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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批斗
周圍的小孩子都是二人的小弟,平時對他們已由敬生畏,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說話,都很緊張地看著兩個人,心中祈禱他們千萬別打起來。
大成盯著二肥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打小楓一巴掌?”
二肥見他有話說,並且好象還有些原因的樣子,便道:“你如果說出個理由來,你就還是大王,我還是二王。”
大成指了一指小楓道:“你知道他們是為什麼打起來的?是小楓偷看夢兒尿尿,小三兒揭發了他,小楓怕事情敗露打了小三兒,他們這才打起來的。”
二肥聽了,轉過頭看著小楓:“他說的是真的?”
小楓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偷看。”
沈三兒被小楓踢了嘴,說話已經很廢力了,但還是含含糊糊地搶著道:“你,你說慌,剛才我明明看到你趴在石頭下面偷看夢兒尿尿來著,你們看,那個石頭還濕著呢。”
眾人立刻圍過去看,果然看到了石條上已經快被曬幹的濕痕,于是便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小楓。
小楓有些著急了,想開口爭辯幾句,但轉念一想,卻又不好張口了。
因為這時他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夢兒剛才那種極其幽怨的眼神。
如果把事情的真象說出去,大家就都知道他和夢兒的事情了,雖然他可能立刻會從偷看的誤會里解脫出來,但偷看也就變成兩個人通奸了。
通奸比偷看一樣好不到哪兒去,而且出醜的又變成了兩個人,並且另一個人還是夢兒。
小楓要做男人,不能辜負夢兒的信任,于是他便不准備把夢兒說出去了。
不管是不是偷看,一樣都要出醜,還不如自己一個人頂著得了。
心計已定,小楓不再說話。
二肥見小楓方才還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護,但一被沈三指認了証據就不出聲,心中便信了三分,不由嘆了口氣,輕輕地在小楓頭上拍了幾下,拍得小楓新傷做痛,連連齜牙。
二肥拍完了,才道:“疼不疼?”
小楓知道這是他懲罰自己,便點了點頭。
二肥便道:“知道疼了,下次就別做。”
小楓便再次點了點頭。
二肥轉頭向大成道:“我懲罰過他了,讓你兩個弟弟也過來讓我打兩下。”
大成想了想,對兩個弟弟說:“你們兩個過去。”
沈二兒和沈三兒見二肥拍小楓的時候沒怎麼用力,便想著也讓他拍幾下算了,正全身疼得要命,也好早點回去歇一會兒,便上前讓二肥拍。
二肥卻沒拍,而是抬起腿,一腳一個把他們兩人踹出去老遠,兩個人躺在地上大聲哭叫起來。
大成便怒目向二肥道:“這是怎麼回事?”
二肥便回視大成:“你想怎麼樣?”
大成道:“你解釋清楚,為什麼這麼做?”
二肥便道:“我剛才做的就是解釋。”
大成眼睛便瞇了起來:“我沒明白,你還是再解釋一遍吧。”
二肥狠狠地看著大成,便道:“那兩腳就是教訓他們一下,讓他們長個記性,以後別再合伙欺負人,連你也在內。”
大成便笑了一下,但笑得陰森森的,有些滲人:“你非得和我打起來不可嗎?”
二肥道:“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如果你非想用武力解決,我就陪你打一場,又能怎麼樣?”
大成便一指小楓說:“既然你說理,那也好,你剛才可是踢了他們兩個,難道偷窺女孩兒尿尿就沒事了?”
二肥道:“他偷窺,我已經打過了。”
大成很詫異:“那也算打?”
二肥道:“當然了,他已經被你兩個弟弟打成那樣,就算輕輕碰一下也會疼得要命,何況還是拍幾下呢?已經很重了。”
大成說道:“可他們倆和小楓一樣,你卻踢他們。”
二肥道:“那還是輕的,誰讓他們欺負人了?”
大成道:“他們欺負誰了?小楓?他是個偷窺狂,偷窺狂人見人打,那不算欺負。”
二肥盯住大成道:“那你呢,我和你象他們這麼大的時候,有沒有偷窺過?”
大成不語,眼睛看著二肥,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肥道:“先別說我們,那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就說你弟弟沈三兒吧,他有沒有偷窺過別的女孩兒?”
沈三兒便立刻含糊不清地搶道:“就算我偷窺過,也沒被人抓住啊,小楓可是讓我抓住了的。”
二肥道:“你可真不要臉,沒抓住就不算偷窺是嗎?我看你是偷窺不到夢兒,忌妒了,才會抓小楓現形吧?”
