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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 擇木而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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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擇木而棲
小屎道:“還是先前說的,幫我報仇,現在看來,讓你放了我去花海殺人放火看來是不可能了,如果我死了,你能不替我做這件事?”
司局長立刻笑了:“看來你還在對花海住的那三個人耿耿于懷,或者你想讓我相信那個別墅真的有鬼?”
小屎道:“你不相信是你的事兒,我只問你能不能幫我?”
司局長再次盯著他看,忽然笑了,搖頭而笑:“你知道我是警察,警察是絕對不能亂殺人的,放火更不可能,警察如果隨便殺人放火,這個世界豈不就亂了。”
小屎忽然之間就怒了:“這麼多年下來,你做了什麼你都不知道?竟這麼和我說話?”
司局長一笑:“我應該怎麼和你說話?”
小屎道:“你可別忘了,你和我大哥之間的交往都是由我出頭,你的那點破事兒在我這兒沒有一點秘密。”
“那又怎樣?你現在可是在我手上,”司局長被他威脅恫嚇,卻一點都沒生氣,而且還帶著笑,“本來焦三兒死了還有你,如果你還活著一天,對我就是個威懾,可萬萬沒想到,是由你親手殺了焦三兒,甚至還投案自首,現在又恰恰關在我這兒。”
他忽然靠近小屎,湊近他的耳朵,聲音卻不見減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就意味著什麼秘密都不存在。”
說著,離開了小屎,牢牢靠進椅背,遠遠地斜視小屎,仿佛斜看死人。
小屎卻不像死人了,他的眼睛開始亂轉:“你想殺人滅口?你忘了你的錢還在我這里,只有我知道那個海外賬號的密碼,你殺了我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司局長笑了,笑著衝小屎晃了晃手中的針劑:“有了這個,你什麼都會告訴我,然後你也就沒了價值,留著你也是累贅,所以你死了才是最好的出路,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
小屎輕嘆:“原來你先前說的什麼平分我大哥錢產什麼的都是假的。”
司局長也在輕嘆:“現在對我來說什麼都是假的,只有那筆巨款才是真的。”
小屎再嘆,很惋惜地輕嘆:“如果你給我打了針之後,卻發現什麼都得不到呢?你會不會後悔你現說的話?”
司局長搖頭:“當不會後悔,如果打了針你也說不出什麼,說明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也就說明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活著豈不是只能添亂?”
小屎嘆息起來,這次是真的嘆息了,嘆息得有點自怨自艾:“看來你是誠心要殺我了,把我弄到你這里,看來是早就想好了如何要我命了吧?”
司局長點頭,同小屎一樣嘆息著:“你就認命了吧。”
說著,身向前探,就要給小屎注射藥劑。
小屎立刻急掙了數下,道:“等等。”
司局長盯住了他,想了想,再次往後一靠:“也好,趁著現在沒打針,你有什麼要說的一起說了吧。”
小屎徹底絕了念想,忽然變得很鄭重,也很誠懇:“我和你相交這麼多年,即使是利益交往,到底還是有一絲感情的吧?”
司局長嘆息:“年頭長了,當然會有感情,你這個人雖然一無是處,毛病甚多,但辦事還算牢靠,總能為別人著想,很多事上我還是很感激你的。”
跟著一笑:“但感情是感情,你可別讓我饒過你,和那筆巨款比起來,感情就是個屁。”
小屎道:“我沒想讓你饒過我,我大哥死了,就算我不想殺他,他也是死在我手上,我早已抱了必死之心。”
司局長看向他,目光複雜:“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還是那句話,我想要你幫我做那個事兒。”
小屎說著,臉上忽然現出了乞求之色:“你不知道,那三個人就是災星,我這次倒霉全是因為看到了他們,不殺了他們再燒了那座別墅,我死不瞑目。”
說著,竟動起情來:“我這麼多年沒認真求過你一件事,這回就當我求你一次,你念在我和我大哥多年對你的感情份上,幫我一次,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死得其所,你說好不好?”
