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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 循循善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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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循循善誘
這一躍竟然直身離地三尺多高,讓菲兒極不適應,慌亂中徒然失了平衡,嘶啞著嗓子尖叫一聲,跟著跌跌撞撞地落了下來,好在沒有跌倒,連著踉蹌幾步,這才站穩。
這一下跌得慌張,腳掌被戳得痛了,再加上一番驚嚇,菲兒的本已沒了血色的臉上更加失色,一片慘白,但這慘白卻只有一瞬。
她的臉閃過一陣蒼白之後,卻瞬間又紅了起來,紅得如火,火熱如熾。
她的眼睛也變得如著火一般,瞪得大大的,緊緊盯住小楓,眼中哪里還有半點哀怨,有的只是四射的激情,興奮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小楓笑道:“現在你信了?”
菲兒用力點頭,很興奮地點頭道:“信了,真沒想到竟能如此神奇。”
小楓微微一笑道:“這又算什麼了?你現在一跳三尺,也只是達到體魄強勁而已,同我姐能夠一躍而起,在空中滯留,並做出繁雜動作相比,可要差得遠了。”
菲兒更加興奮,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俯下身去,狀如鞠躬,這個躬卻好象鞠得過了,一直鞠下去,已經把頭鞠得貼在了並緊的大腿上,似乎還覺不夠,反而更加用力,卻再也不能鞠得更躬了,盡最大力,頭也只能貼到大腿中部。
菲兒再用力幾下,知道不能再有寸進,這才作罷,重新直起腰來,臉上的興奮卻減去了幾分,不過依充滿期冀:“我怎麼不能象夢兒一樣?連腿根兒都碰不到。”
小楓道:“當然能,只要你肯吃苦。”
菲兒一怔,似乎立刻想到了剛才所吃之苦,並心悸道:“這個苦也實在是吃不消。”
小楓現出揶揄之色:“那你學還是不學?”
菲兒開始發怔,愣怔著一會兒發狠,一會兒微笑,看樣子分明思想斗爭激烈,程度不亞于小偷戒盜,賭鬼戒賭,煙鬼戒毒。
小楓揶揄之色更濃:“一個人打幾個甚至幾十個,可是大大的本事,不學就可惜了。”
菲兒臉上一怔,再發狠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狠狠咬了咬牙,說出來的話卻很是出人意料:“打人也就罷了,那個彎腰的本事卻一定要學的,就算弄死我也要學,我學。”
小楓大笑,不但小楓笑,連夢兒也笑起來。
夢兒笑道:“好的不學,原來盡想著舔定溜須呢。”
小楓撫掌笑道:“不吃苦中苦,難做人上人,你為了做人上人,果然敢吃苦,比我姐還能吃苦。”
話音未落,就聽夢兒也跟著笑起來,不過笑聲已經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很高興地開懷大笑,而是變成了冷笑。
聽了夢兒的笑聲,小楓的笑聲立刻一頓,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忽然之間笑聲變得有些尷尬,尷尬之中還透著些許猥瑣,聽起來就象一只被堵在牆角的耗子,正狗急跳牆地算計著脫身之策。
菲兒看看夢兒,再看看小楓,不禁有些迷糊:“你……你們在笑什麼?笑得這麼古怪?”
夢兒回答著菲兒,一雙眼睛卻從未離開小楓半分,冷笑注視小楓道:“他在笑你不怕死、不怕疼呢,他在取笑你。”
菲兒道:“他不是在表揚我麼?我這麼勇敢。”
夢兒道:“你的確很勇敢,可問題是你勇敢得有些過分了。”
菲兒道:“過分?你現在這麼厲害,當初不是比我還勇敢?”
夢兒道:“我可沒你這麼勇敢,當初他也曾把對你做的這些對我做了一遍,之後我不但發誓再也不學他的本事了,後來還把他大罵了一頓,一連罵了一個禮拜。”
菲兒立刻有了疑惑:“這又是怎麼回事?”
