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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 命運和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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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命運和快樂
這一次菲兒沒著急,也不再催促。
她忽然變得很安靜,耐心聽夢兒往下說。
夢兒對著菲兒笑了笑,表情似幽似怨,仿佛勾起了千般回想:“那時我和楓戀得如膠似膩,哪里聽得進去我娘的話?只把她說的當成耳旁風,即使有只言片語流進了耳朵,也是當她一心要拆散我們……為了氣她,我不但什麼都逆著她,反而和楓更膩了,膩得讓他們所有人都受不了,說又說不聽,管又管不了,只好對我聽之任之。”
菲兒一嘆,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她的話觸極了往事,點頭應和道:“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我爹為了我百合戀女的事情,也是絞盡腦汁,恩威並施地無數次勸我,可我又何嘗聽過一句了?還不是和你那時一樣,只管任性而為,見一個愛一個,也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孩兒,弄出了多少麻煩,直到遇上你和楓。”
夢兒嘆息苦笑:“這豈不都是命?”
菲兒點頭感慨:“人生自然有它的軌跡,一切都在命中。”
夢兒道:“所以才有了現在,你我其實早已在命中,除了無奈還是無奈……這都是命。”
菲兒愣怔了片刻,忽然一笑:“這個命好象也不錯。”
夢兒一笑,打水的手翻轉過來,在她肩上輕輕一拍,複又再次擊水,道:“哪里就不錯了,這個時候好有一比。”
菲兒問:“比成什麼?”
夢兒:“就好比綁在了一頭小毛驢的背上,小毛驢兒又不聽話,騎著顛簸,下又下不來。”
菲兒忍不住好笑起來:“你這是把楓比成了小毛驢兒了。”
夢兒也是撲哧一聲:“他不是毛驢兒是什麼?騎著好舒服麼?”
菲兒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舒服不舒服的,反正你是騎上了,你騎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夢兒跟著笑了一會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所以我這才知道我母親當初說的都是為我好,她那是親自嘗到了顛簸的滋味兒了。”
菲兒眼睛一轉,立刻抓住了夢的把柄,調侃道:“你娘也很顛簸麼?”
夢兒責怪她拿自己老娘開玩笑,伸出手去,在菲兒想要躲閃的身上一打,跟著卻再次嘆息:“她不顛簸,又怎麼跟我說了那麼多?”
菲兒不再說笑了,開始凝視夢兒。
夢兒嘆息著說道:“我和楓離開家里的前幾天,我娘知道將要分別,和我說了好多,都是楓家里的事情,其中就提到了這個琳娜。”
說了半天,這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菲兒關注之下,不由追問了一句:“你娘到底說了琳娜什麼?”
夢兒道:“她說不管我和小楓多要好,我卻永遠也做不了林家的正室,那個琳娜才是。”
她說著,一嘆:“我娘告訴我,我和那個琳娜的關系就象她和李阿姨,李阿姨才是林叔叔的正妻,我娘在林叔叔眼里就算再好,最終在林家的地位也只是一個妾。”
菲兒道:“怎麼會這樣?沒天理了!?”
菲兒顯得很驚訝,也很氣憤。
她不能不氣憤,以她的想法,夢兒應該是小楓正經八百的妻子,自己屬于後來之人,就算後來居上,也不過是個情人身份,可現在夢兒說她也只是個妾,也就和情人相當了,那麼自己又算什麼?豈不是連第二都算不上了麼?只此一樣,就不能不讓她產生了免死狐悲的想法,當即幫腔,為夢兒據理力爭。
夢兒卻一笑:“什麼沒天理,李阿姨是楓的媽媽,她幫林叔叔生了楓,楓將來是要接替林叔叔管理林家產業的,是林家的少東家,李阿姨勞苦功高,當然就是林家名正言順的正妻。”
菲兒原本正為了夢兒生氣不已,聽了夢兒的話當即醒悟過來,自己的做法好象有點本末倒置了。
以義氣相幫夢兒,指摘的卻是小楓親娘,小楓的親娘也就是自己的親婆婆,幫助別人指摘自己的親婆婆,不但是本末倒置,而且相當過分,很是有點大逆不道的嫌疑,這麼一想,嚇得菲兒霍地出了一身冷汗,馬上掉轉鋒芒,順著夢兒話頭爬了上去:“這倒也是,她既然是楓的媽媽,由她做林家的大奶奶也沒什麼不對。”
夢兒聽得一皺眉,伸手在她額頭上一點,恨聲笑罵起來:“死菲兒,叛變得這麼快,想起了她是你婆婆,就不替我說話了。”
菲兒也覺好笑,但只笑了一笑,立刻成了愁容:“是呢?楓的老娘做了正室,你老娘的地位就不保了,你娘她也真是可憐。”
夢兒再笑,衝著她的額頭再次狠點:“說什麼呢?我娘不知道有多開心呢,有什麼可憐的。”
菲兒似乎有些犯迷糊了,迷迷糊糊地笑道:“可剛才你還說她很顛簸。”
夢兒想笑,卻終究沒笑出來,唉聲一嘆,神情有些混亂,混亂得就好像小楓父母和她母親的混亂關系。
她很是混亂地搖了搖頭,苦笑:“現在說的又不是她,說的是我,也包括你,是我們自己的事兒,你別總是亂打岔好不好?花癡得很呢。”
菲兒一點也沒花癡,而是笑了一下,似乎很了然夢兒的感情,但笑了一下之後,馬上又愣怔了一下,跟著神情迅速變化,變得很吃驚,吃驚地瞪起了眼睛:“不對呀,楓可是叫你姐的。”
夢兒面現詫異:“是啊,他是這麼叫的啊,這又怎麼了?”
菲兒看著夢兒的目光便有些不對,審視般說道:“先前聽著楓一聲聲地叫你姐,還以為你們是叫慣了的,原來你和他真是姐弟關系,都是一個爹生出來的?”
這回夢兒不用手指點菲兒了,竟對著她“呸”了一口:“別瞎說,我可不是林叔叔生的,和楓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菲兒更加不解:“那麼,你不是楓的老爸和你的老娘親生的?而是撿回來的?”
夢兒搖頭:“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娘當然是我親娘,只不過楓的老爸並不是我老爸,所以才和楓沒有血緣關系。”
菲兒恍然,跟著看向夢兒的目光就有些不解:“你老爸不是楓的老爸?就是說你娘還有別的情人,這樣楓的老爸還和你娘在一起?可是有點複雜了。”
夢兒分明知道她在想什麼,當即白了她一眼,目光卻看向了別處:“哪有什麼複雜了?楓的爸爸很早就中意我娘了,他和我娘也算青梅竹馬,可我娘知道他是要娶李阿姨的,又不甘心做妾,所以一氣之下只好跟了別人,可有了我之後又被那個壞人拋棄了,走投無路,這才重新回到老家,楓的爸爸和李阿姨收留我娘,林叔叔又一直不忘我娘,最後大家便吃喝都在一處,只是這麼簡單,你可別想歪了,更沒有你想象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姐弟亂倫大戲,無端給你取笑。”
菲兒恍然,跟著一笑:“我又沒說你們亂倫,你這麼大反應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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