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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 地獄和天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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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地獄和天堂
小楓的三縷真魂剛才對焦永生三魂一陣追捕,早已飛出了蒼海,此時正懸空于海岸之間,藍天之下,處于花海的歸途。
焦家漁村是深海的開發區,整個深海是全國的開發區,每一處都是盛世之像,高樓比比皆是,油路寬敞通行,無處不繁榮。
但小楓以洞虛的神通凝神向右看去的時候,眼前卻變成了一片沙海叢林的原野。
有海,卻已不是原來的海,有山,也不是原來的山,有平原,也不是原來的平原,有河,更不是原來的河。
小楓此時所處之地已同原來沒有半點相同。
處于同一地點,看到的卻是絕然不同的兩個地方,讓小楓產生了一種似真非真,似幻非幻的玄暈之感。
小楓一陣玄暈後,抖擻真魂,凝聚魂念,開始好奇地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
天上同樣有一個太陽,但那太陽卻多了一個巨大的光環,仿佛太陽的光暈,讓陽光充滿了迷幻般的色彩,仿佛整個天空都被聖潔的光霧籠罩,但那陽光卻絲毫不受阻隔,反而更加耀眼,更加聖潔了,聖潔地揮撒下來,把大地染得絢爛多姿起來。
原野極美,空間靈氣極濃,草木茂盛,河清見底,視野能達致遠,五顏六色盡收眼底,遠山輕煙如在面前,海浪波瀾有如爭伐,彌霧幽谷婉如小詩,微風過處,自有草木相迎,狂風掃過,驚天動地,欲將雄峰吹倒,小霧積雨,細雨下,葉更綠,花更艷,滾雲捧水,狂水瓢,滾石驚,湧泥漿,小溪涓流匯入江河,大河過處,洶湧湍急,轟轟作響,直奔洋海。
在那原野極目之地,似有城鎮,縹縹緲緲,雲霧繚繞,婉如海市蜃樓。
曠野之中,時不時的便有動物驚跳,人影驚浮,那就是萬物死後之魂了,而每現一物驚影,必有一個衣官楚楚之人等在那里,對它指指點點引導,或剎那之間就結束,或一點就是很長的時間,直到剛死的魂影慢慢清晰起來,化為千姿百態的物形,或為走獸,或為飛鳥,或為魚蟲,或為草木,但大多化為人形,此時衣官整齊之人或飄然逝去,或不離不棄伴在鬼物左右。
不管有沒有鬼吏相伴,那些初死之魂穩定之後凡是能動的,大都會向一個方向走,去的地方正是小楓看到的那個遠城。
而那些顯然是原本屬于這里的人物,便如散步游玩般地四處漫走,愜意之極。
小楓真魂眼觀絕世美景,鼻聞曠野清香,耳聽遠近聲響,神怡無比,慨嘆:原來地獄果然是魂之歸處,魂處于此,便如人處于世,沒有半點不同,並且竟然如此之美,處處是詩,處處是景,與世間的處處污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左顧右盼間,忽然發現立于地獄之中的身體有些異樣,向腳下看去,真魂竟然是飄著的,離地足足三尺有余,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明明覺著腳踏實地,怎麼會飄在半空,並且沒有一點懸浮之感呢?
不解之下,動念向下,著意降低飄浮著的真魂,終于現出一絲微笑,果然如他所想,在真魂念動之下,他是可以隨意降低的。
不斷動念,真魂一降再降,終于觸到了實地,蹲身向下,伸手便觸到了地上,感受著實實在在的觸感,不由輕嘆:地獄同人世的確不同,如果是在人世上,真魂是說什麼也摸不到土地的,不用說摸,六識之中只有視覺和知覺,其它四覺絕無,哪里象處于地獄這般實在。
直起身來,向前邁了幾步,昂首遠眺,感受著地獄充足的靈氣,暗暗決定,哪天也帶著兩個女生來看看,這里豈不是比世間的那些所謂美景強上百倍?
想著,突然發覺身邊少了什麼,再一想,原來小同和那兩個纏著焦三兒的魂沒過來,凝神感悟,那留在世上壓制焦三兒的兩縷真魂還在,肉身也還安好,不由一笑,真魂大悅,明明還是自己,卻已處于兩個不同世界當中了,巫術果然神奇。
自樂一番,便打算凝神于外面的兩縷真魂,想要退出去,但轉念一想,既然這個地獄向右看就能進來,繼續向右看又能怎麼樣?
