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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 魂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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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魂卦
小楓噴出的兩口氣一接近雙鬼便如水入江河般地融了進去,雙鬼立刻象醮了墨水的新筆一般地充實起來,兩口氣完全入體,兩鬼也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兩道魂氣剛剛被小楓吸進去,現在又被他吐了出來,重新還給了兩個新鬼。
兩鬼剛剛成形,立刻雙雙跪倒在地,不斷磕頭。
兩鬼雖然不能說話,但小楓已知道他們心中所想,稍停一下,待兩道魂得而複失的不適過去後,魂念連轉,衝著雙魂送出一聲輕“哼”道:“還知道謝?兩個鼠輩,真是大膽。”
小楓也是著實氣惱,真魂竟然被鬼衝了,臉是丟大了。
兩鬼光溜溜地離地半尺跪著,更加不斷磕頭。
小楓道:“不用說了,我什麼都知道,你們有些怨氣,見人就恨,衝也就衝了,也是無可厚非的。”
兩鬼對看一眼,又是不斷地磕頭,這回的念頭卻是請巫神全成,他們已經等他多時了。
小楓心中一驚:“巫神?等我?誰讓你們等我?”
兩鬼回答:“是接引之使。”
小楓估計可能是牛頭馬面之類的小鬼兒。
原本小楓只要梳理查看從這兩個惡鬼那里讀來的信息就能知道一切,但劇痛之下,兩團惡魂的信息極為混亂,哪里是一時半會能夠理得清的,所以先不查魂,也不梳理,直接把雙鬼的信息拋給主魂,壓縮成兩團魂念存起來,一縷真魂清清爽爽,直接以魂念發問,道:“既然有鬼來接你們,你們不跟著他去地獄,等我做什麼?”
這回變成一個鬼回答了,是那個男鬼,即謝世喜,他回答得很簡單:“他接不走我們。”
小楓前一句話只是隨口一說,其實他是想問那個接引之使怎麼知道他會來,但卻被兩鬼的話勾起了興致,立刻問道:“接不走你們?為什麼?”
謝世喜說道:“因為我們的肉身上有寶物護著,魂兒離不開,那使者也沒辦法,就幫我們算了一算,然後對我說,‘百日之內,遇汝穿身無異者,為汝之巫神,當牛馬求之,可解危困’,我們計算著時日也該到了,剛才看到您這才試一下,請您千萬原諒我們的冒犯之罪。”
小楓愣住了,世上真有這麼奇特的能耐?能知過去還好說,讀魂即可,未來也能知道?師父也只是說巫凝丹結嬰之後能知天機,卻沒有功法,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心中一動,能算未來,應該是個不小的神通,看來這個接引之使很厲害呢,終于把先前的問題想起來了,問道:“他怎麼知道我會來?他是怎麼算的?”
小楓如此說,即是承認了自己的巫神身份,兩鬼更是不斷磕頭,表情也不知是高興還是哀求,無比淒苦卻是真的。
謝世喜連磕了幾個頭後,伸手比劃著回答道:“他就這麼對著我雙手凌空一抱,我便感到一陣目眩,再回過神來,他就對我們說了那些話。”
小楓若有所思:“就這些?”
謝世喜道:“就這些。”
這時那個女鬼說話了,魂念轉瞬即至道:“他是被算的人,我在一旁看他對我老公出手,怕老公有什麼閃失,所以看得緊一些,就看得清清楚楚的。”
小楓轉向女鬼道:“你看到了什麼?”
女鬼道:“他是隔空把我老公揉成了一團,里面有八卦的影子,我猜他是用我老公的魂體擺了個什麼卦。”
小楓不禁恍然,原來如此,不禁又向女鬼多看了兩眼,不愧為藍色之魂,果然學識過人,博學多智。
遂閉目不語,一縷真魂參悟所得。
原來並不是那個使者有多麼強大,陰間之魂就算再強大,大多也就只是個人魂罷了,鬼使肯定更不能高級到哪兒去,他只是直接用謝世喜的魂排演了八卦,對魂的將來作了一個預測。
想到這里,雙手憑空向謝世喜一攝,雙手一抱,把他拘成一團,真魂一動間,那已經被他揉成一團的魂已化成了力體的太極模樣。
太極模樣是看在吳月缺眼里的樣子,而在小楓的真魂看來卻不是太極,而是謝世喜的過去未來,真魂再動,謝世喜的魂又變成了一團縱橫交錯的立體八卦,他的過去未來更加清晰,再變,成了一團立體洛書,萬點綴落間,似有神龜遨游,再變,成了一團立體的原始河圖,魂團里面有如萬馬奔騰,忽然一明一暗之間,已如混沌一團了,而直到這時,小楓看到的才真正清晰起來,謝世喜過去未來已完全落入了他的念中。
小楓雙手一放,謝世喜又變成了跪伏于地的樣子,臉上充滿了驚喜萬分的表情,看向小楓張口欲語,卻見小楓已經閉上了眼睛,便不再說話,又見女鬼很關切地看著他,只是微微搖頭,又微微點頭,然後跪在那里小心地注視著小楓,一動不動。
小楓閉目良久,忽然睜開眼睛,再次伸出雙手,這次卻不是伸向謝世喜了,而是遙遙向女鬼一捧。
女鬼便也象謝世喜那樣團成了一個魂團,不過卻沒有經過謝世喜那麼多的變化,直接就成了一團混沌了,不過又不同于謝世喜那樣的混沌,這團混沌中分明多了幾分五彩斑斕的微光,千變萬化,每一次變化似乎都孕含著微妙的玄機。
只是片刻,小楓便放開了雙手,任憑女鬼回複了原形,離地半尺跪在自己面前。
女鬼面現喜色,深深地向小楓跪伏下去,良久後抬頭看著小楓。
小楓道:“吳月缺,你可明白了?”
吳月缺道:“明白了,心中有卦才是卦,應為天機。”
小楓道:“果然聰明,你可以把它傳給你丈夫。”
吳月缺道:“請您一定答應收我們為僕,我們一定如牛如馬般追隨您左右,侍奉主人,不會讓主人您失望。”
小楓嘆了口氣:“天地人各憑一方,原本殊途,何必如此執著呢?何況我用你們兩夫妻悟得的本事,傳給你們是應該的。”
吳月缺道:“得之即緣,遇之所幸,能窺主人的天機,是我們的機遇,您又何必執著不受呢?”
謝世喜也道:“您就收下我們吧,何況那個使者也說了,您是我們的大恩,我們服侍您,也是應該的。”
小楓再嘆:“既然你們如此誠心,收下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可不收什麼僕人,剛剛卦象看得明白,你們和我有師徒之緣,但你們魂色不純,我不能傳你們巫術,可以收你們做記名弟子,希望你們好自己為之,早日重獲正魂,那時再看能不能得我巫術。”
鬼僕為奴,和鬼徒弟相比已是地下和天上,兩鬼相視發呆片刻,同時驚視而笑,當即拜伏于地,恭恭敬敬地給小楓磕了九個頭,雖因魂物兩分發不出半點聲響,卻磕得十分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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