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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 不要命的遷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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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不要命的遷怒
小楓目送夢兒離開,再向菲兒靠近一些,身體慢慢滑下去,把頭枕在她的腿上,無力道:“我要睡一會兒,夢兒回來後,你告訴她別打擾我,一切等醒來再說。”
菲兒的火爆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已如溫情似水的大姐姐,擁住小楓的頭,伸手在他額上輕輕撫摸,柔聲道:“睡吧。”
小楓不再言語,擁玉聞香,借著菲兒一雙玉腿緩解乏累,暗地里卻強打精神,一縷慵慵疲疲的真魂忍著不適,悄然附在小屎身上,集中魂念應對小屎。
此時的小屎正瞪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一手持槍,一手把著方向盤,駕車在濱海大道上狂奔,車行的方向正是小楓和兩個女生租住的花海。
小屎已把所有怨恨都轉向了花海別墅。
焦永生身死,他也斷了活的念想,並生出了臨死報複的惡念。
人雖然是他親手槍殺的,卻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他認為自己持槍殺人是由于受到了迷惑,而誘他殺人的是花海之中的兩個冤鬼,是那兩個冤鬼迷了他的心竅,借他的手報仇。
冤鬼迷惑他殺了老大,他就要滅了那兩個冤鬼為老大報仇。
同世上絕大多數人一樣,小屎對鬼魂的理解極其有限,但正是因為他的想法和大家一樣,所以他也象大多的人那樣,認為鬼是怕光的。
雖然想不明白那兩個冤鬼為什麼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迷住自己要了焦三兒的命,但先毀了鬼的藏身之處,令鬼無處安身應該沒錯。
冤鬼能夠存在,是因為保留著冤鬼的尸體,而尸體安身的地方,是埋藏尸體的墳墓。
尸體是他親自埋的,就埋在花海別墅的地下暗室,墳墓當然就是鬧鬼的花海,而正是因為埋藏著尸體,所以花海成了令人膽顫心驚的鬼宅。
毀滅那兩個冤鬼的辦法沒有,就算是有,小屎也不知道,但他卻有一個辦法讓兩個鬼無處安身,這個辦法就是縱火。
他要放一把大火,不但要燒了整個花海,也要燒了那兩個死人的尸體,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因此燒死冤鬼,但他卻認為這足以讓冤鬼失去殘存的依靠,令兩個冤鬼魂飛煙滅。
魂都飛了,鬼當然就沒了,也就再也興不起風浪。
在小屎的意識里,只燒掉花海還不夠,還不足以消除他的憤怒,他還要殺人。
他還要在放火燒掉花海之前,先殺掉租住花海的那兩個女人,再加上那個男人。
兩個女和和一個男人當然就是小楓和夢菲二女。
焦三兒死了,凶手卻虛無縹緲,無處發洩的小屎已經把惱火徹底遷怒到三個租住花海的學生身上。
世事無常,小屎怒火攻心之下,因遷怒而歪打正著,找到了自己並不知情的真正原凶。
而他能想到小楓三人,卻完全是因為遷怒。
就象他在殺死焦三兒之後想的那樣,如果他看到花海那邊的兩個女人之後不給焦永生打電話,就永遠也不會殺掉鋼柱和鐵頭還有那六個女人,他不殺那八個人,也就不會被焦永生招到蒼海別墅,他不進入蒼海別墅,就不會有機會向焦永生開槍,他不鬼使神差地開槍,焦永生就不會死,焦永生不死,他小屎就永遠會有一口飯吃。所以,他由此遷怒小楓三人。
