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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 巫之大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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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巫之大義
翼虎道:“鬼神曾言,吾主有個樂趣,就是喜歡同鬼使鬼吏甚或鬼卒等一眾小鬼聊天,興之所至就要收徒或收僕,這與古巫作為極不相稱,並且也是極大的麻煩,其中更是暗含極大隱患,因此遇到巫神與哪個鬼使鬼吏等一眾鬼卒相談甚歡,吾當即刻阻止,免生意外。”
小楓一想,翼虎所說確實有理,自己剛才與這個鬼吏聊天的時候,的確曾想到小同,並把兩個鬼相互比較了一番,如果翼虎來的稍晚一些,自己說不定真有可能做點什麼出來,即使不會收這個鬼吏為徒為僕,為了報答它指點迷津,教他一點什麼本事相謝也是有可能的。
這個翼虎急匆匆地前來阻止自己,表面看起來是受了巫言所示提醒自己,實則大有深意,根本就是巫言在通過翼虎向自己表答不滿,對自己濫收鬼僕的不當行為進行諫議,用意良苦,不得不加以重視。
遂問道:“巫言神兄是不是想讓你轉告我一些什麼?”
翼虎頓了一下,馬上答道:“巫言鬼神言道,吾主不問便罷,如果相問,就對吾主說,鬼界為雜魂之所,亦是修魂之所,一幹寄魂凡有向上之念,都需要踏實修煉,非一人之功能畢于役,見一個收一個,已非巫之所為,更非巫之目的,徒增煩惱,不如追求巫之大義。”
小楓聽了,便有相辯之意,問:“小事不屑做,何為巫之大義?”
翼虎張口即來:“小處善修,大處善做,盡其所能,為其所為,為巫之大義。”
小楓豁然開朗,知道這是巫言通過翼虎之口傳授修巫大要,及時指出自己力量有限,當以修煉為主,本事低微,盡出些小力于事無補。
當下著實感激,對翼虎道:“你再見巫言神兄之時,代我謝謝他。”
翼虎嘿嘿一樂:“你不用謝他,他早晚都是要謝你的。”
小楓趁機道:“他要謝我什麼?”
翼虎想說未說之即,忽然又變得有些警覺,眼睛轉了幾轉,再次嘿嘿一笑:“這個我是不能說的,你也別逼我,再逼我就死了。”
小楓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如果再逼他,他不想回答,或者語含欺騙,自然會與主僕契約相背,那時就是翼虎的死期了,而偏偏他的境界又比自己足足高了三層,想要探他極處秘密又實在難上加難,著實有些無奈。
于是一笑,不再逼他回答,向跪在地下的鬼吏一指道:“你不想我跟他學本事,就自己教我一下吧?何為一點即醒?”
翼虎見他不再威逼,神情一松,道:“人在世上死後,命魂雖然進入地獄,但仍然處于死亡狀態,這個時候如果不被喚醒,就會處于長時間死眠之中,如作夢一般,想的全是活在人世上的事情,等著自然醒來已不知是什麼時候了,而人死鬼活,地獄也是需要人界死去的鬼魂的,因此每有物死魂歸,所屬地界必然會有鬼吏前來點醒招走,以增加一方鬼界成員,方便一域鬼界轄管。”
小楓明白了:“這麼說來,‘一點’並不是什麼難題,關鍵是喚醒。”
翼虎點頭道:“是,不管是點他也罷,召喚也罷,只要把這個初到地獄之鬼喚醒也就是了。”
小楓明白了,回身一推身邊呆立著的小屎,這一推卻沒推醒。
翼虎笑了,笑道:“那里有這麼容易醒了,真這麼容易就不用鬼吏了,只要鬼卒就能做了。”
小楓不解道:“那又如何?”
翼虎笑道:“你試著以魂念喚它。”
小楓這次沒去觸碰小屎,而是用了一點魂念,印了一個醒字,以清醒之念隔空探入屎之魂。
魂念如絲,只一觸便沒入小屎魂額。
小屎終于有了動靜,先是一顫,跟著睜開了雙眼,茫然四顧片刻,一雙眼睛盯住了小楓。
小楓很是滿意,點了點頭道:“你醒過來了?”
小屎皺了皺眉頭:“你就是隔壁花海的那個游客?”
小楓眉開眼笑:“你竟能認出我來,不錯。”
小屎道:“這是哪兒,什麼地方?”
小楓道:“你不記得了?你已經死了,這里是地獄。”
小屎一驚,終于有所回憶:“那麼你呢?你也死了?”
小楓搖頭道:“死的是你。”
“死的是我?”小屎更吃驚了,緊跟著大驚,大驚而哀嘆,“我知道了,我想起來了,原來你才是鬼,我忒也糊塗,竟然還想要去殺了你。”
說著,更加懼怕起來,越說越怕。
小楓笑道:“你知道就好,不過你知道的都不對。”
小屎道:“我不對?你竟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小楓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自從小屎被他用一點神念喚醒的那一刻起,小楓就能知道他想什麼了,這正得益于先前曾對他讀魂。
有了先前讀魂的基礎,雖然小屎經歷過一次人死之後鬼魂進入地獄的呆滯,但鬼魂亦人魂,再次讀魂一點都不受阻礙,因此被讀過魂之後的小屎再次被小楓讀了個透徹,令小楓先前的疑問盡解。
他終于知道,小屎死前的確看到了自己。
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小屎臨死之前的話善不善先放在一邊,最起碼他說的都是真話。
他在將死之間,人魂出竅的一瞬,的確看到了出竅境界的小楓真魂,而之所以能看到小楓真魂,除了小楓並沒有刻意隱藏之外,一方面是因為人魂臨死也處于出竅狀態;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頻死而出竅之魂因掙脫肉身的束縛而展現的瞬間強大。
那從肉身中掙脫出來的瞬間強大賦予了人魂一個強大的力量,就是在人臨死之時有很大的機率看到平時看不到的事物。
不知道是小屎的幸運還是他的不幸,他在生死相交之即得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就是讓他看到了當時懸浮于他和司小利頭頂上的小楓真魂,並在測謊藥物依然對他身體起著作用的情況下說出了那句很是莫名其妙的話。
當小楓跟隨小屎進入地獄並把他喚醒之後,立刻對他讀魂,瞬間明白了這一切。
弄明白了疑問,小楓又有些奇怪,為什麼小屎剛死之時呆呆地處于地獄就不能讀魂,從癡呆狀態中恢複靈智之後反而能讀了,這又是為什麼呢?
想著便要開口去問翼虎,卻被小屎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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