他說著,又把眼睛看向大成:“從此抓住了小楓的把柄,再借機打得他不敢再管夢兒的事兒,又弄臭了夢兒的名聲,以後想怎麼擺布就怎麼擺布,也不是不可能。”
他說著,好象又想起來什麼似地“噫”了一聲,“這個計劃好象小三兒是想不出來的,或者是有人指使小三兒這麼做的,也有可能吧?”
大成有些發愣:“誰指使小三兒了?”
想想不對,好象是被二肥繞進去了,緊接著又說了句:“你不是說我指使他的吧?”
二肥沒接他話茬,卻悠然道:“有沒有人指使小三兒,也只猜著玩而已,我想這麼下作的事情,你大王可能做不出來吧?”
大成正色道:“我當然不會這麼做,也不恥這麼做。”
二肥道:“那就好,既然是這樣,你還是大王,我二肥還當你是朋友,你最好管一下你的兩個弟弟,叫他們以後少欺負人,小楓就歸我管了,一會兒我要教訓他。”
大成想了想,深深地看了二肥一眼,似有深意,又似托付,說道:“那好吧,我相信你。”
然後轉過頭看著沈二兒和沈三兒:“你們倆跟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又衝著四周小孩兒大聲說:“你們看到了吧?欺負人不行,偷窺也不行,都要受到懲罰的。”
再向二肥點了下頭:“小楓就交給你了。”
回身在早已站起身的沈二兒和沈三兒身上各踢一腳,把他們壓著走了。
二肥看著大成壓著兩個兄弟走了,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向小楓。
小楓也看著二肥,眼睛里已是萬分崇拜了。
二肥似乎被他狂熱的眼神看得無語,道:“你別看我,說說你為什麼偷窺夢兒?”
小楓立感羞愧,低下頭去。
二肥道:“現在大家都在這兒呢,你說,怎麼罰你啊?”
小楓就是不吱聲,死也不說話。
二肥環視四周道:“你們也在這里呢,現在說說,你們偷看過別的女孩兒嗎?”
所有人都不說話,二肥開始點名,挨著個地問,連幾個半大的小子也沒放過。
眾人在他積威下,無不點頭,問了一圈下來,竟沒有一個不曾偷窺的。
然後二肥就笑了,大家也跟著笑,彼此彼此,也就沒什麼了,只不過有女孩子在場,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二肥便道:“偷看女孩子是最缺德的事,我小時候不知道,等我長大了才知道,現在我告訴你們,以後別偷看女孩子了,別以為沒被抓住過就沒事,偷看了就是缺德,你們知道了嗎?”
大家都答知道了。
二肥接著說下去:“現在正好小楓被抓住了,我們就把他當一回反面典型,一起接受一下教育。”
頓了一下,提氣道:“好了,現在男孩子把他圍起來,女孩子在外面看。”
男孩子立刻聚攏,迅速把小楓圍在當中。
二肥自己先把右手舉了起來,以作示範,大聲喊:“現在大家都跟著我把右手舉起來,我說一句大家就跟著說一句。”
二肥分明就是把小學生加入什麼組織的方法用到了這里,大家看著,立刻有些小興奮,瞪大了眼睛盯著二肥看。
二肥說道:“現在大家都跟我說,我們發誓,說。”
大家便跟著喊:“我們發誓。”
二肥道:“以前我們偷窺不對。”
大家猶豫了一下,便跟著喊道:“以前我們偷窺不對。”
二肥便皺了下眉頭,頓喝道:“大聲點說,現在重說一遍,以前我們偷窺不對,說。”
大家便大聲喊:“以前我們偷窺不對。”
這一次大喊聲音震天,直衝陽天。
二肥感到很滿意,點了點頭,接道帶頭喊下去:“以後我們再也不偷窺了。”
大家也跟著喊:“以後我們再也不偷窺了。”
二肥接著道:“小楓被抓住了,就是大偷窺狂。”
大家便大聲道:“小楓被抓住了,就是大偷窺兒。”
二肥道:“我們沒被抓住,就是小偷窺狂。”
大家已經說得興起,便跟著大聲喊叫道:“我們沒被抓住,就是小偷窺狂。”
二肥道:“我們一定要以大偷窺狂為戒,從此以後再不偷窺。”
大家便更大聲地喊:“我們一定要以大偷窺狂為戒,從此以後再不偷窺。”
二肥道:“好了,現在我們一起喊個口號,女生也過來,我們大家一起喊。”
那些女孩子一直被排斥在外,正無趣之極,聽了二肥的話後,全都興奮地聚了過來,也學著男孩兒的樣子把手舉了起來,等著二肥領大伙喊口號。
二肥道:“一會兒我們一起喊兩個口號,一個是打倒小偷窺狂,一個是打倒大偷窺狂,你們聽明白了嗎?”
大家一齊道:“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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