在他看來,那三個租住花海的學生是焦永生死亡的源頭,是砸了他的飯碗的罪魁禍首。
既然不幸做了源頭,就應該承擔起源頭的罪責,承擔罪責結果就是死,死在小屎的手中,象焦永生一樣被小屎開槍打死。
小屎要用這三個年輕人的生命祭奠焦永生,讓他們做老大的陪祭。
他悔,後悔自己為什麼鬼迷心竅地看中了那兩個女人,他恨,已經恨紅了眼,滿腦子都是殺人,殺死該殺的人,燒掉該燒的鬼,然後自殺以謝大哥焦永生。
殺性徒起,惡念叢生,小屎的魂色已是一團混亂,魂額正中代表一點忠心的銀灰已泛起了一片紫光。
子彈已上膛,槍已在握,並一次又一次被他握緊,車也被他開得飛快,快如奔雷。
已抱必死之心的小屎早就不怕鬼了,什麼都不怕,只想殺鬼,不但要殺鬼,還要殺人。
就在小屎殺心正濃,驅車狂奔之即,小楓留在他身上的真魂終于因從地獄回歸而蘇醒,並在頭枕菲兒雙腿陷入休眠之際,第一時間找上了小屎。
連番與靈嬰之境的鬼神交涉,吞噬靈嬰之軀,承受靈嬰之念,又面對鬼界群神的威壓,已讓小楓身魂疲憊。
此時的他不但肉身因巨痛過後而虛弱,真魂同樣虛弱,虛弱而萎靡。
雖然真魂虛弱,但魂念專注之下,控制小屎卻足夠了。
被讀過魂的小屎在他的真魂之下已是砧板上的肉,要怎麼切就怎麼,就算他的惡魂早已惡念叢生,猙獰恐怖,一樣逃不脫小楓的撐控。
小屎混亂的人魂在被小楓徹底掌控的瞬間,開車的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車速減緩,是因為這是小楓第一次開車。
讀了這麼多魂,小楓真魂中已經有了開車的經驗,經驗不但來自小屎和焦三兒,也來自菲兒,再加上兩個鬼徒弟,所以從理論上來講,他應該是會開車的,但理論畢竟是理論,理論並不是實踐,特別是初次嘗試運用讀魂得來的理論指導實踐。
懂得開車並不是真的會開,小楓對真魂的能力掌控還遠遠沒有達到嫻熟的地步,所以還需要通過實踐慢慢掌握開車的技巧。
這就象他通過小屎和焦三兒掌握了許多對付女人的辦法,等到真的用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效果大減,不但大減,而且在花樣百出的刺激之下反而更興奮,再加上自己還擁有一副異常敏感的身體,最終的結果往往是更快,快得讓他受不了,快得讓他發狂。
小楓現在已經很受不了,並因為受不了而發狂,不過不是因為快,而是因為慢。
慢,是因為開車不同于對付女人。
對付女人怕快,而對付車卻怕慢,越慢越讓人受不了,越慢越讓人心里難受,難受得要命。
通過讀魂,小楓其實已經有了多年開車的經驗,可有了多年開車經驗的小楓實際上卻是第一次開車,並且還是通過控制小屎開車,因此車開得很慢,不但慢,而且把一台很是高檔的轎車開得如同一頭憋足了勁沒處發洩而不斷衝刺的公牛,猛地衝出去,再被猛地拉住,別克轎車噴鼻低吼、衝撞不停的樣子就象他此時憋得難受的心情。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小楓終于輕輕籲了一口氣,手腳慢慢摸索著協調起來,車終于聽話一些了。
車雖然聽話了,卻走得更慢了,于是公牛變成了笨牛,並且還是一頭猶猶豫豫的笨牛,走起路來跌跌撞撞,晃晃搖搖。
即使車行如笨牛,小楓已經很滿意了,因為這是他頭一次開車,雖然是通過小屎來實現的,但這畢竟是他的頭一次。
頭一次,永遠都是那麼讓人難忘,大多會讓人開心快樂,但殺人除外。
頭一次殺人也讓人難忘,卻絕不會讓人快樂。
殺死焦永生,也是小楓的頭一次,盡管是借著別人的手殺人,可那種感覺一樣讓他很不舒服,不但不舒服,甚至有些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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