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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 撈過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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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撈過界
針扎的感覺依然還在,小楓分明感到自己在針扎般的痛苦中動了起來,如同被拎在巨人手中的小醜兒,滴溜溜打了一個轉,又被放了下來。
重新落下來之後,小楓明白了,剛才拎著他轉了一圈又把他放下來的是撒旦。
在剛剛的刺痛之中,是撒旦動用神通,憑空拎起了他,把他放于身後一側,以魔身抵住了巫言正不斷釋放的無盡神威。
雖然擺脫了巫言的掌控,但隨即又處于撒旦的身畔,以如隨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立刻讓小楓一陣無力,真魂沮喪,萬分無奈之下,不由深深感嘆才脫虎口,又入狼穴,不是老天不公,而是命途多舛,實在是不幸中的大不幸。
巫言的威壓還在不住釋放著,似乎沒有盡頭,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停歇,但伸展過來的巨手卻早已收回去了,人也不再向前靠近,而是停在撒旦身前十米,與撒旦遙相對立。
同撒旦聲嘶力竭的厲喝不同,巫言雖然氣勢不斷高漲,卻是面帶微笑,甚至連一雙眼睛都孕含著笑意,慈眉善目,祥和得如同風度老者,俊俏得又如鄰家少年,德高望眾、風流瀟灑的樣子哪里有半點凶戾之色,又哪像是剛剛如同鬼魅般凶猛出手的鬼神?
小楓遠遠看著滿臉微笑的巫言,不由暗暗生出了一身虛汗。
生出的確實是虛汗。
真魂無汗,小楓因驚而懼,也只能虛出一身冷汗,全力提防。
巫言穩穩立于十米開外,眉開眼笑地說道:“我是鬼鬼祟祟的一個老鬼,你是萬惡之首的一個萬代魔頭,惡魔之首光臨我老鬼的蓬萊鬼境,作為鬼界首領,就沒有真敢不真敢的一說了,即使拼了老命,也不得不親自前來接洽,否則豈不失禮?”
撒旦從濃霧中噴出一聲哼:“前來接洽,說得好聽,是搶人的吧?”
巫言笑道:“搶人倒不敢,救人卻是真的。”
撒旦哼了一聲:“救人?一出手就把鬼爪子伸出來,這一下陰勾鬼爪雖然很一般,並不是很高明招數,但由你這個鬼神使出來卻是另一番成就,陰險毒辣,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捏死他。”
巫言繼續笑:“就算捏死他也是送他回去人界,總比陷在你的魔域,領教你惡魔的憤怒強上很多吧?”
兩個一見面就互相指摘不是,陰損挖苦極盡其能,卻讓小楓聽了個明明白白。
剛才兩個鬼魔之神交手相斗,一個大手伸過來,應該就是撒旦所說的陰勾鬼手了,而另一個發出淒厲嘶吼,當然就是巫言所說的惡魔的憤怒。
兩個鬼物見面就打,看似救人,說的也是救人,卻原來都是不顧別人死活的打法,端的沒懷半點好意,不過這兩個鬼物也太過陽毒了些,明明都是狠事做絕,卻每句話又都說在了當面,誰都沒對自己刻意隱瞞,也著實讓人詫異,倒不知它們葫蘆里賣的什麼好藥?
正苦思不得其解,卻聽撒旦繼續冷笑:“不管怎麼樣,你到底沒能把他搶走,接下來還有什麼詭計?”
巫言笑道:“一擊不中,再擊更難。”
撒旦也是一笑:“你認了?”
巫言卻在搖頭,微笑道:“本來是想算了,不過你不在你的魔域老老實實呆著,卻跑到我鬼域來無事生非,越界奪客,著實犯了前約,這卻有點難辦,不過越界就失了地利,難辦中又有了希望,可希望之中又多了巫神這個變數,礙手礙腳,不如除之再戰,如何?”
撒旦“嘿”了一聲:“你想殺他,我卻要保他,你要怎樣?”
巫言的笑意一展,背在後面的雙手向前一攤:“那就沒法了,你現在連自保都難,再想保他,代價恐怕連你自己也想不到了。”
撒旦再次冷笑,“嘿嘿”之聲已成傲然:“你這麼說是想要趁火打劫了?”
巫言也是“嘿嘿”一笑,笑得胸有成竹:“打劫就談不上,不過你既然跑到我的地面上搶壓巫神,跟你討個公道倒不是不可以吧?”
撒旦一頓,陰森道:“你以為在你地界就被你占盡先機了麼?”
巫言發出一聲“嘿”:“我這個老鬼平時慵懶了一些,所以我的小蓬萊雖然好,卻沒能常覆鬼界,先機也就談不上了。”
停了一下,又道:“你也應該有所感應,不然你也不會這麼有恃無恐吧?”
撒旦再嘿一聲,並不辯解:“你先機已失,貴客卻落于我手,此時更是處于我魔域之中,你憑什麼來搶?”
巫言:“魔在域在,我知道他在你域中,可你雖然沒入我小蓬萊,卻到底處于我鬼界,總之是失了地利,你想要魔客兩安,終究是妄想了。”
撒旦沉默,半晌又道:“如果真的爭執起來,必然又是一場凌亂,得不常失,何況貴客終將再次光臨,何不讓我這一次?”
巫言嘆息,輕嘆:“讓你一次其實也不是不行,可你跨界強搶,無理在先,我讓了你,下面眾鬼又會怎麼說?”
撒旦分明怒了,怒得魔霧一陣滾湧,怒聲更是肆無忌憚地奔湧而出,恍若悶雷:“你這是要非打一場不可了?”
巫言很肯定地點頭:“這次你不拿點真本事出來,我保証你連鬼界都很難出得去。”
撒旦立刻反問:“如果出去呢?”
巫言道:“如果你出了鬼界,我自然不會再追。”
撒旦道:“好。”
巫言沒回答,忽然變得肅然注目,靜默而立,注視著撒旦的眼神已經變了,雖然臉上微笑依然,但眼中的微笑早已不再,而是變得異常犀利,犀利得仿佛兩把出鞘的鋒刃,一如他曾徒然出擊的犀利的手掌。
這個時候從小楓的眼中看過去,他的一雙盯著撒旦的眼神不但犀利,而且淒厲,淒厲得有如厲鬼盯著仇深血海的惡魔。
撒旦當然就是惡魔,所以巫言的目光無論多麼淒厲都不為過,而巫言又是地獄眾鬼之首,所以在他淒厲的目光中又多了一絲陰狠,而這一絲陰狠在微笑的襯托下讓他顯得陰森森的,仿如來自九幽的鬼魅。
惡魔當前,鬼魅徒生,雖然隔了十米,一鬼一魔之間卻憑空起了幾團旋風,如激流衝磊,狂風弄浪,竟恍惚間有地動山搖之感。
兩個鬼魔之神分明于暗中再次硬抗了一記。
兩方硬撼一記便罷,周圍隨之趨于平服,仿佛從沒發生過什麼,卻獨獨苦了小楓。
小楓正處于撒旦身側,那一記硬撼雖然不能被小楓理解,卻實實在在地落在了他的真魂之上,仿如頭頂巨鍋,鐵山壓背,令小楓數縷真魂一陣惡嘔,不由悶哼出聲,只想就此死散而去。
小楓暗暗叫苦,這種地動山搖之感哪里是什麼感覺,明明就是真實存在的,分明是兩大鬼魔于不知不覺中以小楓不能理解的手段遙遙硬對了一記,產生了強烈的空間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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