使用手段,辦了護照出國游玩了小半年,這下你相信你老爸有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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