想到就做,凝神向右看去,地獄還是地獄,神通竟然不管用,暗暗奇怪,再次凝神,反向左看,這次管用了。
當他真魂凝聚,把魂念轉向左邊的剎那,景色立刻變了,又變成了深海的景象,自己和小同處于高空,身後是兩縷真魂纏著焦三兒。
方一從地獄重回人世,忽然覺得一陣空虛,再也沒有了處身實地的感覺,感到實在的只剩下了魂和自己的身體,不由苦笑,對真魂來說,此時所處的人世反而更象虛無縹緲的天堂或地獄了。
感慨嘆息片刻,凝視小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同笑道:“你沒聽人說過左走一步天堂,右走一步地獄?”
小楓便笑了,指著小同大笑道:“這句話不但巫術當中有,連世上之人也有提到,我想本意應該是世上勸人向善的一句話,意思是告訴那些惡人懸崖勒馬,多做好事,少做壞事,給自己留一番余地,也好有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你現在拿到這兒來胡弄我?”
小同搖了搖頭道:“我怎麼敢胡弄你,你剛才明明也驗証過了。”
小楓的確驗証過了,是親身驗証,真魂實實在在地到地獄走了一回,不由再次感嘆。
小同見他感觸良多,還是有些疑惑,眼睛轉了幾轉,道:“你是巫之傳人,擁有最純之魂,如若不信,你可向左查探一番,看看能窺見何物?”
小楓似信非信地向左一看,心中一驚。
怎麼回事?景色又變了?
進入眼簾的是一望無際的雲海,雪也似的雲,翻滾奔騰,如雪馬,似浪駒,掀飛化成雪霧,遮擋了小楓的視線,不用說看不到雲下面是什麼,就連雲上的景色也如霧里看花般的朦朧,而正是因為這如霧般的縹緲,讓面前的雲景更加如夢似幻起來。
透過雪霧,天似乎是藍的,比地球看到的天還要藍,蔚藍的天與雪也似的雲交相輝映,白的更白,藍的更藍,沒有太陽,光不知道是從哪里來,但卻沒有半點陰暗。
不遠處似乎矗立著一個巨型的物事,方方正正,高長寬窄,巍峨聳立,高大如山。
小楓不知道那是什麼,甚至看不出它是什麼顏色的,但卻感到里面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自己,似乎召喚,又似乎慰撫,分明是頭一次看到,卻異常的熟悉,令他倍感親切,那種親切感好象生來就存在于魂中了,那是一種發自己骨子里的歸屬感。
他感到自己本來就應該屬于那里的,似乎這個巨大物事能包融自己的所有。
恍忽中,一種覺悟油然而生,那應該是偉大的承載,比如母親的懷抱,又比如父親的胸懷,卻更加強大,更加包融,讓他感到自己就象一個貪玩的孩子迷失後突然找到了家,並想歸入進去,好好享受那比家還要溫暖的感覺。
雖然看不清那是什麼,但小楓已經有了一絲明悟,那應該是神仙境界的門戶,只要進入里面,就是神仙中人了。
他這麼想著,便欲湊近了去看,卻沒能進去,一道柔和的力量把他擋在了外面。
小楓暗暗嘆了口氣,看來還不是進去的時候呢,魂念到此,不禁啞然失笑,著急進去做什麼?死了才進去呢。
不管怎麼說,被擋在外面的心情肯定不如暢通無阻好過,小楓嘆息著再看了一眼那蔚藍與雲海相交的美景,留連片刻,遺憾與神怡並存,把頭轉向了右面,重新回了現實之中。
小同目不轉睛地盯著小楓看,見他臉上陰晴不定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道:“大哥,你看到仙界了麼?”
小楓有點灰心道:“看是看到了,但進不去。”
小同羨慕道:“你真看到了?”
小楓很詫異地看了看小同,道:“光看有什麼用?又進不去。”
小同道:“能看到還不好,我連看一下都不能呢。”
小楓道:“你看不到?”
小同搖了搖頭,看著小楓依然是羨慕異常的表情。
小楓很是懷疑地問道:“既然你看不到,又是怎麼知道左邊有天堂的?還讓我看?”
小同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其實我也不能確定,這只是很早就在地獄流傳的一個說法,另外還有一個說法,就是仙人不能進入地獄,鬼也不能進入仙界,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為有人界在中間隔著,我在地獄這麼多年,別說仙界是什麼樣,就連仙人的影子也沒看過半點,我讓你看,也只是想証明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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