司局長搖頭道:“不好。”
小屎道:“為什麼?”
司局長一笑:“你都說了那三個人是災星,還說有鬼害人,我幫你去殺人放火,就是去觸災星的霉頭、惹鬼上身,下一個倒霉的豈不變成了我?”
小屎正死死地盯著他,聞言臉上一沉,失望之極,忽然間就笑了,笑得很無奈:“你又不信鬼神。”
司局長哪里知道此時小屎已經轉了向,正在算計著讓絕情的司局長去花海送死,更不知道自己因回答得決絕而被小楓饒過一命。
剛剛逃過一場生死大劫的司局長悠悠然一嘆,再現出一副悠然之色,道:“我當然不信鬼神,我有槍,槍是鎮邪之寶,所以就算有鬼我也不怕。”
小屎仍不放棄害他:“可你卻不敢幫我,還是怕鬼,害怕業報。”
司局長道:“我不是不敢幫你,而是不想幫,也不能幫。”
他更加得意起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小屎當然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徐開勝。”
司局長輕嘆:“你和焦三兒死了,我卻活著,那個徐開勝也活著,他是一個守法公民,更是我的財神,我幫你到他別墅殺人,再燒他別墅,就是毀他財路,而我作為一個人民公僕,毀他的財路豈不就是毀我的人民,斷我自己的財路?”
小屎嘆息,長長地嘆息:“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你倒是真狠,這邊明著幫我大哥,那邊卻暗中勾著徐開勝。”
司局長露了秘密,終于真正得意起來,意氣風發:“夏國有句古話,叫作‘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說的是人活著就必須要有他自己的信念,但還有一句話,‘人不能一棵樹上吊死’,說的是當信念有可能危及到生命的時候,就必須要提前想好保命的法子,為你的信念多找一條出路,然後你才能借勢火中取慄,得到你想要的好處,這兩句話是我的座右銘,不然,你以為我幫著你們打壓了他這麼多年,卻又總是打他不死,為什麼?”
小屎盯住了司局長:“你很卑鄙。”
司局長搖了搖頭:“你很沒學問,所以才會一無是處,現在我再教你一句古話,叫作‘鳥擇良木而棲’,這句話說的是,我們古夏國有一種很美麗的鳥,叫作鳳凰,因為美麗被大家稱為鳥中之王,它總是選擇最好的樹枝才會落在上面,認為那才能配得上自己的王的身份,而那種樹叫作梧桐,而你就有點像那個死心眼兒的鳳凰,空有英俊的外表,卻沒什麼本事,把一生的性命都交到焦三兒手上,現在他死了,仿佛梧桐樹燒起了大火,你還賴在上面不走也跟著著起了火,被燒成了一只烏鴉,雖然得了梧桐樹下面藏的一大堆金銀財寶,卻又被老鷹趕走,可這個時候梧桐已經燒沒了,再沒有另一根枯枝讓你落腳,別的樹你又不肯落上去,飛又飛不動,只能掉進水里淹死……所以,我教你一個乖,下輩子作個好學生,多學點本事,多懂點活命的道理,這才是你應該遺憾的。”
一番斷章取義、似是而非的解釋之後,司局長再也不理聽得目瞪口呆的小屎,而是把目光轉到了小屎身上,似乎他身上真的藏了什麼金銀財寶,跟著目光泛藍,手捏針管,衣服都沒扒,對著小屎一側屁股發力一□,把針□進了肉里,牢牢按住,凝視著呲牙咧嘴的小屎,慢慢推動推管,把藥水緩緩注了進去。
眼看著藥水推進去一半,司局長這才把針頭拔出來,然後很是歉意地看著小屎道:“本來應該靜脈注射的,可你知道我是個警察,又不是學醫的,所以只好在你屁股上打一針了,讓你多受點苦,但效果還是一樣的,只是來得慢點。”
言罷,抱歉之色盡去,重新靠進椅背,靜等藥性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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