夢兒道:“什麼怎麼回事,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折磨人。”
菲兒好象有些明白了,面現恍然,再看向小楓的時候臉色已經變得相當不善,恨恨道:“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楓已經連“嘿”都“嘿”不出了,一個眉頭高,一個眉頭低,正是傳說中的眉高眼低之狀,眉頭中間卻又擰成了一個大疙瘩,表情糾結至極,笑不象笑,哭不象哭道:“我哪有折磨你,你別聽我姐瞎說,她在挑撥離間。”
菲兒面色依然不善:“你別說那些沒用的,我要聽解釋。”
小楓嘆息,不斷嘆息,連傻子都看得出來,他這是猶猶豫豫不想回答。
菲兒臉上越來越不善,分明已到了爆發的邊緣,目光恨恨,似乎已能一口吞了大象。
能一口吞了大象,當然也能一口吞了活人,而能一口把人吞下去的女人是很可怕的,連小楓都怕,所以他目光躲閃,只管嘆氣。
夢兒笑起來,呵呵冷笑道:“你逼他也沒用,他是什麼都不會承認的,還是我告訴你吧。”
菲兒轉向了夢兒,吃人的目光已經變得很委屈,如泣如訴道:“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是不是又把我當猴兒耍了?”
夢兒伸手摟住了菲兒脖子,對著她的耳朵輕聲笑道:“把你當猴子還不至于,不過他騙人倒是真的。”
菲兒道:“是麼?他騙了我什麼?”
夢兒道:“他當然騙了,就象當初騙我。”
菲兒道:“他當初也騙了你?我們是都被他騙了?”
夢兒一嘆:“是啊,所以現在我們同病相憐了。”
菲兒聲音有些發顫:“那他到底騙了我什麼?當初又騙了你什麼?”
夢兒先是狠狠地白了小楓一眼,道:“他騙取信任。”
騙取信任的確是一種欺騙,不過菲兒卻有些不以為然,也是衝著小楓瞪了一眼:“他說騙就騙了?我看也不一定。”
一句話說得大義凜然,斬釘截鐵,成竹在胸,似乎剛才被小楓騙得笑開了花的不是她,和她一點都沒關系,根本就是另一個人。
夢兒當然沒有揭穿她,不但不揭穿,而且立刻對她洞察一切的能力給予了肯定,但馬上又把小楓的騙人伎倆解釋給她聽,以防蘇雪再入小楓的圈套:“你當然不會中他奸計,不過他這個人實在狡猾,該防的還是要防的,這樣才能防止她再次得手。”
蘇雪聽她說得在理,立刻點頭同意,並道:“是啊,不過我不應該防他什麼呢?”
夢兒很仔細地看了蘇雪一會兒,見她目光真誠,沒有怒意,終于相信蘇雪是認真請教,于是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剛才他對你一番捉弄後,放手讓你驗証一下結果,你是不是覺得苦盡甘來,然後認為多了個本事,受的苦也值了?”
菲兒點頭道:“是啊,當時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夢兒道:“這麼就是他的圈套,他要的就是你信了他之後,接下來就會繼續纏著他教你,不管多苦,都要你和學下去?”
菲兒點頭:“是啊,學了這個本事的確很不一般,我是非學不可的,受點苦又算得了什麼?”
夢兒哼了一聲道:“著啊,這可不是他把你騙了麼,以後你天天纏著他學本事,豈不是要天天受他的苦,再受他的氣?”
菲兒重新迷糊起來,若有所思:“原來他這麼做,就是想要我受苦麼?”
夢兒道:“當然要你受苦,他除了這樣作賤人,還能想做什麼?他不但要作賤人,並且還會對你說,想做人上人,就要吃苦中苦,學本事當然就要吃些苦頭。”
菲兒詫異:“這不是和他說的一樣?不過和我想的也是一樣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夢兒搖頭,忽然變得很激憤:“什麼一樣,根本就不一樣,一點都不一樣。”
菲兒疑惑道:“有什麼不一樣?”
夢兒道:“受的苦不一樣。”
菲兒聲音有些發顫:“難道以後練下去,比剛剛受的苦還要重?”
夢兒道:“哪里是重,而是輕,輕得多了,這個本事繼續學下去苦是苦了點,卻絕沒有你剛剛受的苦那麼嚴重,只有第一次苦才是最苦的。”
菲兒越來越迷糊了,看著夢兒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不知道她到底想說什麼,不過卻分明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那麼以後再學就有信心了,畢竟要比剛剛的苦小一些,總是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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